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二 终章

神仙，大部分的时候，它是一种口语化的民间称谓。

只有在某些时候，才是一个专业术语，代表着以神而仙，简单的说，就是舍皮囊而意识长存。

按照这个标准，周宁貌似一早就是神仙了。

但过去是靠系统外挂，现在则是靠自己，区别还是有的。

被世界排斥的滋味很不好受，意识抽离，一种很是诡异的濒死感。

由于缺乏准备，周宁不得不让黑人格处于下线沉眠状态。相比于被逼着开辟一个所谓维度神国落脚，他觉得还是借助系统更靠谱。

一方面，天地不允。

如今这个世界，超凡力已然非常稀少，别说是用来开辟维度神国，就连成就和维持高阶超凡的力量都很难凑够。

即便还能找到一些，也主要被古神拿在手中，比如盖亚之流。

另一方面，他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按照他自己的隐晦感觉，以及系统的分析，他如果在这个世界开辟维度神国，基本等于将自己与这个世界捆绑。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尤其是再有四个月就是恐怖大魔王降临，别人都在准备跳车，他却要上车，智商不允许他这么做。

还有，他没兴趣成为黑暗君王多玛姆。

平衡守中，过犹不及，他信这个。

因为信，于是比较契合暗合阴阳道义的魔改版的自然德鲁尹之道。

人格两分，黑人格成神，也是在这等基础上达成的。

他自己虽然并没有刻意投入，还是以‘某一段时间内会频繁用到’的对待工具的态度来对待这一超凡职业。

但从取得的成绩来看，该超凡职业明显跟他很搭。

黑白人格，要相互制约，理性才能较好的充当渔翁的角色。

而在黑白人格互相成就的情势下，平衡守中的信念得以强化。

但必须指出，或许因为前世受的毒打较多，而今生又见证的人性阴暗较多，以至于正能量贵乏，白人格与黑人格的差距本就有一些。

因此，当黑人格成神后，理性就不断示警，黑人格已经超重了，不能继续增加其重量了。

甚至，如果不能尽快将白人格的重量提上来，都会出大问题。

因为黑人格成神的同时，等于是突破了瓶颈期，前路重新变得天也宽了地也阔，很容易就再度步入快速增长期。

白人格却卡在隘口，进展缓慢。

更何况，代入到生产模式，成神前很成神后，生产效率有了明显差异，小作坊和大工厂。

放任而不加约束，彼此差距进一步拉大的可能性非常高。

然后就是失控。

不能以人格情绪进行对冲，光靠理性去抑制任何一种人格情绪，都是很难成功的。

因为感性思维的优先度，其实高于理性思维。这一点已经被现代科学证明，而在超凡的背景下，就更不用说。

就这样，周宁以白人格，过了几日幸福的接盘侠生活。

诡宅被他一点点磨耗，最终彻底征服。

女巫集会不晓得是不是收到了黑衣人狐假虎威的警告，总之很赏脸，没闹出大动静，也就不需要他出面管教了。

与此同时，他也基本调查清楚了这塞勒姆市、所连接的异维度的通道入口所在地。

市教会医院。

最早的时候据说是个教堂，经历了三立三失火之后，改成了医院。

因传染病事故关闭，后来重新开张，变成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存在时间是最长的，大几十年，同样以大火收场。

大火之后，一直因不祥而被闲置，前些年才彻底重建，改为市教会医院。

周宁一边过小日子、等系统那边的消息，一边筹划着将来的计划。

塞勒姆所通联的维度，他也是有洗劫意愿的。

然后就是回十字路口，将被他称作寒冰地狱的异维度洗劫了。

再然后，就是坐等恐惧大魔王降临了。

他一度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会成为恐惧大魔王，但从目前的情势看，可能性不是很大。

毕竟他现在智商在线，心中也有了很高的警惕心。除非是遇到了极特殊的意外，否则不太可能彻底黑化，上演魔王降世的戏码。

这天晚上，临睡前系统性检查系统消息，发现有系统留言：

突至的终极任务——不装了，我摊牌了，你随意。

周宁看这终极任务的名字，顿时乐了。

感觉调皮的系统越来越有人味儿。

在他想来，大不了、就是他达成了某个隐藏条件，解锁了新的外挂功能。

系统大约会多给他一点点权限，同时放开一些幕后秘辛。

他觉得这可能跟公司的股权激励差不多。说也是合作伙伴了，实际上是更深的被套牢，甚至被套路。

“虽然过度外挂是加速游戏死亡的不二良药，但还是去看看吧，早爽早厌早戒。”

激活任务后，他就来在一片莫名之地。

“欢迎来到创维空间。”周宁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视界清晰之后，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自己。

