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铁石心肠

    晁衡带领军士到时，二名看守的衙役告诉他，此户人家，并未有人外出。晁衡大喜，命军士将此户人家，围得水泄不通。未几，王方已将此处的什长带来。

什长战战兢兢地告诉晁衡，此间主人邴吉，乃是本地一个裁缝，自幼丧父，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平日里依耕种为生，奉养老母。只有在乡邻婚丧嫁娶时，缝几件衣服，挣得微薄酬劳。家中贫困，年近而立之年，尚未婚娶。去年老母病故，已是无拘无束之人。将家中仅有的三口薄田变卖后，整日沉湎于赌场，后来又结识寡居城南的张钱氏，三五日不归家乃是常事。

晁衡将什长打发后，命军士叫门，一大汉怒气冲冲地开得院门而出，见得大队军士，起初甚是讶异，后又不屑道：“方才不是已经搜查过了，为何还来？”此人竟然是墨仁门的常师兄常綶。

晁衡见得常綶，不免有些失望，听他口气不善，眉头暗皱，上前冷冷道：”此城乃本官所管辖，难道本官搜查还要与你商议不成？“

常綶见了晁衡大惊，嘲讽道：“县令大人如此威风，令在下不胜惶恐，只是五次三番地扰民，怕是不妥吧！”嘴上说惶恐，却连一点敬畏之色也没有，还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晁衡冷笑道：“对你这等奸滑之徒，还有何扰民而言？本官问你，此间主人何在？”常綶冷哼道：“在下正是此间主人。”晁衡怒喝道：“此间主人邴吉，乃是裁缝，左右四邻皆知，你当本官无知不成？”

常綶争辩道：“邴吉已将此房卖于在下。”晁衡道：“可有何凭证？“常綶摇头道：”未有凭证。“晁衡笑道：”未有凭证？若是你已将邴吉害死，鸠占鹊巢，也不得而知。“常綶恼怒道：”县令大人怎可凭空臆断。“此时一女子站在屋内，扶着门，探出小脑袋，见到晁衡，又喜又羞，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是显得有些胆怯。

此女子正是钭娉婷，她怯怯地走到晁衡面前，微微道了万福，柔声道：”县令大人，常师兄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县令大人明察。“晁衡面无表情，肃然道：”本官不能仅凭你等说辞就相信，在未找寻到邴吉前，只能先将你等羁押。“

钭娉婷闻听此言，大感失望，心情更是一落千丈，常綶怒道：”若是此人得了银两，已迁居他处，县令大人莫非要我等将牢底坐穿不成？“

晁衡正色道：”如今乃非常时期，本官当用非常手段。待城中安定，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之时，本官定会还你等清白。“钭娉婷懦懦道：”县令大人，奴家贡师姐，偶感风寒，卧床不起，还望县令大人开恩，让奴家陪她在此调养。“晁衡道：”偶感风寒，卧床不起？本官会为她请得医者，即便是抬也要抬到县衙。“

钭娉婷倍感委屈，央求道：”奴家怕师姐经不起如此折腾，望大人看在奴家的薄面，网开一面。“晁衡摇摇头，常綶怒喝道：”一个冷面冷心，铁石心肠之人，你求他作甚？莫说去县衙，即便去刑场，也应当临危不惧，昂首挺胸才是。“说完，轻蔑地看了晁衡一眼，昂首阔步向院外走去。

钭娉婷也看了看晁衡，眼神中饱含失望，委屈。而后低垂着头，眼珠已然悄悄滑落。晁衡命军士将屋内之人，一并带走，向县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