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乱流汹涌

海下，在大漩涡的干扰下，原本缓缓游动的海王类，似乎受到惊吓般，在海中横冲直撞。

上升中的钟昊，也感觉到一股股暗流作用在自己身上，但没有多在意，只以为是哪只海王类在翻身。

可很快，似乎有巨大的物体分开海水，向这边撞来，钟昊蓦然一惊，这么深的海下，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感受一下手中的白露，希夷剑技依然是发动状态，应该不会被海王类发现，便以为只是巧合，几个月步离开原地，险险躲过撞来的物体。

虽然躲过了，但依旧被带起的暗流推到另一个位置。

“搞什么，这种事再来几次，我都要迷路了。”钟昊暗骂一声。周围漆黑，他也只能凭借着浮力来分辨哪里是上，哪里是下，其他方向已经分不清了。可水流似乎发生了变化，连浮力也变得不那么准确了。

继续根据浮力向上移动，慢慢的，不敢太快，担心惊动海王类。

越往上，古怪的海流越来越大，钟昊心里也越来越疑惑，十几秒后，他又感觉到有巨大的物体向自己撞来。

“这绝逼不是巧合，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但两次，还相隔这么近的时间，怎么看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这奇怪的海流是怎么回事？”

钟昊干脆撤掉剑技，收起白露，把直刀取出。这种时候，坚硬无匹的直刀，才是最适合的武器。

先是躲过撞来的海王类，又一次被暗流推离原来位置，那只海王类似乎也没有追来的意思，依旧一股脑向前冲，深入了漆黑而又未知的海域。

海底暗流越来越乱，浮力已经不能相信了，一时间连上下也分不清，钟昊只能张开见闻色，捕捉着海中嘈杂的声音，慢慢移动。

忽然，暗流一变，变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牢牢吸在原地，并推着他快速旋转起来。

“靠！这特么是漩涡？”

钟昊终于判断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暗骂一声，一脚月步脱离漩涡，可刚一脱离，漩涡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再一次将他裹了进去。

他不得不一次次踏着月步，在这分不清上下和东南西北的漆黑海下，四处乱转。还多次碰到海王类乱蹿，这种情况他也没法躲了，直接一通乱刀将阻碍劈开。

海上，漩涡在扩大，庚虎拖着克罗罗离得远远的，尾巴卷着他的身体，像钓鱼一般，将他悬在海面上。

克罗罗也伸手进海中，反向制造一个个漩涡，以图拖延大漩涡的扩张速度。做完这一个，庚虎立刻离开原位，来到另一个地方，重复刚才的动作。

果实能力也是要消耗体力的，克罗罗也记不得自己到底制造了多少漩涡，这时他已经累得脸色惨白。或许是感念于庚虎的救命之恩，他纵使累得浑身发颤，也没喊一次累，叫一次停，苦苦坚持着。

他们这种做法，虽然杯水车薪，但效果还是有的，至少，确实一定程度的拖延了大漩涡的扩张速度，让海下的钟昊有了脱离漩涡吸力的机会，不至于被卷入更深的海底。

海下，钟昊不记得自己踩了多少次月步，只知道自己无头苍蝇一样在海下乱闯，一次次被混乱至极的海流卷走，之后又凭借着身体素质加上仙术能量爆发，险之又险地艰难摆脱狂乱的暗流。

其实以他的身体强度，狂踩月步之下，快速摆脱漩涡范围并不算太难，只是海下漆黑无光，暗流混乱不堪，他分不清楚方向，甚至连自己是否是头朝下脚朝上都不知道，有时还会主动撞入漩涡海流之中。

索性有庚虎和克罗罗在海上努力，他一次次脱离漩涡水流，不知多久，他的见闻色终于捕捉到海面上的庚虎了。

“老子七百米的见闻色范围，也就是说我在海下七百米左右，这种位置居然还没有半点光线射进来，这水得有多浑浊啊！还是说外面已经是夜晚了？”钟昊气急败坏，暗呼倒霉，打捞个沉船而已，居然会碰到大漩涡。

既然捕捉到了海面，那就分得清上下，他立刻脚踩月步，一次次加速，疯狂向上移动。

“哗啦”

月步全力发动，七百米的距离不过转瞬，钟昊破开海面，冲上高空。

庚虎看到钟昊的身影，欢呼地高吼了一声，朝他快速游了过去。

“行了行了，我已经看到你的努力了，先离开这里，这鬼漩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消失，别再被卷进去了。还有，把你尾巴上那家伙也放下吧。”

钟昊站在海面上，一把抱住拱过来的大脑袋笑着说道，声音中还透着些许虚弱。在水下和海流搏斗了那么久，还一次次劈开撞来的海王类，体力浩瀚如他，也不得不感到疲惫。

庚虎钻入水中，从钟昊脚下冒出，将他驮起快速离开。

十数公里外，钟昊和克罗罗坐在庚虎背上，听他述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眼中寒光一闪，道：“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杰克指使的？”

克罗罗红着眼，凄声道：“就是他，我的伙伴都被他害了，没有伙伴，我的梦想也没了意义，这辈子，哪怕什么也不做，我也要杀了那混蛋！”

“梦想？”钟昊忽然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是海贼吧，你也想去拉夫德鲁？用沿途烧杀抢掠得来的钱？”

“没有！”克罗罗大声道：“我和伙伴们从没杀过好人，从没抢掠过，我们只是追寻着梦想，前往最终之地。”

“又一个不合格的海贼。”钟昊沉吟片刻，说道：“我会在下个岛把你放下，你实力太差，连进新世界的‘门票’都拿不到，最终之地就更别想了，就算这次不出事，下次也会死，不如回去做个普通人。”

这家伙和路飞那伙人一样，都是披着海贼皮的冒险家，这种人，钟昊倒是没有杀意。

克罗罗脸色灰暗，见识过杰克的实力与残暴后，他也知道这些话都是事实，可他不甘心，他朝夕相处的伙伴都被杀光了，若不能宰了杰克给他们报仇，他宁愿死。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冷漠却很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果然没有看错，真的有人从海里冒出来。那边的小子，回答我的问题，你在水下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