感觉有些怪异，但并不觉得惊吓。

毕竟这个模样穿越后就没有再用过，同时也习惯了多角色切换。而且现在是白人格，和蔼可亲一好人。

“什么情况？州长的《第六日》？”

“不亏是我，一下子就猜中了本质。”

周宁坐起身，看了看没有任何不适，又明显不是萨拉查的胳膊、手，以及身下的休眠舱。

“之前我一直处于类似{黑客帝国}的矩阵状态？”

“有部分类似，但不完全。你所经历的那些，都是真的。”

周宁想了想：“一种意识投放设备？”

“可以这么说。”

“不担心被逆向追查过来？”

“有信号阻断器，只是你体验时不会有断联、再续的感觉。无缝连接。”穿着一身蓝白双色相间的制服，显得格外干练的‘地球周宁’这样说。

“所以实际上，我死了好多次，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如果你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本体，那么你从没有死亡过，只是损失了若干次记忆。

如果按照游戏视角，类似魂斗罗那样的，的确丢过几次命。”

周宁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下了地，四下打量，问：“能带我参观下这里么？”

“当然。”

地球周宁充当了向导，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首先就是看到了休眠舱阵列，至少有上千个跟他一样的人，在进行一种超沉浸式的诸天投影人生体验。

周宁还特意看了下他自己的休眠舱，编号101。

“有没有脑死亡的？”

“有，大约3%。”地球周宁这样说。

“那像我这种，算是超纲了？还是被强制戒网了？”

“脱离新手村了。又或者说，恭喜你成人。”

周宁：“哇哦，这成长标准……高大上的感觉扑面而来。”

“技术优阅读那么高，自然不能拿老一套来衡量，那是自我放纵。”

“那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即将离开矩阵舱房区时，周宁指了指身后壮观的休眠舱阵列问。

“干掉黑暗的我。”

“bad man？”

地球周宁笑笑：“更准确的说，是你的黑人格的超级版。”

“……”周宁眉头皱起：“所以从某种角度讲，我是因为分出了黑人格，而被终结诸天投影资格的？”

“这么理解并不正确，为你揭开谜团的唯一原因，就是达成了神魂标准。”地球周宁道：“拥有神魂后，造物主之路就开启了。

拥有神魂后，还会自然而然的掌握很多能力，包括神性超感。

而有了神性超感，目前使用的这套设备，就不足以提供完美的用户体验了。”

周宁反应很快：“你是说，当我的灵魂升格为神魂，就变成了{黑客帝国}中的尼奥，会察觉矩阵的束缚，察觉真实的我其实躺在舱里。”

“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周宁叹气：“我忽然觉得自己草率了，之前完全可以多逍遥几年的。怅然若失啊。”

“我理解，我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意识到当初没能珍惜。”

“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想了解么？对现在的你而言，只需要不到两分钟。”

“好啊！我的穿越人生都被你看光了，你的我也看看，哪怕有弄虚作假成分，也会感觉公平的多。”周宁这样说。

地球周宁摸出一个玉简般的东东，：“这就是我的故事，《碳变之唯我独法》。”

玉简怎么用，周宁清楚的很，周宁接过，贴在自己的额头，以精神力激活，玉简发光，信息高速传递，第三方视角浏览……

看完之后，周宁吧嗒嘴：“原来你也是小号啊，这下感觉舒适了。”

地球周宁笑：“神魂分裂，在人格上，我们确实是平等的。”又道：“看，这就是系统。”

周宁透过橱窗向外看，巨大的空间，科幻感极强的超级计算机……

“感觉像是到了变形金刚的母星塞伯特恩。”

“基于同样的起源记忆，但后来经历不同，就走了岔路，这是我的趣味。”

“挺好，让我赶紧满满。我将来也要成为合格的造物主，打造自己的恶趣味巢穴。”

“提前恭喜你，相信这会让你忙碌很长时间，而不至于闲的难受。”

“的确，人不能闲。对了，我想问下，我对你的事业……”

地球周宁插话：“涅槃计划，对抗黑暗之我的大计划的一部分。”

“哦，我对这个涅槃的计划的意义是什么？”

“你的经历，基本揭示了黑暗之我的诞生过程。”

周宁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好：“也就是说，最初的穿越者周宁，很可能经历了跟我类似的黑暗系诸天，且像我这般，选择了双人格对立，但最后黑人格失控，彻底让白人格沉眠？”

地球周宁点点头：“系统分析，高概率是这样的。不过后期的情况更让人绝望。貌似黑暗之我故意放出白人格，然后进行诸天追杀。”

周宁问：“为什么这么做？变态，好玩？”

“也可能是攻伐的借口，又或令神魂保持活跃的需要。还可能是重新完整，冲击更高境界的需要。总之，我们约等于白人格的延续。”

