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历史和故事

焚心筑的反常，自然逃不过老候爷的眼，以是姜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察觉的事情了，只是以姜雁琳为首的一系人依旧我行我素。

一日阳光明媚的午后，姜雁琳下了民生辩论课就被守在门口的小厮传唤了。

老侯爷有请，自然得去，回去换了一套家常的双月对襟白锦衫后，就悠闲地晃到了伪茅草屋前。

老候爷依旧吹着微风在钓鱼，平静惬意的真像是以经在颐养天年的垂暮老人。

“你想做什么？”所幸这次并没有等太久，老人率先开口。

姜雁琳看着一心关注水面动静的老候爷，笑着摇了摇头，既而发现对方根本看不到，又平静而随意的开口道“回祖父，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我以过了十二岁的生辰，按例姜家子弟要十三岁出去游学，只是我想女儿家终没有男子那般方便，所以该早做准备才好，祖父您说是吗？”

温暖的阳光下少女亭亭玉立，调皮的夏风吹起一缕秀发张扬而柔媚，微微偏着头浅笑盈盈，明亮的星眸璀璨的耀眼。

孩子长大了。

这是姜老候爷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又一次切实的明白这再不是昔日那小小的一个团子了，上一次是那糟老头死来置疑，这次就是来反抗了...

很好。

“如果祖父觉得不好呢？”

姜雁琳皱眉心头划过一丝无奈，果然如此，祖父是不会同意呢，虽说早就知道不是这么容意还是愁啊！她又不善谈判(???_??)?。

不过这几天的大动干戈也不是无用的，祖父好歹是在关注她的，那也算是在这里备了案，日后偷偷溜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反正有人善后。

至于被盯着会不会溜的出去，能不能再抓回来，这些事情就选择性的遗忘了吧！

想清楚了这些，姜雁琳就轻松多了，连说话都不在是故作平淡，随意回道“那祖父以为该如何，反正时间充足，可以慢慢准备。”

“嗯，确实不急，你想要先准备着，就你那几个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能知道什么，就先让窦嬷嬷去帮你们过过眼，你也在一旁学着点。”姜老候爷点点头，笑的意味深长。

孩子长大了有想法是好事，比起那些臭小子，他的小乖孙女可是第一次明确的表达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以往都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要求这要求那，想起这个就气的人肝疼，姜家的女孩，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肆意张扬，挥洒青春就好。什么四书五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学一两样陶冶情操就好，可惜当年一个的都要彰显存在，可怜她的小乖孙女还不懂拒绝，愣是咬着牙一个一个的都学的差不多了...不过他虽然有一颗补偿的心，可这游学的事儿却不能依她。

“你可知为何要游学？”姜老候爷许是心怀愧疚又或是一时兴起，反而讲起了游学的兴起。

做为传承上百年的世家，各代帝王临政期间的大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记录。游学的兴起，姜雁琳自然在书中看过，只是想到家中的版本和吏书上的版本都是相似而不相同的，她又产生了一丝丝的兴趣，或许，这是个不同的故事。

不用催促，老候爷以经们自顾的说了起来：

“当年，玄冥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继位，正是朝野动荡，内忧外患时，偏百官还只为一己之私，欺上瞒下，害得百姓苦不堪言。据说当时的一只鸡蛋，入到宫中都要十两银子，到入帝王口中的东西，就是一口水都是天价。”

姜老候爷放下鱼杆，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着。姜雁琳目露深思，她曾经所知的两段历史，可没有这样的开头。看到姜雁琳没有半点的惊讶，更没有提出反驳，反而目露深思，姜老候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比她爹强多了，当年老三听到这可打碎了一套他最喜欢的水云纹茶盏呢。

“女皇继位得知后震怒，大肆整改，立诸法，又命人明察暗访，更是提倡年轻子弟各处游历，上书属实有功者皆封官拜爵，一时间，激起热血少年无数啊!历经此，各大世家才有了游学一说，就是为防有欺上瞒下者，当然也可多增见闻，宽阔视野。

咳，扯远了。那是玄暝史上的耻辱，后世只需警醒。至于当代帝王，虽然没那位女皇的雄才大略，但还不至于到全民皆战的那一步。再说时间久远，多数世家都对此法放松，就是守着古法家规的，也不过男子及冠随便去四处走走，至于女子，那更是恨不得把家都背上，由家族安排妥当，去稍远的亲戚家住几月就好……”

“那位女皇是怎么得知的？”姜雁琳随着老候爷坐在桌前托腮提问。

小姑娘娇俏的问着，眼睛里只是单纯的求知和疑问，就好像只是找到了故事中的漏洞，想让人把它补齐一般。

漏洞？老候爷为自已脑补出的词开怀大笑，对，这只是个故事，还是个有漏洞的故事。

“唔，那祖父就不知道了，或许是那位女皇做公主时一直住在皇家园林中，又或许是那座园林正好地处偏远。”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此话题再不相提。

人在家中座，祸从天上来。这孩子真的比老三要强太多啊！本只想用这件事含蓄的劝她打消游学的念头，谁曾想竟让她上了一课，就谨言慎行这一条，小丫头做的比他好啊。

老候爷感叹颇深，姜雁琳同样念头百转。

祖父不止一次提过，当今圣上气量并不大，今日却偏偏谈论那篇并不光彩的历史，再结合史书所写，帝王是何等的英明。更加说明帝王是不愿有人妄谈其祖上的错处，不是那位女皇，而是女皇之前的那位……

不管是无心之失还是试探，反正这一关她是过了。至于世家不重视一说，无论别的家族如何，若姜家不重视，也不会有隐游一说，所以这条不是理由，也就成不了阻挡她的借口。

念及此姜雁琳就满意了，至于其它的就随风散去吧。

一老一少祖孙两人各怀心思的品着以不知其味的茶，直到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才打破了此处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