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墨钰劫狱

    未久，忤作前来验尸，从尸身心脏内取出一榆钱镖交于晁衡。晁衡命衙役将乜季尸身送回其家中，从库房中调拨一百两黄金，作为抚恤，又亲自前往祭拜一番。见孤儿寡母甚是可怜，又怕抚恤金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遂劝其妻待乜季尽七后，前往县衙做厨娘。

安排妥当后，晁衡回到县衙，心中怒火难捺，墨钰竟公然在城是杀害衙役，此事岂能善罢甘休。于是一面命会池在城中大肆搜捕墨钰，一面遣人到郡中，报与太守，请求各县协同捉拿。

晁衡踱着方步，左右思量，心生一计，命城中张榜，言及墨仁门弟子在城中行凶作恶，杀害衙役，证据确凿，两日后，开刀问斩。

墨钰杀了乜季，情知不妙，便想折回居居客栈，带墨蕊一并返回代地。一旦离开此地，便如同虎入山林，涸鱼入泽。他想到，还有两名衙役，在客栈前盯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并将此二人做了。打定主意，匆匆往客栈而来。离得客栈尚有百丈之遥，远远看得众多军士已将客栈团团围困。心道不好，便躲在暗中，看看军士究竟为何而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军士竟然将墨蕊同墨仁门弟子一并带走，他心下十分恼怒，碍于军士众多，不便下手。傍晚时，官府要斩墨仁门弟子，心中又急又怒，门中弟子可以不管，但是墨蕊不能舍弃，左思右想，决定乘夜半时劫狱。

三更时分，城中一片漆黑，一条人影，绕过更夫，避开巡城军士，一纵身，跳上一户人家的房顶，如灵猫般左纵右跳，穿梭如箭，虽然如此，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黑夜中的牢房如同狡猊，张开血盆大口，将要吞噬一切。牢房四周死般地沉寂，静得可以听见心跳，压抑得让人想要逃。两张如同鬼火般，随风摇曳的灯笼，犹如天空中的北斗，指明方向。

牢房门前有两个狱卒正坐在地上，纹丝不动，看样子像是在熟睡。黑影面露奸笑，一扬手，两只飞镖电闪雷鸣间，便射入狱卒的咽喉。狱卒连一声呼叫都未发出。黑影甚是满意，怕牢房中还有狱卒，便从屋顶上，轻轻揭下一片瓦，用力掷于地上。

瓦片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脆响，黑影一动不动地伏在屋顶上，冷眼静观。然而许久也未见有人出来察看，黑影得意一笑，不再惧怕，纵身跃下，就势一个翻滚，来到牢房前。

正要打开牢房，呐喊声四起，紧接着，火光由远至近而来，黑影大惊，急忙跳上房顶，这时才发现，街道上皆是手持弓箭的军士，一个个张弓搭箭，瞄着自己。

黑影岂能甘心束手就擒，纵身跳下房顶，落入一户人家的院中，倚在墙角，待军士蜂拥而来，又一鱼跃，翻入另一户院内，如是几次，已将摆脱军士，哼哼冷笑一声。一个鹞子翻身，已然站在街道上。

黑影看着远处四下寻找的军士，得意一笑。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怒目鸱鸮墨钰，看你如何再逃。”接着火光亮起，照得墨钰睁不开眼。

墨钰定了定神，抬眼望去，但见一县令打扮模样的人，手持宝剑，面带讥笑，看着自己。他的身后还有百十名带甲军士，还挡住去路。墨钰虽吃惊，看着远处的军士向此处拢来，暗摸数枚榆钱镖在手，用力抛出。

晁衡大呼：“小心。”挥剑抵挡，众军士蜷缩成一团。乘此时，墨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不断地向后放镖。晁衡忌惮镖的威力，命军士待在原地，只身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