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窒息

杜坊拿着忘川河水犹豫了。

“有决心来到忘川，没决心喝忘川水？”晚川看着杜坊，“知道为何忘川河不渡你吗？令你感到窒息的，是你自己的记忆。”

杜坊一口喝下瓶子里的忘川水，看着在忘川河里如此轻松的晚川问道：“那你呢？你就没有令自己窒息的记忆？”

“或许吧。”晚川转身，顺河流向荆棘林深处去。

杜坊无奈地叹气：“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一点礼貌没有。”说完也跳入河中，抓紧跟上晚川。

荆棘林其实不大，至于里面的毒虫毒烟，是当初晚川在南国时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却没想到这些虫子在这繁衍生息了。

晚川是忘川河灵，在忘川河里穿梭自如，不一会便出了忘川结界。杜坊就不那么幸运了，为了不吸入毒烟他只能保持在河内。一段时间后不知道是不是忘川河河水的作用他头开始有点晕，视线逐渐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感受到忘川河水正在把他淹没……

还是不能信那小丫头的鬼话啊……杜坊在意识迷糊时只恨自己信错了人。

黑暗…又是无尽的黑暗…和他来忘川河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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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叔叔！”

“杜叔叔！”

睁眼，杜坊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漫漫无尽的空境中。叫醒自己的正是自己好久未见的小妹。

小妹长的和晚川有几分相似之处：墨色的长发，略显幼态的脸和大大的如黑宝石般的眼睛。这也是为何第一次见到晚川时，杜坊就对她有亲切感。

“小妹，好久不见了啊。”杜坊做起来揉揉刺痛的脑袋，“我可被和你长的很像的忘川河神坑惨了。”

“好久不见啊杜叔叔。”杜坊的小妹轻笑着歪头，“杜叔叔真的去到忘川了啊，那找到念七姐姐的记忆了吗？”

“念…七？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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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川看着河流里升起了杜坊的记忆碎片，模糊的记忆中逐渐凝成一个女人的模样：“鬼七……我喜欢你…”

“你是叫鬼七吗？那我叫念七好了。”

果然，来到忘川的人，皆为忘情。

……

但渐渐的这些碎片开始消逝。

？

忘川河的记忆永不消逝，除非…“不好！”晚川马上往回游。

终于在中游位置看到了正在往下沉的杜坊，晚川加快速度拉紧杜坊，然后控制河水将她和杜坊一同向上抬。晚川本想一鼓作气将杜坊带出幻境，但才被削去神力的她实在是有心无力，没办法只能上荆棘林了。晚川上岸后周身出现了淡蓝色的光，周边的虫子和荆棘恭敬的让了块地方出来。然后她将杜坊拖上岸，用灵力将河水从杜坊体内引了出来。

“咳咳咳……”杜坊将剩下的水咳了出来，醒了。他看着身边的晚川，摸了摸自己的嘴：“你你你…你不会……我我我可还是……”

“唉别多想，我只是把你体内的水用魔法引出来了。”晚川打断道，“或许我就不该救你。”

“喂喂我可是听了你的才溺水的，这你不得负责？”杜坊环顾四周，“还是来到这林子里来了。”

“托你的福。”晚川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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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毒烟已经开始弥漫过来，晚川立刻在周围结下一个结界。

“你和我小妹真的很像。”杜坊看晚川一脸认真的样子说，“不过她比你可爱。”

晚川的结界成功将毒烟挡在外面：“是吗？真是我的荣幸。不过，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小妹的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杜坊被晚川这么一说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起这个，你不是说喝了忘川水在忘川河里就不会溺水了吗？”

“按道理来讲确实应该是这样才对啊，”晚川也觉得奇怪，“你水性不好？”

杜坊轻哼一声：“甩锅？你看我像水性不好的吗？”

“……”晚川又想了想，“你魔法属性是什么？不会是暗属性吧。”

“这忘川河歧视暗属性？”

“那倒不是，主要忘川也是暗属性。你下河的话，它可能会主动吞噬你的灵力。”晚川说着，向杜坊鞠了一躬，“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杜坊被晚川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歉吓得一愣：“唉唉唉，别。不怪你，我这些年早就习惯这种生活了。再说，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呢。”

其实晚川真的没想到杜坊会是暗属性。暗属性和光属性少见的概率就好比升神的概率。而且如果没猜错杜坊应该是纯暗属性，也就是他的魔法属性就只有一个暗属性。一般来说暗属性的魔法师都活不过婴儿时期，所以晚川活了这么些年见到过的暗属性只有两人：月神南宫灵暮和杜坊。月神的三种魔法属性里只有一种是暗属性，但即使这样，她也因此在少年时期失去了双眼。

所以杜坊如果是纯正的暗属性，晚川很难想象他20几岁左右的年龄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或许应该找个机会看看杜坊的记忆了，晚川这么想。

如果水路走不通的话那就只能走过这丛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