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奇耻大辱

    刘买道：”王儿已查明，琦儿逃离长安，正是去了晁衡之处，她不但放弃了郡主的尊严，还竟然毫无羞耻地做起了晁衡的小妾，全然不顾父王的脸面。“梁王暴怒，责问道：”那你为何不将她拘回，反而任其放纵？“刘买一时语塞，赵涉为其开脱道：”大王息怒，据臣所闻，晁衡在临邛不仅与江湖中人有往来，而且还大肆收买人心。太子所带随从，不过区区数十人，皆是软弱无能之辈。臣听太子言及，晁衡对太子动粗，随从不但不敢据理力争，反而低声下气，因而太子也是有苦难言。“

梁王冷冷地问刘买道：”臣相所言，是否属实？“刘买心下十分感激赵涉，涕泗俱下，跪地痛哭道：”王儿受得委屈有何要紧。晁衡羞辱父王时，王儿却不能替父王，挽回颜面，这才是王儿痛心疾首之所在。“

梁王盛怒，一脚踢将身前的案几踢翻，吼道：”将那些随从全部贬往砀山修陵去。“又仰天大叫道：”晁衡竖子，寡人待你不薄，你却屡次三番出言不逊，伤及寡人。先前拐走婧儿，后又诱骗琦儿，此等奇耻大辱，寡人焉能不报。“说罢，怒火攻心，口中喷出一箭黑血，昏厥在地。

赵涉大惊，连忙将梁王扶起，心下甚是恐慌，好不容易才得到梁王的宠信，倘或梁王就此晏驾，自己的好日子亦算到头了，想到此，不禁急出泪水。

反而刘买却是暗喜，他先是大呼小叫一番，后又象煞有介事地蹲下查看，其实他在看梁王是否已咽气，见梁王尚有呼吸，心下甚是失落。在赵涉的催促之下，这才极不情愿地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到帐外，有气无力地命人传唤太医。

梁王在闻讯匆匆赶来的太医的调治下，终于醒了过来，赵涉喜极而泣，放声大哭道：”大王，你可要保重身体，切不可再动怒了。“梁王心下十分感动，强笑道：”臣相不必如此，寡人听你的便是。“

刘买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吃痛之下，愣是挤出了几滴泪水，上前道：”父王，且不说你已位高权重，还富可敌国，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切不可为了区区一个晁衡，而伤肝动肺。“

梁王恨恨道：”还提晁衡作甚，你嫌寡人伤得不够深？“刘买大惊，赶忙辩解道：”王儿岂敢有此意，父王，何不回睢阳调理一番？“梁王道：“寡人回睢阳，你与臣相留下，你二人相得益彰，兵进灊山，断了晁衡的后路，务必将婧儿安然带来见寡人。”

刘买愤恨道：“听闻婧儿已为晁衡生得一子，如此一来，她定会死心塌地地跟随晁衡，若是她执意不肯随王儿回睢阳如何？”梁王大骂道：“这个无耻贱人，寡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那个孽种，任你处置，不必带来烦寡人。”

太医在旁，心下甚是叹息，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忘恩负义亦比不过此。刘买大喜道：“依父王之见，王儿何日进兵？”

梁王冷冷道：“你是太子，何事都要来问寡人？寡人千秋之后，你得大位，到时你问何人？”刘买装模作样地跪地拜道：“王儿，情愿此生永不得大位，但愿父王寿同日月。”

梁王满意道：“好了！寡人知你孝顺。”又叹息道：“寡人不能亲手断了晁衡的后路，心有不甘。你二人休要有所顾忌，但凡有人敢反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