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桑榆暮景

    老者不是吴王是谁？见得晁衡横眉冷对，腾得起身，怒目切齿地喝道：“来人，将此贼拿下！”随从面面相看，谁也不敢上前，吴王厉声道：“怎么本王的话你等也敢不听？”随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来，却被刘嫒拦阻，随从心中大定，差点哭出来。

吴王冷冷道：“嫒儿，你要背叛大父不成？”刘嫒央求道：“大父，若不是衡哥哥相救，如何能逃脱？”吴王皱着眉头道：“看你叫得如此亲热，莫非与其有私不成？”刘嫒娇羞地看了看晁衡，吴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莫非当日在城父，是你擅自救得他？”

见刘嫒缓缓点头，吴王怒不可遏，扬手就给其一耳光，打得刘嫒应声倒地，嘴角处有鲜血流出，眼中噙满泪水。晁衡与南临公主俱大吃一惊，相看一眼，晁衡快步上前扶起刘嫒，见其左脸颊处有一明显的红手印，可想而知，吴王用了多大力。晁衡用手将其嘴角的鲜血抹去，又替其擦了擦泪水，怒瞪吴王。

吴王也是一时气愤，没想到下手如此重，站在原地，怔怔发呆，脸现苦笑道：“嫒儿，大父不是有意的。”晁衡怒道：“大王好大的虎威。你不知嫒儿如此而为，正是为救得你的性命。”

晁衡又接着说道：”你兴不义之师，本就毫无胜算。当日就算嫒儿不曾放得我，也改变不了你失败的结局。嫒儿救得我，也是为你铺一条活路。“冷哼道：”倘若不是我为得主将，你岂能活得性命？“

吴王看着刘嫒，目光中有问询之意，刘嫒点点头，吴王苦笑道：”让本王如此窝囊憋屈的苟且偷生，还不若死得痛快。“刘嫒闻听，哭道：“大父何故出此言？嫒儿愿陪伴您。”吴王摇头叹道：“本王已桑榆暮景，有他们陪伴，了此残生，足矣！”

晁衡道：”嫒儿所言甚是，还是让她先服侍您。“众人看着晁衡，刘嫒更是觉得晁衡是有意疏远自己才这么说，心中不免有此酸楚。晁衡目光柔和地看着刘嫒，笑着解释道：”此番班师，路途遥远暂且不说，嫒儿跟在我身边亦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被人识得。我难逃干系，嫒儿也无以逃脱。到时连大王想安度余年亦不可能。“说罢，看着吴王。

吴王听闻，眉头紧皱，回味其言，觉得话糙理不糙，遂点点头，晁衡对刘嫒说道：”嫒儿，你暂且安心，等我一切安定，再来寻你。“又嘱咐南临公主道：”一切事务，还望公主加以周全，在下感激不尽。“

南临公主娇笑道：”我与嫒儿情同姐妹，此事早已安排妥当，无需将军吩咐。“晁衡环顾众人一眼，说道：”我已出来许久，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说完，对众人一拱手，翻身上马，在刘嫒与南临公主不舍的眼神中，毅然决然而回。

吴王见后，叹道：”此子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南临公主听闻，玩笑道：”大王，刚才还不是要找其拼命？“见吴王面色尴尬，也不再多言，带领众人往东越境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