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馆继承人

“反正你插的是别人右鼻孔，你就能顺利回来，他也能安然无恙，你知道这些就行了。其他问题，你还是少知道为妙。最后提醒你，千万不要对人随便使用这项秘技，搞不好容易出人命知道不？”爷爷说完，来到环卫车前，提起了车把。

“哎等等……爷爷，你先别走啊！总得先告诉我怎么从他身子里出来吧？！”苟健忙起身，拦在环卫车前。

“你别忘了，你的鼻毛还留在他鼻子里呀！只要鼻子用力出气，将你的鼻毛从他的鼻腔里“哼”出来，你也就能跟着出来了。”

“哦……”苟健恍然大悟，并开始尝试哼气儿。

“……帅哥起来了，走了！拖车了！”说着，爷爷踢了踢盘窝在地上已经睡着了的大黄狗。

“管……管狗叫帅哥？爷爷，你拉不动车就换匹驴呗。狗和猫能起到多大力啊？”苟健一时半会没哼出自己鼻毛，就先上来帮爷爷推车。

“别小看它们，它们力气大着呢！”

“那你也换两条狗啊。右边是狗拽，左边是猫拉，力不会不均匀吗？”

“哈哈，说起这个，就怪你爷爷单身久了，费右手。现在右手的力气已经比不上了左手喽！”

“啊？！”苟健意识到爷爷突然“开车”，忍不住抱头。

那大黄狗被说话声惊醒，终于站了起来抖擞了下身子，向苟健吠了两下。

“好了苟健，你松手吧，我环卫车里有架钢琴，你是推不动的。对了，还有一点你得知道，快点哼出那根鼻毛，否则十分钟后你就会拥有他的记忆和情感。相信我，那绝对是一场恶心的经历，特别是男人的。”

“啊？哦哦！”听完爷爷的话，苟健惶恐连连地哼起鼻子。

“对了，还有，如果有类似叫‘东野’这样的奇怪组织来找你。什么话都不要听，什么事情都不要答应，离他们越远越好。”说完，爷爷调整了一下车头，把狗狗和猫猫赶到了来的方向。

“东野？？我记住了。”信息量似乎略大，苟健一时半会消化不了就先答应着。他来到车边暗自观察，发觉这么小的环卫车里，怎么会装得下一架钢琴？几年没见，爷爷果然还是爱胡扯。而不锈钢的环卫车身上，贴着“随时调头，请勿超车”四个大字。

再走到前面一看，发现那只叫帅哥的大黄狗和另一只花色大肥猫已经起身，绷紧了身子，蓄力向前，似乎就等爷爷一声令下了。

“好了，代我向你爸妈报平安，咱爷孙俩后会有期啦！”爷爷一脸笑意向他挥了挥手，刚说完，他缓缓拖动了一下车子，并拉动了车上的铃铛。

铃声刚响起，环卫车像火箭般冲了出去，车轮磨得地面呲呲得冒火。路上的行人，随着铃声响起渐渐恢复了意识，封冻的时间好像得到了恢复。而没等铃声全部消失，他爷爷和他的车，已经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里。

“唉？勇子你在门口瞅啥？”随着铃铛声的响起，与屋外的人同时恢复了意识的阿全，从屋子里走出来问苟健。刚刚被爷爷挤落在地的老板娘，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这尼玛一整天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这老天在逗我呢……啊，不好！”苟健刚感叹了一句，突然想起爷爷的忠告，脑海里也开始浮现出勇子对叶茹过分的憧憬和幻想。他着急地哼起了鼻子，结果啥也没哼出来，难道自己刚刚手指插的太深了吗？？

他一边哼，一边还用手指在鼻孔里扣，结果惹得自己接连打起了喷嚏，庆幸的是，三个喷嚏后，一阵惊雷在耳边炸响。

……终于，他如愿以偿地从勇子“身体”里出来了，成功回到了刚刚和勇子对峙的姿势。

“混蛋，你想插到什么时候？”勇子见苟健一脸庆幸地对他笑了起来，立马暴怒地问。

“哦，抱歉！”苟健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并在自己的身上反复擦拭。

“艾玛，疼死我了。”勇子捂着自己的鼻孔，哀怨道，右眼角还挤出了一滴泪水。

“大哥，你没看到他刚刚满足的样子吗？好猥琐……我就说了，十个健身三个基！这次他插你鼻孔，下次指不定插你哪儿了……”阿全对勇子告诫道。

“给我闭嘴，废话真多，走！”勇子没好气地吩咐阿全。

“啊？饺子不吃了吗？”

