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是病，得治！

“伟大的万王之王，请允许我，天竺耆那教教团大长老，郎迦·辛哈向您和您的追随者们讲解一下我们耆那教的基本教义！”这个穿着黄色袍子，额头点着朱砂的老头上来先给李宽行了个半跪礼，他巴拉巴拉就开始给李宽和李宽的文武群臣讲解耆那教的教义，通过他的讲解，李宽才发现自己好像曲解了耆那教，原来这个耆那教主张信仰是理性高于宗教，认为正确的信仰、知识、操行会导致解脱之路，进而达到灵魂的理想境界。同时该教是一种禁欲宗教，其教徒主要集中在西天竺，耆那教徒不从事以屠宰为生的职业，也不从事农业。主要从事商业、贸易或工业。耆那教不讲究信神，但崇拜24祖。

“这耆那教不处理好，终究是个不安稳因素！”李宽听完了就有了决断，那就是将耆那教西迁，去和波斯人信仰的拜火教去都个你死我活，自己好从中渔利，“辛哈大长老，我答应给你们耆那教合法传教的权利，但是，是有限制的！！赞婆，拿地图来！！！”

宦官头子赞婆赶紧取来地图，李宽拿着鹅毛笔，在天竺全图上轻轻一划，把西北天竺标志出来，“辛哈，向西你发展多少人我不介意，但是东边一个也不行，知道不？”他之所以留着耆那教，是因为还需要耆那教来牵制婆罗门，不然有它们存在的空间？

没多久，李宽正式下令在大楚以道门为国教，其他的婆罗门，耆那教，拜火教等众教平等，唯独他禁绝了佛门，谁让佛门多次试图染指大楚朝政，触怒了李宽呢。

回过头再说李宽搞出来的那个科举考试和教门资格认证考试，一考就是三天，闽国科举持续了两天，宗教考试也持续了两天，然后就剩给考生们的就是漫长的等待，风流的汉人士子们则是趁这个机会再拜访拜访考官，串串同门，或者在天京城附近溜达溜达，好好观赏一下异域的美好风光。

甚至还有不少士子与天竺本地的土著贵族勾搭上了，有才能的汉人年轻士子被招赘成了天竺贵人的女婿，有个汉人做女婿可是提高政治地位的大好机会，除了贵人，富有的士子借机弄两个天竺小妾的风气竟然也蔚然成风，贫困一些的则是跑到城中或者附近的婆罗门神庙中。

婆罗门一向有此陋习，贫困家的女儿自小被送到神庙成为圣女，说是圣’，实质上却是婆罗门僧侣的公用庙妓，这个风俗哪怕持续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没被禁绝，李宽他实际上并不是神，既然已经剥夺了婆罗门太多的土地和权利，他也不敢把婆罗门众的这最后一点乐趣也给剥夺掉。

就算李宽自号仙人弟子，可他也不是天竺人的神，不可能让所有人幸福，为了长久的统治天竺，他与婆罗‘的妥协中他毫不犹豫的牺牲了天竺广大的伏舍首陀罗以及不可接触者的利益，筛选了两轮后以就承认剩余婆罗门的地位，不这样怎么显出我华夏文明的伟大，他只不过让天竺已经固化的社会阶层有了上升的通道，也就是你们天竺人好好给老子卖命，就可以混成婆罗门，至于汉人，不好意思，那是神族，神族懂嘛？

不过汉人士子们却管不到那么多，婆罗门也乐于用这些圣女来招待大楚未来的官员，所以在研习婆罗门的分支性力派教义这个大招牌下，一切倒是过的其乐融融。这种安稳日子一直持续到发榜。

说放榜那天阴雨连绵，似乎就揭示了是个悲剧的结局，大群大群的士子，婆罗门和耆那教徒都是汇聚在了学宫与寺院门口，片刻后，天京城最高的建筑物，楚韵楼的楼顶上迅速汇聚了一大群人。

“呜哇哇，榜上竟然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活了，你们谁也别拦我，我要跳楼。”

“哎呦，这不是孙兄嘛？你怎么也在这儿？”阳台之上，一个汉人士子哭天抹泪的对着下方人群要跳，冷不丁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愕然回过头，跳楼士子也是惊奇的说道：“哎呦，这不是张兄嘛？这么巧，你也跳楼啊？”

“是啊，为兄惭愧，花尽了家里积蓄，却没中榜，已经无颜面对家中老父和贤妻。”张姓士子耷拉着脑袋如同霜打茄子，正好也说到了孙姓士子伤心之处，他们抹了一把眼泪，孙姓士子更是竟无语凝噎的点了点头：“哎，啥也不说了，你我兄弟一起跳，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愿来来生能有个金榜题名的好运吧。”

