第一百六十六章 尝试

“你这个特殊能力不是瞬间移动吧？”林朔问。

“怎么说？”唐秀看着他。

“瞬间移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从一个点快速移动到另一个点，这其中会有一个运动轨迹，且基本会被定义为无法穿越密闭空间的一种移动手段。”林朔说道，“你那个附加能力，可以让椿象穿越一个它原本物质形态无法穿越的密闭空间，那么显然是用空间移动、或者传送来形容更为合适。”

“是这样没错。”唐秀点点头。

“然后。”林朔面色一肃，“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的那个附加能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特性……”他抬手指了指楼上，“可以把小琪从虚拟世界召唤出来！”

“你怎么想到的？”唐秀好奇道。

“你的提示都已经这么明显了，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来的那个就是唯一的答案咯。”林朔道。

唐秀将桌上的烤土豆吃完，起身道：“可惜，这一切都只是理论而已，现实究竟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怎么，你还不能确定你那个附加能力能不能把小琪从数字世界拉出来？”林朔挑眉道。

“是我还没法确定她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生物。”唐秀摇头道，“虽然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或许可行’，但预感终究不等于现实，我也不清楚如果这中间出了差池，小琪会变成什么样，我又会变成什么样……”

林朔闻言沉默了半晌，说道：“那你就先去跟小琪交流一下吧。”

“什么？”唐秀不解。

“把你的所有想法都告诉她，试着让她来帮你分析分析。”林朔解释道，“在正常的计算分析中，她的能力不是你我这样的凡人可以企及的，让她来运算思考，或许可以轻易的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他顿了顿，又道：“然后是情感方面的问题。这个……到时候我们自己再把握吧。”

“所以，你这段总结性的话语是……”唐秀看着她。

“你去调教小琪，我来准备午饭。”林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半，从现在开始准备，大约十一点半就能吃饭了。”

“我吃饱了。”唐秀道。

“不，你没吃饱。”林朔认真道。

唐秀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现在我们两个有种性别互换的感觉吗？”

“嗯……”林朔沉吟一声，“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以拳击掌，决定道，“那我们换过来，你准备午饭，我去和小琪交流感情。”

“再见！”唐秀头也不回的走出厨房，“噔噔噔”的跑回了楼上的房间。

林朔耸了耸肩，离开小别墅前去农田及小村寻找午餐需要用到的食材。

……

罗明回到警局后，没有跟自己的直属上司汇报情况，而是直接告知了自己的局长。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隐去了林朔两人拿到“奇点”这一事实，改为了“奇点”已被发发发公司的人抢夺了回去。

而他之所以会如此随意找上局长，自然是因为……他跟局长有一些沾亲带故。

局长听到罗明带回来的信息后，没有露出什么为难的表情，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问了几个人，接着便直接召集人马，准备行动！

而这个时候，距离罗明回到警局，才仅仅过了二十分钟而已。

至于局长召集人手后究竟说了什么话，咱先略过不谈。

总之，二十分钟后，警局上下的大半的人，分成几队，分别朝着几个方向出发了。

直到此时，罗明才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次临时行动，而是早有预谋的。他带来的那些消息或许只是个契机，亦或者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

“发发发公司”这边。

当高层领导得知，过了一夜“奇点”还未找回、连林朔和唐秀两个人都没抓到时，他们便知道事情已变得无可挽回。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能不能找回“奇点”的事，而是该如何在官府的人马赶来之前，尽可能保下更多基业的问题。

他们公司在官方没什么关系，或者说那个关系根本就不足以在他们事发后保下他们。

这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幸而他们对这种危急的情况早有考虑。

核心资料率先转移，然后几名贪生怕死的高层也紧随其后，彻底隐匿了踪迹；而公司明面上的老总、几名真高层扶植的傀儡、那个被异能者操控着的中年男人，则十分“忠心”的准备独自承担这一切。

至于那些技术型人才……虽然会觉得可惜，但该放手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放手，只要保住了核心资料，又有充足的资金跟上，那高层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到时候再找一批新的人才就是。

国家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只要有钱，人才就完全不成问题。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

几千块钱就能找一个大学毕业生当牛做马的使唤，如果不满意，还可以一脚踹开。

这种拿着实习工资，工作勤勤恳恳，比那些公司老油条听话得多的小崽子，如果有心，那还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总之，在警局那边悄悄准备行动之时；发发发公司这边在送走关键性的资料、资金、人才、领导之后，已经在有条不紊的收拾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发发发公司这边的人做了看似万全的准备后便可逍遥法外。

毕竟警方这边的人才也不是吃素的。

这双方的博弈究竟会谁胜谁负，如今还犹未可知。

……

11点20分。

林朔忙前忙后，终于用老灶台炒完了两个菜。

好在这间厨房虽然没有燃气，但其他厨具都比较完备，炒菜盛菜都没什么问题，而米饭则早已被装进一只大碗中密封保温。

原本林朔还想弄两片锅贴给唐秀吃，结果因为不熟练而把锅贴给烧焦了，最后也只好就此作罢。

林朔刚把两盘菜端到桌上，唐秀闻着味儿就下来了。

“好香啊！”唐秀笑道，“我在楼上就闻到了。”