“吃你吗个菠萝。”

“可是钱都付了啊。”

“就当喂狗了吧……”两人吵吵嚷嚷地离开了饺子馆。

剩下一个人的苟健，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三盘饺子，外加那两人留下的两份饺子，全部收入肚内。好像只有饱腹感，才能缓解逐渐涌上心头的疑惑和惶恐。

走出饺子馆，苟健发现街边的景致和路上的行人，形色依旧，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可是这梦实在太真实了，想起爷爷刚刚不知虚实的警告，他按下了再次尝试的念头，跑去了女生宿舍。

他打算去帮新入学的女生搬东西，借此来淡化越来越强烈的焦虑感。不过，妄图邂逅叶茹应该是他更深层次的想法。只可惜，眼看日薄西山了，苟健也没撞见他千思万想的叶茹。毫无收获的他，只好坐上公交车回家。

……

“健儿，你怎么瞒着爸爸上大学去了啊？！”

苟健回家一进门，就被他爸爸抱住了双腿哭诉。

“你一上大学，谁来继承这个武馆呐？”见苟健毫无动容地样子，他爸爸继续哀嚎，像一个200斤的孩子，眼泪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哭闹。

苟健感觉这一天已经够累了，发生了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还没消化不说，回家又被爸爸死缠烂打，他不耐烦道：“不是还有我哥和我姐吗？你一直说他们禀赋比我好，还说我是兄妹三人里资质最差的，那你就让他们继承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去上海打工了，你姐离家出走了。你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也是我们苟家最后的希望，这个武馆只有靠你继承了呀，健儿！！”苟健他爸咆哮着，还无助地摸了一把眼泪，大声喘息道，“而且，我说你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激励你。我也知道，你是兄妹三人中最努力的那个。我相信，你通过努力，必定会拥有超过他们俩的实力。”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可我去上大学，和不继承武馆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还没老，等我毕业了再来继承武馆，有什么不妥吗？”苟健不禁反问。

“哼！别合着你妈来糊弄我！”他爸突然松开环抱，一脸严肃地坐回了漆红色的原木太师椅，刚刚似小孩的哭相已经遍寻不着。

“你一上大学，就会把心思全部花在学习上。一毕业，就会想着法儿去找工作，去找实现自己所谓的梦想，就跟你哥一样。整天不是钱啊，就是理想的……”苟健爸正襟危坐地数落起苟健来，那个200斤的孩子好像突然消失。

“爸，哥其实做的也没错，现在开武馆能挣几个钱？你想想，现在还有多少人来武馆交钱学武了？靠这点收入，能养活我们全家五口吗？我哥出去打工，也是给自己挣娶媳妇的钱，他哪里做错了，你就别老说他了。”

“果然全家你们四个人一条心，联合起来对付我。谁说武馆不赚钱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急功近利的年轻人太多了，才很少有人能沉下心来找我学武。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像什么样？这男明星都一个个跟娘们似得，打扮地又阴柔，又凄美的，完全都没有男子汉气概！社会啊，就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败坏了！”苟健他爸对苟健破口大骂，苟健也完全找不到他爸脸上，该有的眼泪痕迹。

“那既然你对我和我哥都没信心，那就找我姐继承啊。她虽然没有我哥练得好，但至少甩我好几条街啊。你为什么不答应她对武馆的管理请求呢，还骂得她离家出走？”苟健毫不示弱地揭他爸伤疤。

“你懂个屁，我骂她，还不是因为她不愿像你一样多花时间在学习上？女孩子练不练武没关系，重要的是就业和出路。就业好，就能嫁个好人家。女孩子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我要是让她继承武馆，不就是让你未来的姐夫白得这笔遗产吗？傻！”他爸爸一会儿语重心长，一会儿又振振有词。

苟健不想再搭理这个老古董，径直往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