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好聚好散

    刘礼摇头道：”此计不妥，假若朝廷委派晁衡前去，褚头领光得一空城，孤立无援，有又何益？到时，晁衡杀个回马枪，头领休矣！“褚夫不无得意道：”真如小王爷所说，老夫便亲自率军，以相助为名，乘其不备，与哀牢王前后夹击，此子神通再大，也只得束手待毙。“刘礼大喜，奸笑道：”褚头领果真是足智多谋。不过，此事还要多加斟酌，免得功败垂成。“

褚良道：”因此老夫还恳请小王爷，在老夫行事之时，能稳住郡中的将军，让他们稍稍拖延几日，以解老夫顾内之忧，老夫便可放手一搏。”刘礼沉吟道：“此事倒不难，不过，事成之后，朝廷岂会善罢甘休，刀兵兴起，头领断乎难保。为了区区一个晁衡，太划不来。”

褚良点头道：“小王爷所虑甚是，但此子一日不除，老夫与小王爷的大事，就一日难成。”刘礼淡淡地笑道：“小王如今已是苟延残喘，还能有何大事。“继而叹息一声说道：”小王只想做个富足翁，逍遥自在地过完此生，便已心满意足。”

褚良冷笑道：“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小王爷能忘却对晁衡的仇恨，晁衡却始终耿耿于怀。”刘礼皮笑肉不笑道：“那又如何？小王惹不起，还能躲不起么？九州数十郡，小王找得偏隅之郡，苟安一世还是不在话下的。”褚良仰天大笑道：“小王爷对杀父之仇，亡国之恨，都能隐忍。老夫已半截入土，还有何好争。大不了，将头领之位再还于孟氏，便是了。”话锋一转道：“不过，老夫请求小王爷，将来往的书信归还老夫。”

刘礼心中大怒，暗骂道：你何止是半截入土，应是死到临头才是。想到这，面色平静地拎起案几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说道：“小王与褚头领好歹合作一场，好聚好散，至于书信，理应完璧归赵。”说罢，递一杯酒于褚良，不待褚良有疑，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空杯示意褚良。

褚良本有疑惑，但见刘礼亦饮，不再顾忌，同样一饮而尽。刘礼哈哈大笑，取出书信，归还褚良。褚良连忙接过书信，急不可奈地查看一番，见无缺失，放下心来。

玉亭楼中，为首之人越想越觉得蹊跷，既然是文太守的子侄，为何没有随从，只身前来。而且，如此轻浮之人，那么多的官员与将领中就没有一人劝他，休要在玉亭楼招摇？于是，命人将怀玉找来盘问。怀玉心中从容，装作怯场，声言晁衡诱骗她进入房中，说些风话，又对她毛手毛脚，她死命反抗，才得以保全，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呜呜哭泣起来。为首之人看不出其中有何破绽，正准备让怀玉离去。此时，张夘与李丁匆匆赶回，告诉为首之人，先前那人乃是临邛县令。

为首之人恍然大悟，一面令人严词责问怀玉，一面急匆匆地向密室而来。为首之人见到刘礼与褚良，谄媚一笑，走到刘礼身边，附耳将晁衡之事，告之刘礼。

刘礼听闻虽惊骇，却面装沉着，微笑道：“褚头领，小王还有些私事需处理，不便挽留。待下回，小王定与褚头领，一醉方休。”褚良书信到手，巴不得，立马离去，正好就坡下驴，告辞而去。刘礼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眼中露出冷厉之光。

为首之人道：“主人，那玉儿如何处置？”刘礼轻笑道：“晁衡真是饥不择食，一个堂堂的侯爷，竟对一个丫鬟毛手毛脚，真是大煞风景。”继而说道：“只要保得玉亭楼不失，给他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