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旋涡中心处（再续）

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令组成船阵的乱星海一方武者消耗严重，需要暂时修整恢复。

而在商夏等人联手之下吃了闷亏的外星海三道降临的七阶后期力量，也仅有两道重新缩回到了本源气柱当中。

双方均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更为激烈的对决，要么乱星海的本土武者击垮空间门户，阻止外星海武者降临的企图，同时打破本源气柱，瓜分本源之气；要么八位本土七阶上人功亏一篑，最终无力阻止本源气柱当中空间门户的成型，最终导致外星海武者本尊真身降临。

不过这中间还有一项极其令人担心之事，那便是在商夏等人暂做修整之际，空间门户之后的外星海是否还会有新的七阶力量降临？

这个问题早在船阵中的一众武者选择暂做修整之前便已经有人提了出来，但商夏等人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进行应对，只能尽可能快的恢复战力，缩短再次向本源气柱发起总共的时间。

而另外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便是戏先生的伤势。在呼上人和商夏借助船阵的力量，出其不意将戏先生被摄取的飞轮神兵重新抢回来之后，戏先生虽曾出言道谢，但之后便一直呆在自家星舟当中不曾露面，对面直说是闭关恢复伤势。

之后在众人修整的过程当中，也曾有其他武者尝试从戏先生所在星舟武者口中套取关于戏先生伤势的近况，然而却从对方口中得知，戏先生一直都在秘舱之中闭关入定，吩咐谁也不得打扰，也就是说哪怕是星舟当中戏先生的下属和弟子，目下都不清楚戏先生的伤势究竟如何。

这让其他几位七阶上人的心头不由披上了一层阴霾。若是在船阵向本源气柱发起总攻之前，戏先生不能够恢复一定战力的话，那么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戏先生这位七阶中期的战力，就连船阵整体的力量也将会大受影响。

“各位手中可有什么能够用来快速恢复七重天武者伤势的秘药奇珍？都这个时候了便都拿出来吧，大局为重！”呼上人的声音借助船阵的力量向着其他几位七阶上人传导过去。

“您难道没有听戏先生的属下说吗，现如今戏先生正在闭关，便是他最为亲近的下属和弟子都不得近前，我等便是有这些秘药灵物又该怎么送到他的手中，总不能强行破关吧？”说话的是乐府上人，他的情况在四位未曾进阶七阶中期的上人当中算是较好的。

商夏也叹道：“而今只看戏先生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了，我等所能做的并不多！”雅夫人这时忽然道：“他用的究竟是什么秘术？那具肉身傀儡几乎可以乱真，不仅是我们没有察觉到，便是那些外星海降临的七阶后期存在也不曾意识到那具化身只是一个诱饵。”这其实不止是雅夫人，其他所有七阶上尊也都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之前大家都不大好意思开口而已。

商夏在那具肉身傀儡出现的时候，其神意感知便一直徘徊在其周边，试图能够从其身上察觉到一些端倪，进而得窥戏先生肉身傀儡秘术的虚实。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令商夏感到有些沮丧，直至戏先生这具肉身傀儡被打爆并彻底泯灭，他也不曾从其身上找到某些有用的东西。

呼上人这个时候突然再次开口道：“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无论戏先生是否出来，我等都要启程向本源气柱出发！诸位，事已至此，我等不可能再退回去！”其实不用呼上人多说什么，其他七阶上人自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转眼间小半个时辰过去，正当其他七位七阶上人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之际，戏先生所在的星舟忽然有古怪气机涌动，而后星舟阵幕减弱，戏先生的气机从中涌现，只是其气机在感知上已经削弱了许多。

“各位，目下本尊暂时只能维持七阶三品的战力了！”戏先生的声音当中带着疲惫与虚弱。

但这对于船阵当中的其他几位七阶上人而言却已经足够了。戏先生的修为战力暂时下降至七阶三品固然遗憾，但对于船阵整体而言，力量的削弱程度反而会不是特别明显。

“那好，我等继续出发！”呼上人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振奋了许多。与此同时，在交州号之上，商夏则是微露惊讶之色，随即整个人若有所思。