小别墅的厨房被单独建在后边的小院子里，其与主楼之间还有片小空地，而唐秀房间的窗口恰好对着这边空地，因此她在楼上能闻到香气也不足为奇。

“我的厨艺你也见识过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林朔将装着米饭的大碗端到桌上。

“我说的是米饭好香。”唐秀掀开大碗上的盖子，一阵米饭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啊……柴火饭嘛，确实香。”林朔毫不在意道，“还有，我这些饭是大约二十分钟前盛出来密封着的，怎么可能让你在楼上闻到味道，所以……承认我的厨艺就那么难吗？”

“你真棒！”唐秀竖起大拇指，“夸了你之后，我就可以吃饭了吗？”

“你不是不饿吗？”林朔反问道，“之前吃了那么多土豆，现在都还没消化完吧。”

“我……可以饿。”唐秀道。

林朔笑了笑，指了指橱柜：“自己拿碗去。”

“小气鬼！”

唐秀去橱柜拿了两只小碗、两双筷子。

“跟小琪聊的怎么样了？”林朔盛了饭，直接开动。

“她同意了。”

“同意什么？”

“她愿意让我试试。”

林朔闻言动作一顿。

“那就是试试吧。”

……

随后的几天，唐秀和林朔就过起了平淡却充实的农村生活。

林朔每天为唐秀准备早中晚三餐；唐秀则每天跟小琪为“召唤”而做着一些准备。

期间罗明倒是打过一次电话。

他那边的进展颇为不顺，虽然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发发发公司的一些高层有反社会倾向，但他们抓不到人也是麻烦，让外省的警员配合也为时已晚，只能在一堆有限的线索里继续追寻。

在罗明打过电话之后，有几名警员上门对林朔二人进行了一番例行询问，顺便给他们带了些食材，而这显然是罗明的意思。

挥别了警员，林朔和唐秀二人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一直到……

唐秀真正准备动手的那一天。

这一天，两人刚吃完午饭，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是的，他们有各自的房间，这也是为了两人在做自己的事时，可以相互不打扰）。

林朔当时正在房间里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游戏（他让林朔那边的人帮忙带过来的），唐秀急促的推开门并通知可以进行试验了。

林朔来到她的房间，看着显示屏上的小琪打了声招呼，并询问道：“你们准备了什么？”

“让小琪无限接近于人类。”唐秀答道。

“然后为了以防万一，我复制了无数个自己，躲在全世界的电脑里。”小琪答道。

林朔当时冷汗就下来了：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分分钟爆发的节奏啊！

“最后，就是尝试的时候。”唐秀对着电脑显示屏，凝神静气。

“且慢！”林朔忽然抬手阻拦道。

“怎么了？”唐秀气势一收。

“你现在这样子算是用‘亲和万物’的能力影响了小琪吗？”

“可以这么说。”唐秀答道，“就是没有像控制一般生物那样用了强迫手段，我跟小琪之间最多也就是建立了某种联系而已。”

“哦……那你们就开始吧。”林朔点点头。

唐秀继续闭目凝神。

一分钟后，她倏然睁眼，只见她没做什么动作，显示屏中的小琪便消失不见了。

林朔神色微变：“成功了吗？”

“不，失败了，小琪的这个复制消失了。既不在虚拟世界，也不在现实世界。”唐秀的脸色有些凝重。

“你可以把她扯离虚拟世界，这说明你的想法是对的，至少在大方向没有问题。”林朔分析道，“至于她消失在现实世界的原因……那就有很多种可能了。”

“再试试吧，唐秀姐。”小琪那Q版的少女形象再次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好。”唐秀深吸一口气，再次做起了准备。

林朔耐性等待。

一分钟后，小琪消失，唐秀睁开眼：“又失败了。”

“再来。”小琪现身道。

……

半小时后，唐秀脸色难看的坐在电脑桌前。

显示屏上，小琪又消失了。

“还来吗？”两秒后，现身的小琪见唐秀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暂时不用继续了。”林朔对她说了一句，又转头对唐秀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罢，他往门外走了几步，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桌前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

唐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走吧。”林朔拉着她直接来到了小别墅的大院子外。

室外天色阴沉，正下着小雨。

“你想说什么？”唐秀问。

“你是不是没有把小琪当‘人’看？”林朔问。

“什么？”唐秀一脸愕然。

“我是说……在你的潜意识里，是不是还认为小琪是一个虚拟的人工智能，不是生命？”

“我……”唐秀张了张嘴，却没有那个信念去反驳。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儿。”林朔低声道。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这儿的话，那我该怎么办，潜意识里的东西，一时半会是根本无法扭转过来的，更何况……”唐秀有些心虚的看着林朔，“即使再怎么像人，她依然是虚拟——”

“数字生命也是生命！”林朔打断道，“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生活在另一个维度的智慧生命。这就像是人类对于某一些高维度的生命体来说，或许也只是动画里的小猪佩奇而已。”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虽然我也想跟你一样，但是短时间内我根本做不到！”

“所以说，为什么这个能力不能给我呢？”林朔叹息道，“暂时先不急吧，这段时间你就努力调整心态、扭转观念，过一段时间再来试试。”

“我怕来不及。”唐秀沉默半晌，回道，“不能把小琪进化成更高级的生命体，我就担心她对付不了公司那边的人工智能。”

“但你这也是在玩火自焚啊！”林朔闭上眼，轻舒了一口气。

“但是我——”

“我或许还有一个办法！”林朔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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