楚韵楼下，一大群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好几个士子弯腰就想跳楼，冷不防背后却是几只手推搡过来，原本犹豫的汉人士子差不点没自己掉下去。

“麻烦几位汉人兄弟让一让，不跳的话让我们先跳。”刚才要跳楼的两人愕然的回过头，见身后又多了一大堆披着袈裟的婆罗门，这回大唐科举还好点，各处缺官，来应试的四千多汉人或者说汉化了的士子被录取了一千七百多，可婆罗门就惨了，天竺这块地上可不缺婆罗门，楚军杀进天竺，杀得最狠的就是那些不合作的婆罗门，大批田产神庙被没收，连婆罗门名额也是大大紧缩，生存空间被压缩下，各教派婆罗门长老们也不得不下了狠手。

四万多应考的婆罗门和耆那教徒，通过的仅仅有一万多一点，四分之三淘汰率，耆那教徒还好点，他们比佛门更讲究清规戒律森严，也没享受什么福，还俗就还俗好了，可是他们婆罗门教祭祀不成啊，他们可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被开革也就意味着与良田美宅，锦衣玉食，神庙中圣女那娇柔的肉体说拜拜了。

眼看着一大群婆罗门众哭得伤心，愣了一会后，孙姓士子不得不无奈的挥了挥衣袖：“弟兄们，咱们让一让吧，毕竟咱们是汉人，来自礼仪之邦，让大师们先跳。”

士子们纷纷让出了天台，一大群婆罗门无精打采的摇晃上了楚韵楼边沿，扶着墙沿就要跳下去，冷不防这时候忽然底下来了几个大喇叭。

“上面的婆罗门众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咣当~被喇叭一吓，原本犹犹豫豫的婆罗门里的一个家伙一激灵掉了下来，眼看着光头砸进了下方放的蔬菜车中半天拔不出，纪纲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头上禁不住多了汗。

“上面的婆罗门……，噢，不，应该说各位大师听着，神皇陛下念你们不容易，与各大长老协商之后，特给你们增加恩科的机会，愿意报考马来群岛教区和中南教区的祭司的婆罗门大师，还可以免费参加业务培训班，考不上不要钱。”

“纪大人，您不早说，走，去报考去！！”这些所谓的大师们怜悯的看了两眼上半身扎进圆白菜里现在都拔不出来的同门，那一百多个婆罗门一溜烟下了楚韵楼，只留下一地汉人士子面面相觑的站在天台两边。

打发走了麻烦的婆罗门僧侣，松了口气后纪纲禁不住没好气的对着楚韵楼大嚷起来：“楼上的士子听着，我家陛下说了，念你们万里迢迢来天竺求官不易，他老人家说只要你们，愿意先去大楚刚开拓的疆土安土抚民，就去太极城殖民司报名，我们会免费培训你们，两年后准许你们再次参加大考，到时候有加分，听明白了没有？要是去晚了就没有机会了。”

纪纲话音刚落，楚韵楼的天台上这回是彻底没有人了，儒门从至圣先师孔子开始，儒家的士子骨子里就有一种对做官的狂热，这些人明知道大楚不是很待见儒门，可依然不远万里来求官，就是理儿，在这些官迷们看来，虽然不能留在最富庶的北天竺，但是有官做就行呗，总比一无所有好不是。

可算解决了跳楼危机，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禁不住松了口气，没好气的对身后还围观不止的人群大声的吼着：“没热闹可看了，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再围追堵截可是要进城管司的衙门吃牢饭的！”

一提城管，呼啦一下数千围观人群全都忍者那样消失得一干二净，搞定收工，纪纲也是一脸轻松的要回他的指挥使衙门去，冷不丁扶着大喇叭的锦衣卫小卒过来，小心翼翼叫住了他：“大人，那这个婆罗门怎么办啊？”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脑袋砸在圆白菜里尚且蹬腿的婆罗门，纪纲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把他拉出来，把报名时间告诉他，听懂，听不懂咱们都不管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婆罗门也是不知道那哪儿来的今儿，一个旱地拔葱出了来，眨眼狂奔出了街角，目送着那风一般的婆罗门，一大群锦衣卫和他们的头儿纪纲面面相觑。

“都是病啊，得治！！！！”纪纲摇了摇头，然后骑上马，“走，咱们回锦衣卫衙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