一旁的黄景汉见状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不妥？”商夏

“哦”了一声，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发现戏先生的肉身傀儡居然是用自残的手段来实现的，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黄景汉闻言也是一脸异色，不由得好奇问道：“如何自残，是将自身的一部分血肉融入到傀儡当中吗？”商夏笑了笑道：“的确如此，毕竟人身上有些器官即便是少了一半儿，也不会对性命造成妨碍，更何况是对武空境的武者而言。”黄景汉闻言不由有些咂舌。

商夏则看向其他方向的高沁真人，问道：“高真人可知晓七阶上尊是如何以一缕本源真灵降临在其他高品真人身上，并令其暂时承载七重天力量的？”商夏的询问令高沁真人脸色微变，想起了一些令她不愿回忆的往事，不过她还是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沉声道：“具体我亦不知，当初甚至连谷翼上人究竟是以什么方法将一缕本源真灵寄托在我的身上都不知道。”商夏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其实谷翼上人当初意图将高沁真人作为承载其七阶力量的傀儡载体，才是乱星海大多数七阶上尊最为普遍的一种向外投射其七阶力量的方式。

虽然这种方式往往要以牺牲一位高品真人作为代价，但对于七阶武者而言，这样的方式反而才是代价最小的。

不过商夏却似乎已经找到了另外的一条路子，相比于这种以牺牲高品真人为代价的七阶力量投射方式，商夏的方法或许门槛会更低一些。

船阵继续向前，这一次很快便接近本源气柱，而沿途却再未早遇到过其他的危险，仿佛那空间门户之后的外星海高手已然认命了一般。

然而八艘星舟之上的诸位七阶上人自然不会这么认为，相反他们越发的小心谨慎，似乎已经认定了对方定然还隐藏着更加厉害的后手在等待着他们。

眼瞅着本源气柱已经越来越近，那一根远远看上去就如同细针一般的气柱，此时在众人眼中却仿佛通天之柱一般，商夏曾经在灵法界用来支撑位面世界的撑天玉柱与之相比就宛如一个弟弟，甚至最接近本源气柱的两艘巨型星舟，此时在其之下并排横列也不及气柱之直径。

“诸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还是呼上人最先开口询问。雷夫子忽然开口道：“船阵不能动，剩下的大家各凭手段便是！”呼上人略作沉吟，然后向着商夏高声喊道：“七星上人以为如何？”商夏微微一笑，随即扬声道：“诸位同道若要施为最好不要脱离船阵守护！”呼上人闻言连忙应和道：“是极是极，诸位万万不可脱离船阵，如此收摄本源之气或许极慢，但却胜在安全！”呼上人说罢，船阵虽然仍旧维系，但很快便呈现出衰竭的状态，这是因为各艘星舟开始抽调一部分力量为己所用。

不过各艘星舟之上的七阶上人也都各有分寸，并未令船阵削弱太甚，而且还能够保证在必要的情况下能够在第一时间恢复船阵的最大威力。

商夏同时也在从船阵当中撤回一部分力量，然后将这一部分力量加诸己身，准备再次深入本源气柱当中夺取其中蕴藏的海量本源之气，同时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自然不介意联合其他人摧毁那座已经渐渐成型的空间门户。

不过有人显然比商夏的速度更快，也更加等不及。便在商夏还在沟通四方碑本体，尝试着借助四方碑的力量能够更容易的将已然固化的本源之气从本源气柱当中汲取出来的时候，旋涡监正所在的星舟当中已然腾起一道金芒，破空虚空之后狠狠地撞击在了本源气柱之上。

刺耳的铮鸣声当中，哪怕是有着船阵和星舟自身守护阵幕的隔绝，那如同尽数剐蹭琉璃表面所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也直接令各艘星舟当中七阶以下的武者难以承受，便是几位七阶上人一时间也是各个皱眉不已。

