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邓艾出山

邓艾，字士载，义阳棘阳人，建安十三年（208 年），曹操接受刘琮投降，接管荆州，强行将当地人民北迁，邓艾及其母亲、族人便在这时被强迁到汝南附近作屯田民。

邓艾当时年幼，当过放牛娃。但他从小有大志向，决心通过奋斗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十二岁时，又随母至颍川，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碑文中的两句“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欣然向慕，于是自己命名为邓范，字士则。后来，宗族中有与他名字相同者，遂改名邓艾。

在屯田民当中，有才学的人很少，邓艾凭其过人才学被推荐为典农都尉学士，由此可以担任典农都尉的佐、干等下级官吏，以后如有劳绩还可能逐步升迁。

这对于邓艾而言，不失为一条改换门庭的进身之路。但因为口吃，典农都尉认为他不适于担任重要职务，便指派他充当做一名看守稻草的小吏，此后益不得志，再无晋升之阶。

此后，邓艾辗转地方，而立之年来到陇西一带屯田，终于做到阴平郡典农官，虽地处偏僻，却终于在仕途上有了一点起色。

闲暇时间，邓艾喜好军事。每见高山大川，都要在那里勘察地形，指划军营处所，遭别人讥笑也不介意。

然而这时候的他，不过是一个口吃的中年人罢了，距离之后成为大魏征西将军，乃至晋升为太尉的日子还很遥远，邓艾人生中的最大一次转折，在于和一个人的见面。

那就是继大司马曹真之后，总览西事的大都督司马懿，而那已经是公元231年以后的事了，当时邓艾已近不惑之年，但在司马懿的帐下，他的耀眼人生恐怕才真正开始，直到偷渡阴平，彻底灭亡蜀汉政权，达到人生巅峰。

一想到是这个灭蜀的元凶，马瞬就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

历史上的邓艾即便被司马懿赏识，也绝不是因为战功或者奇谋，而是长年累月的屯田经验和战略眼光，他的著作《济河论》成功引起司马懿注意，并在公元241年被派回汝南一带，在淮南、淮北广开河道，大举屯田，从此，淮水流域的水利和军屯建设得到飞速的发展，魏国在东南的防御力量也大大加强。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马瞬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提前出山，还是以过人的军事才干展露于世，若是消息传了出去，说大汉名将魏延、吴懿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典农官面前裹足不前，将是何等得打击士气！

若是被曹魏方面知道了这个人才，提前授予高官厚禄，那简直是为大汉新增了一个可怕的宿敌！

必须要将火头扼杀在火苗阶段！

于是马瞬力谏姜维，自请缨与诸葛乔诸葛果一道出发，驰援魏延、吴懿。

由于这支生力军没有经历过战斗，士气正盛，加上马瞬晓以利害，姜维也只得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于是乎，一支两千人的部队星夜向西北进发，奔向祁山……

一路上，诸葛乔时不时与马瞬搭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独领一军，虽然人数不多，却真正是在独自作战，虽然仰仗着父相的光环，士卒对其无比信任，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在听闻马瞬设计伏击张郃的战功之后，忙向其请教用兵之道。

马瞬自然也知无不言，毕竟这是丞相的大公子，结交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诸葛乔的性格谦和有礼，使人对其颇具好感。

相较之下，一旁的诸葛果就难靠近多了，一路上她半句话都没与马瞬说过，只是缄默地策马赶路。

一行人马在经过阳平关时，终于有了一点喘息之机，考虑到接下来是漫长的奔袭，诸葛乔便让全军原地休整两个时辰。

马瞬牵着夜照玉狮子吃草料的时候，恰巧看见了马槽旁正在喂马的诸葛果。

“果儿姑娘，别来……无恙？”马瞬有些尴尬地向她招了招手，两人相识的日子虽不长，但也几次经历了生死，可马瞬总觉得诸葛果像是有意回避他一般，总不给他好脸色看。

“嗯。”诸葛果瞟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捋着坐骑鬃毛。

马瞬自讨没趣，便牵着马一并来到槽前，默默地喂起马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下，终于还是有人打破了尴尬。

“那个邓艾……是什么人？”诸葛果语气冷淡道。

“诶？为什么果儿姑娘会关心这个？”马瞬一愣道。

“我记得父亲在收复阴平的时候，似乎放榜缉捕此人。更何况那个信使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你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呃……”马瞬心道自己的表情真得那么肤浅么，把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但马瞬还是扯了个谎道：“一介典农官，却能领着战败的陇西军固守坚城，抵御住魏、吴两位将军的进攻，难道还不够可怕么……”

“可给我的感觉，你好像早就知道这人一样。”

马瞬心中一苦，心道大小姐你不要那么敏锐好不好，能不能迟钝一点！

但面上还是干笑了两声，答道：“或许是这名字比较特别吧，意外得拗口。”

诸葛果扭头望向马瞬，眼中带着澄明的光彩，平静道：“其实你大可以不必如此紧张，这个邓艾纵使是不世出的名将，在当前的天时之下也成不了气候。”

“诶？”马瞬一愣，没想到诸葛果居然显得胸有成竹，不禁问道：“果儿姑娘何出此言？”

诸葛果道：“一则从未听闻此人带过兵，领兵经验不足，纵然知道些常识，一旦战局复杂便会很快鞭长莫及。二则此人不过是区区典农官，趁着郭淮伤重而借机上位，军中定然有人不服，只是魏、吴两位将军攻得太急，反而让他们显得铁板一块，只要攻势稍缓，肯定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届时他距离失势便也不远了。”

马瞬望着诸葛果，眼睛眨巴眨巴的，心中的惊讶却无客附加。

是啊，他光顾着关注邓艾后来的功绩，却忘记了此时此刻的邓艾不过是个而立之年的口吃典农官罢了，有些大局是他无法左右的。

这一刻，马瞬如梦方醒，握紧拳头道：“谢谢你，我明白怎么做了，十日之内，定能攻破上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