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不负所托

    程珲摒退兵士，扶着晁衡的双臂道：“听闻大哥在城父蒙难，赚得小弟我许多眼水。”又笑道：“绛侯原本派我父子二人前往齐地，我父子二人力请攻吴，绛侯方才应允。”晁衡道：“难为你父子二人了。现今何人攻齐？”程珲道：“栾布将军。”

晁衡点头道：“绛侯真是知人善任。”程珲笑道：“大哥既然无碍，我兄弟二人何不并肩杀敌，共立功勋？”晁衡道：“为兄此次前来，正有此意，想与程伯父商议一二。”

程珲闻听，引其往大帐而来，半途中驻足道：“大哥，我曾见到四弟。”晁衡喜道：“哦？他在何处？”程珲道：“当初绛侯屯兵灞上，四弟奉陛下之命，前来献策，我与他匆匆见了一面，后听闻他去了匈奴。”晁衡点头道：“他必是去匈奴游说，劝匈奴不犯境。”

到得大帐，晁衡见程不识，拜道：”程将军，末将前来商讨出大军出征事宜。“程不识大喜，扶起晁衡道：”你我俱为一营主将，如此礼数，使不得。“

晁衡笑道：”伯父本就为长，又有何使不得？“程不识叹道：”老夫听闻贤侄罹难，深感痛惜，与小珲商议，直取吴国与贤侄报仇，看来此事，还是交于贤侄为妙。“

晁衡道：”小贤前来，亦有此意，听闻吴军一部退入东阳。小侄想请伯父，率军前往东阳，小侄率军前往广陵，两军在广陵会合。“

程不识道：”广陵乃吴贼都城，其根深蒂固，战之不易，不如贤侄去东阳，老夫去广陵如何？“晁衡其实心底有私，他既已答应刘嫒，就不会令其失望，本来程氏父子应去齐地，凭齐地的军力，二人只不过是走个过场，领得现成功勋而已，但他们为报得晁衡之仇，却甘冒此险，与叛军最强的吴军交战，心中感激的同时，也怕二人有失，自己于心不忍。

遂又坚持道：”伯父好意，小侄心领，还望伯父成全。“程不识见晁衡一再坚持，只得同意，叮嘱不可轻敌冒进，如遭遇顽强抵抗，还望等两军会合，再以图之。

晁衡见此行目的已达成，便不再停留，与程氏父子道别，回得营中。

主父恩已将刘嫒安顿在主帐之侧，待晁衡见到刘嫒时。刘嫒目光如炽，急切地问道：”衡哥哥，商议之事如何？“晁衡道：”我已与程不识将军达成共识，他攻东阳，我攻广陵。“刘嫒对晁衡为人了如指掌，知其定不会有负所托，待其亲口说出，方才心中大定。

刘嫒道：”衡哥哥，如若我大哥，有何得罪之处，还望你能与他尽弃前嫌。“晁衡眉头紧皱，当初就是刘礼，才让他差点身死，其本就暴虐成性，虽装得一副伪善的面孔，但其所做之事更是千夫所指，人神共愤。

刘嫒见其犹豫不决，知其心中存有芥蒂，细声道：”大哥与我自幼相依为命，待嫒儿更是面面俱到。嫒儿不想看到你与他交恶，请你一定看在嫒儿的薄面能饶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