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总角之交

    瘦小衙役提醒道：”王大哥有所不知，据说这卓相公与县令大人乃是忘年之交，二人亲密无间。“又小声，故作神秘道：”听卓府内的人说，卓相公更有意将他小女儿卓文君，嫁于县令大人。“

王方大惊，沉吟道：”竟有此事？“思忖半刻道：”既然如此，那就在外守候，记住县令大人命我等只可盯梢，不可交手。“另一个精壮衙役轻蔑道：”我空二牛在这城中还未怕过何人，若是那伙犯人出来，看我来擒住他们。“王方喝道：”既然县令大人如此吩咐，定有他的道理，我等岂可造次而为。“空二牛冷笑道：”王大哥，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你在县中招募衙役时，我才应征。早知跟你王大哥会受得如此窝囊气，我还不如在家抠脚丫。“

王方听空二牛之言，不无担忧，好言相劝道：”我知道二牛兄弟是把好手，但是不上得高山不知陡险，不下得池塘不知深浅。我见得那伙人，分明就是江湖中人，你可知江湖中皆是阴险毒辣，无拘无束之人？若是你与他们交恶，你二牛也许不惧，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对你家中六十多岁的老娘下狠手？“说罢，对瘦小衙役使了个眼色。

瘦小衙役异常机灵，心领神会，见空二牛有些踌躇，乘机道：”二牛哥，王大哥也是为了你好，我等每月只有两三两银子，犯不着为此惹下祸灾，不如就依王大哥之言，在此等候便是。“

空二牛恨恨道：”想不到我空二牛乃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如今也要与你等畏首畏尾，胆小如鼠之人为伍。“长叹一声道：”罢了！做完今日之事，明日回家侍奉老母，还是以种地为营生。“

王方怒形于色，冷冷道：”既然二牛兄弟不识好歹，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奉劝二牛兄弟一句，我三人乃是总角之交，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深，有些事不要做得太绝，好自为之。“瘦小衙役也劝道：”二牛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娘每日盼着你成家。你总不能指望地里那点庄稼娶新妇吧！“

此话说在了空二牛的痛处，空二牛像木头桩似的怔在那，面带愁容。王方佯装责备瘦小衙役道：“乜季兄弟，人各有志，不可勉为其难。”

空二牛回过神来，对二人微微施礼，苦涩道：“王大哥莫怪，小弟方才一时意气用事，今后定唯王大哥马首是瞻。”王方知其乃是直性子，心下好笑，冷冷道：“二牛兄弟可不要勉强才是。”又数落道：“不是我说你，你以为你不当这衙役，县衙便会运转不开？如今的王县令不同前几任县令，甚得人心。我在招募衙役之时，应征之人，踏破门槛，此事你也知晓。我之所以让你当这差事，是有意关照你，没料想你却把我的一番苦心当作坏心。”

依空二牛的性子，平日里除了老娘，谁人敢如此说他，今日自知理亏，只好忍气吞声。乜季笑道：“王大哥，二牛哥只是一时之气，你也不必计较。”

墨钰虽依墨蕊之言，到客栈休息，但是躺下后觉得这两日甚是憋屈，满脑胡思乱想，一会觉得五名弟子做事不周密，被璩骜所杀。一会又觉得五人已找到璩骜，夺回印信，只是见利忘义，背叛了自己。因而一夜未能合眼，思来想去，觉得总是耗在此处，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花费些银两问得左邻右舍，打探五人的行踪。拿定主意后，便起身，也不与墨蕊商议，独自出得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