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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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族长吟唱的同时，数十名少女已经套上五色彩带衣，并脸戴各色神态抽象的狰狞面具：有的手摇腰铃，有的则右手持鼓鞭左手握鼓、边击神鼓边唱神歌，跳起粗犷原始的仿生舞蹈。总之地下室里的气氛转眼间跟过年似的，好不热闹。

周大海看着一群奇怪打扮，神神叨叨的“疯姑娘”围着被绑在石台上的拖觉有古、边跳舞边打转，表情略带不耐烦地小声嘀咕：“跳得啥子破舞，跟酒吧里的脱衣艳舞比简直差远了。”

我离周大海最近，听他在莫名发牢骚，不屑白了他一眼，轻声说：“你懂个屁！你那夜店酒吧里的脱衣舞是专跳给像你这般俗人看的，而这种祭祀萨满舞蹈是专跳给神看的，能一样吗？”关于萨满文化，我所知虽不如陈国涛多，但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西藏与内蒙古的隆重萨满仪式，印象很深刻，记忆犹新。

我和周大海当过兵出身，心理素质稍好点，但陈国涛和陈蓉兄妹俩哪瞅过这渗人阵势，忐忑不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一曲吟唱念毕，族长京吉伸出一只左手掌作切状姿势放在距离拖觉有古咽喉一尺的位置。

看族长京吉以手作刀的架势，似乎欲切拖觉有古的咽喉处，我心里就开始纳闷了：族长这是干啥子……？莫非将手当作刀去切开拖觉有古的咽喉？这不是开玩笑吗，连金庸里属掌法最好的乔峰、洪七公、杨过等都未必能做到以掌带刀，锋利得能将人肌肤划开一道深深的切口，莫非族长你还比金庸里的大侠牛！？

刚开始我盯向族长京吉的目光尚带点鄙夷不屑，可接下来的一幕令我们几个目瞪口呆，惊愕的嘴巴都能塞鸭蛋了。只见族长京吉的左手掌开始扭曲变形，渐渐形成了一把“肉刀”，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族长京吉的肉身可以变化形态的话，岂不是《终结者2》里的大反派机器人T—1000！由思想控制的液态记忆金属构成，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电子机体，全身可以随意变形，能够模拟复制任何体积相当事物的新型机器人。而族长京吉与T—1000机器人给我最显眼的区别就是一个乃液态肉身、另一个为液态金属，总之此刻的族长京吉在我眼里简直她妈的太牛了！

原本以为女儿村的这群娘们不过是思想上变态最多饮食人血，我们却没意料到她们原来从里到外整个人都变态。仅花了不到一分钟的工夫，族长左手掌腕渐渐变化成一把“肉色砍刀”，将我们几个在旁观看的人吓出一身白毛冷汗。

最害怕的人要属绑在石台上充当祭品的拖觉有古，他惊恐地瞪着面前的“肉色砍刀”，不停地拼命挣扎、拼命从堵在嘴里的破布团中挤出闷哼声。族长京吉见拖觉有古挣扎着烦，手起刀落朝拖觉有古咽喉处划落。随即哼的一声，从拖觉有古嘴里发出，同时两眼翻白，脖颈间立时现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跟锋利水果刀划过一般，并从血口子缝隙里慢慢渗出许多冒着泡沫的鲜血来。

想不到族长的手刀锋利程度居然丝毫不亚于真刀，怕是把金庸里的乔峰、洪七公、杨过叫来，也未必能将掌功练得如此锋利吧，更何况还是虚构人物。我忐忑不安地心道：妈拉个巴子，今个真是不信有鬼，还真出鬼了。别说她们人多势重，即便当场放开我手脚并发一把开山刀在手，我都未必有信心能单挑得过她们其中任何一位！看来对方无论从人数上还是从实力上皆完全碾压我们，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等待死亡。

仅仅只用了一下，拖觉有古就被族长京吉一记手刀给割喉身亡，其手法干净利落不输于电视上演的职业杀手，出手就直接致命很少用第二招。当杀死“祭品”之后，族长京吉的左手“肉刀”渐渐恢复如常，随手沾了下已经咽气的拖觉有古脖子上流出的鲜血，然后将沾了血的手指轻轻点在天神铜像的头上算是祭献供品。

地下室里祭祀仪式正进行着，姑娘们脸戴面具、身披五彩衣、围绕着祭祀石台载歌载舞，而我们则心惊胆寒地目睹眼前令人生畏的一切，连大气不敢呼一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

在我们被眼前情景惊呆的同时，上面的情况也没闲着，这不队长付晓城已经带队向宅外的三名少女展开调查。

女儿村以古宅为中心，周围筑有几间土木混搭的小茅屋，还有八亩薄田。由于沼泽地质复杂，所种的八亩薄田并未拼凑在一块，仅是见哪处地肥沃些便改哪处地为良田，所以八亩薄田虽零散种植，但相隔均不远。在八亩薄田里除了种植稻米和蔬菜之外，并从中分出一亩田地用来种植猪草作为饲料专喂养猪羊吃。

今个烈日当空，天气炎热，三名少女怕田里缺水，于是各自提来水桶细心地给田地浇水。而八亩薄田即将浇完水的同时，三名少女却惊奇地发现有一伙男人正迈步向她们走来。

对于男人，三名少女倒没什么好怕的，别说眼前来的这八个、即便再来十六个，三名少女也没任何惧意。然而令三名少女最忌惮的主要原因就是走在一伙男人之中最后的两位，手里各端着一把79型冲锋枪，看样子来者不善。

虽然三名少女有犯罪嫌疑，但毕竟都是青春年华，付晓城也不想把自己弄得跟铁石心肠一样，所以上前就面带微笑地打招呼问好：“你们好！不用担心，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恰恰相反，我们是专抓坏人的警察。”话落，付晓城掏出刑警证展示给少女们看。

尽管女儿村的女人们常年与世隔绝，可她们为了购买一年所用的油盐酱醋或勾引男人入村当祭品，均会每年履行一次出村采购。而派出去负责釆购的都是几人结伴同行，来回一个过程往往至少得花个把月。其实女儿村制定每年出村采购的村规，其目的不单单为了采购生活用品，它已经作为女儿村里的成人修行仪式至今代代相传。以此类推，但凡是女儿村成年女性均是随长辈出过村到外面经历过的，所以警察与枪支对于她们而言，尚且知道一些。

可能是三名少女眼瞅一下子来了那么多陌生男人，都大眼瞪小眼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付晓城出于绅士风度也没太难为她们，只是又和颜悦色地问了一声：“嗯……你们这是不是叫女儿村呐？”

仨少女中有一名看上去年龄稍大点的，拘谨点头应了一声。见仨少女不像汉族却又听得懂汉语，付晓城心想省去了沟通的麻烦，于是高兴地说：“呵呵，看来我们是真找对地方呐！麻烦你们带我们进村，协助调查就行。”

那年龄稍大的少女想了会，便缓缓开口道：“这……要问过我们族长才行。”话落，仨少女欲想往古宅大门赶，中途却被一名刑警拦下。

刑警办案搜查，岂会给嫌疑人通风报信的机会。面不改色的付晓城依旧和颜悦色地对三名少女，说：“要走就一起走吧，难道还跟我们警察搞什么避嫌！？”付晓城的直白话意就直接挑明：如果跟我们刑警搞什么避嫌的话，估计你怕是真有嫌疑。不然你偷偷摸摸地搞啥鬼，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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