但几位七阶上人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那难听到了极致的铮鸣声响之上，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旋涡监正那一击的落点上。

而在商夏目之所及，旋涡监正刚刚那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可实际上除去撞击在本源气柱上炸起刺耳的铮鸣声之外，伴随着的便仅有一大篷的碎屑灵光，然而那灵光在一瞬间的闪烁却如同流星一般刺目，可在光芒散尽之后便迸发出浓郁的本源之气快速消散在了这片空间当中。

“仅仅只是一篷碎屑？”

“也不知道能否在本源气柱之上留下几道划痕？”

“可仅仅只是几片碎屑所迸发出来的本源之气便能入流星一般夺目！”

“碎屑化作本源之气迸发出来之后消散的极快，恐怕是又重新回到了旋涡中心，然后冲洗汇入到本源气柱当中了。”几位七阶上人相互讨论着旋涡监正刚刚那一击所展现出来的情况。

乐府上人直接开口问道：“旋涡监正兄，你刚刚可来得及收拢本源之气？”乐府上人之所以这般询问，便是他在目睹全程之后，自忖旋涡监正恐怕根本来不及汲取本源气柱碎屑所化的本源之气。

果不其然，旋涡监正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击所带给他的震撼当中恢复过来，闻言下意识道：“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不过他很快便调整过来，笑道：“再来一次试试，刚刚只是没有及时做好准备而已！”说罢，旋涡监正已然再次蓄力出手，那从星舟之中升腾而起的金芒较之先前似乎更为锋锐，也更快迅捷，以至于原本剑芒的前端几乎都已经蜕变成为了白金之色。

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不过较之先前那一次却不再令人刺耳难忍，而且当中还伴随着微笑的

“咔嚓”断裂之音。几粒较大的本源气柱碎屑迸射出来，尚未等其消融化作本源之气，早有准备的旋涡监正便已经直接出手，隔着很远的距离将那些碎屑收拢在了袖口当中。

而当溃散的金芒渐渐从一众七阶上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之后，他们能够看到的仅仅只是旋涡监正在本源气柱之上凿开的一个小小的浅坑，甚至那里连一个浅坑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块较深的划痕而已。

“唔，本源气柱果然不愧为是完全由本源之气固化而成，仅仅只是几小块而已，其中所蕴含的本源之气竟然如此丰沛！”旋涡监正感叹一声，随即便重新回到星舟当中未曾再出手，仿佛正在精心处理那几颗从本源气柱之上崩散出来的碎片，也好像是之前共计本源气柱的时候用力过猛，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和。

而有着旋涡监正珠玉在前，其他几位七阶上人很快便也开始出手凿击本源气柱，尝试着夺取固化的本源之气。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商夏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经从本源气柱之上打落了极快碎片，而且他不仅是远在大漩涡之外的虚空当中出手，甚至从本源气柱之上击碎的残片也要远比旋涡监正大得多。

紧随着旋涡监正之后出手的乃是雷夫子。雷夫子出手之际声势更为浩大，咋一看上去他所在的那艘巨型星舟此时已然化作一座雷城，无量的霹雳雷光电蛇火龙从星舟之中一股脑的涌出，直接便在本源气柱的某一段之上形成了洗地一般的声势。

无数迸射而出的碎屑在半空之中就如同被点燃的炮竹一般就要炸裂消散，不过雷夫子的速度却是极快，而且那艘巨型星舟本身便能够承载更多的高阶武者，此时这些武者借助星舟的力量对雷夫子进行协助，那些被点燃的碎屑尚未来得及消融便已经被先一步收拢，然后带回星舟之中妥善处置。

雷夫子的方法显然会在收集本源气柱碎屑的过程当中造成极大的浪费，但不得不说他的这种方法效率也是极高，至少在巨型星舟和一众门人子弟的协助之下，雷夫子收拢本源之气的速度要数倍于旋涡监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