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一锤定音

    梁王方走，朝廷宣旨黄门便来到茅舍，将皇帝任命晁衡为京兆尹的圣旨宣读了一遍，晁衡谢恩后，黄门将圣旨交于晁衡。

众人皆喜，但文鸳有些迟疑，晁衡见其几番欲言又止，遂将仆人打发到城中采购，微笑道：”鸳儿，此处无旁人，有何话只管说来？“文鸳道：”相公，依我看梁王此番前来，大有深意。“晁衡点头道：”鸳儿，你不说，我自省得。“刘婧诧异地问道：”父王前来祭拜，莫非有何不妥之处？“

晁衡道：”梁王前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屡次提及袁盎，无非是想假借我手，为其除去异己。“见刘婧困惑不解，又说道：”昨日宴席之中，皇帝言明千秋之后传位梁王。“刘婧点头道：”此事去年皇帝亦曾提及，我听闻父亲提起过。“晁衡笑道：”我敢断言，此事定有太后在推波助澜，皇帝不得已，而再次提起。”顿了顿又说道：“昨日大宴之上，当着众臣的面，皇帝提及此事，已无真心，不过是想让群臣谏言。”

刘婧问道：“何以见得？”晁衡笑道：“婧儿，你且听我说。果不其然，魏其侯与袁盎先后进谏，皇帝不置可否，当时梁王已有怒色，半席而退。回府后应有所安排，因此才来此，一来是祭拜，二来是看看我的意思。“

刘婧惊道：”那岂不是让你代为受过。“晁衡点头道：”袁盎人虽卑劣，但其仍朝中重臣，若是行刺于他，朝野震惊，皇帝必会一查到底，梁王亦知此意，因此想借我手，除去袁盎。“

刘婧哀求道：”衡哥哥，你切莫徒一时之气，因小失大。“晁衡笑道：”当然不会，我若杀得此人，当日在吴营前，将他交于吴王便可，又何必养虎贻患。“

文鸳忧思道：”此亦不是办法，若是梁王见你迟迟不愿动手，岂肯善罢甘休？“众人一时无良策，倒是田婉儿在旁边弱弱地说了句：”实在不行，惊吓他一番。再假借他人之口，劝其逃离长安。“众人眼睛一亮，此亦不失为一条妙计，晁衡调笑道：”看来婉儿与你二人相处日久，亦被你二人熏陶。“

文鸳给其一个白眼，正色道：”不管如何，相公切莫以身犯险。“晁衡郑重地点头道：”我知晓，但长安牛骥同皂，亦不是久留之地。我每每外出，总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文鸳点头道：”依我之见，不若将二老坟茔迁回阳翟。“晁衡摇头道：”阳翟虽好，已非家园，举族已迁，回去更是教我担心。“刘婧看了田婉儿一眼，说道：”若不然迁至灊山，你们以为如何？“田婉儿听闻大喜，但是文鸳不点头，即便刘婧说了，也无用，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文鸳。

文鸳一时也不能断，只好问晁衡道：”相公以为如何？“晁衡点头道：”好虽好，但灊山离长安何止千里，一时间亦难以相见。“文鸳道：”相公何时变得如此不爽直？若不然，你辞去此职，一同前去便是。“

刘婧劝阻道：”不可！朝廷方委任，便推托，让人误以为，衡哥哥是嫌官小。“众人深以为然，文鸳一锤定音道：”就去灊山，你二人若是愿留下陪伴相公，我亦无话可说。不愿留下，便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