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走临江国

    晁衡回到县衙，将王方与会池唤来，将县中一切事务托付于他二人，并告诫他们，城中已然井然有序，勿要多加干预。倘若有何不决之事，速去蜀都，告之太守大人决断。会池再三请求同往，被晁衡婉言拒绝。

后堂正房中，刘琦一边为晁衡收拾行李，一边暗自垂泪。晁衡见状，大为惊讶，问道：”琦儿为何这般模样？“刘琦一把抱住晁衡，深深自责地哭泣道：”衡哥哥，都怪琦儿不好，不仅连累了你，而且还连累了婧儿。“

晁衡轻抚她的脸庞，微笑道：”此事怎能怨你，定是梁王受得小人挑唆，才会节外生枝。“刘琦抽泣道：”琦儿手无缚鸡之力，在如此燃眉时刻，却不能像蕊儿那样助你一臂之力，琦儿真是无用之人。“

晁衡笑道：”天生万物，唯人为贵。琦儿也有琦儿的长处，你时常能为我出谋划策，想出奇招，怎么可以说是无用之人？今日何不再为我分析一下？“

刘琦羞赧地笑道：”既然衡哥哥如此说，琦儿问问衡哥哥，你将从何处去灊山？“晁衡笑着反问道：”依琦儿之见呢？“刘琦一本正经道：”出蜀都，经南郑，而后过宛县直抵灊山。“晁衡思忖片刻道：”我也考虑过，如若走巴郡，过临江国，可节省三四日。“

刘琦点头道：”衡哥哥所言不差，虽说走巴郡可少走四百余里，但临江国乃是蛮荒之地。且不说山路崎岖，江河阻断，还有成群的狼虫虎豹出没。倘若父王沿途设以伏兵，便会更加困难重重。“

晁衡点头笑道：”你看，你出谋划策时，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平庸之人哪会想到这一层。“刘琦急切地问道：”衡哥哥，你同意走南郑了？“

晁衡摇头叹道：”我亦知此理，但时不我待，时机更是变化万端，稍纵即逝。梁王大军已然压境，若是在路上迟误，只怕会凶多吉少。“刘琦急道：”那你也不能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倘若你有何好歹，婧儿再有失，琦儿便也生无可恋了。“晁衡霸气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想取我性命，也非易事。明枪暗箭也好，真刀真枪也罢，我晁衡还从未怕过谁。“

刘琦被他的这番话，深深地震撼住了，晁衡又温柔地说道：”琦儿放心，我已差人传信端木将军，让他做先锋，替我开道。“刘琦微笑如花道：”衡哥哥既已早有准备，琦儿也就放心了。“晁衡微笑道：”其实最让我放不下心的还是你，待我走后，你与娉婷便去城西酒肆，那里有姬儿的下属，他们会照应你的安危。“刘琦温顺地嗯了声，将头靠在晁衡的身上，温言道：”衡哥哥，你此去千万要当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与父王交恶。父王毕竟深得太后宠爱，无论孰是孰非，太后都会向着他。“

晁衡苦笑道：“那是自然，不管怎么说，梁王也是你与婧儿的父王，看在你二人之面，我又怎会与他计较。无论他有何等怨气，有何等怨言，只要不兴兵攻伐灊山，我定会逆来顺受。”

次日，鸡鸣之时，晁衡便已带着墨蕊上路，刘琦将他二送出城外，依依不舍，洒泪挥别。二人马不停蹄，困乏之时，只是在路边小憩一两个时辰，从不进城休息。

转眼间，五日便已过去，到了临江国境内，此处风景秀丽，山峦峻峭，混然天成，二人只顾埋头赶路，无暇欣赏美景。二日后便来到了西陵县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