周宁感觉自己更明白了：“那么，你这般神魂分裂，然后培养完整，再然后四处放生，算不算化整为零，分头跑路？”

“算。只要有一个成熟神魂外跑，黑暗之我都无法获得完整。”

“听起来很犀利，但悲催味道浓郁了点。”

“的确如此，这里是我的第七百六十三个老巢了，也是存在时间最长的一个，两万零三百多年。我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啧，忽然就感觉离开新手村不香了。”

“成年了嘛，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我还能回到我熟悉的那个多元宇宙片区吗？”

“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为了模拟原初之我的成长之路，我让系统刻意安排，才搭建起了黑暗诸天舞台，具体跨度有些大，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左右横跳恐怕会有些辛苦。”

“那么若不是真实的跃迁，而是继续以诸天投影的方式进行呢？”

地球周宁道：“那当然没问题。本来你的毕业大礼包，就是以白矮星为基础的战星要塞，以及一支舰队。战星要塞中就有独立的系统。并不输于我现在使用的这套。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被你起名为孽魔的那个多元存在，是具备朔源能力的。如果被他找到你的战星要塞……”

周宁点点头：“狡兔三窟，猥琐发展，这些我都懂。”

“那就好。毕竟这一别，我们基本不会再见面了。”

“哪怕是打倒黑暗之我后，也不会见面么？”

“多半不会，到时候，你需要提防的，可能不是黑暗之我，而是光明之我，求全之我。我为了更进一步，成为诸天万界之上的更上存在，未必不会走神魂补完，多元追杀之路。”

“所以，实际上根本没有正邪，只有强弱。”

“的确，在多元宇宙的其他生灵眼里，黑暗之我也好，现在的我们也罢，很可能就是一种可以称作‘周宁之灾’的多元宇宙病毒。”

“听起来也还挺带感的。”

“谁说不是呢？”……

经历了一系列的繁琐事务之后，周宁的意识又回归了斯维特·萨拉查的躯壳中。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

这一幕，让周宁想起了凯奇大爷的{战争之王}的结尾，即便妻离子散死了弟，即便从自由人变成了白手套，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路上，继续操持熟悉的工作，不单单是因为钱，还因为这道路、这职业，就是心灵寄托之所在。

现在他需要自负盈亏了。

但地球周宁待他不薄，战星要塞及舰队，包含了许多高科技和超凡技术，足以应付他现阶段的神魂排斥问题。

他的本尊在战星中，他的舰队已经在一片富饶之地，开始挖掘开采。种田意志，是贯穿人格的本能，每一个周宁都有，且都玩的不赖。

他自认为也不会比其他周宁差。

而神魂意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该经历还是要经历，该打磨仍旧要打磨。

过去，他活的有些浑浑噩噩。

现在，他清醒了许多。

他知道，他作为实验小白鼠之一，为地球周宁做出了贡献。

当然地球周宁也么有亏待他，他不但因地球周宁的神魂分裂而诞生，还拿到了巨额分手费。

可这一切，并不能掩盖一个巨大的危机。

那就是他有可能走原初周宁的老路，在某一日，一脚踩空，被黑人格做大，成为新的黑暗之我。

又或者，根本不是一脚踩空，而是多元宇宙本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所以去日苦多，黑人格总是更容易成长，白人格则相反。

在这样的背景下，黑人格先发成神，可以说就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多半一直没办法平衡而逐渐滑向深渊，最终无可挽回的彻底失衡，黑暗独大。

“所以，不能走寻常路呀！地球周宁的涅槃计划，可以借鉴……”

周宁觉得，他大可以更卑劣些，同时也不像地球周宁那般，尊重每一个成长起来的神魂的独立性，而是玩we are one！

“炮制利于白人格生长的环境，等成长起来之后，引导其人格两分，然后取其白而弃其黑，n个白人格融合，这不就利用多线程，压过了黑人格了嘛！我还真是个大聪明！”

然而，周宁如果看过地球周宁的相关实验记录，恐怕都不会这么想了。若是这条路走的通，地球周宁早就合出光明之我，跟黑暗之我分庭抗礼了。

地球周宁的思路是：还原本初。

地球周宁知道，包括他在内，所有的这些个周宁，其实都已经被污染了，或者说被扭曲了。

只有先完成还真，从源头再来，才能真正扭转乾坤。

而这里边涉及的奥秘，是更上级的，他并未探察清楚，也因为被扭曲，以及无法晋升更高层次，而无法探清楚。

可以说，他陷入了一个悖论，想要探明奥秘，需要更高层级，想要达成更高层级，需要探明奥秘。

这也是为什么还真的原因。被污染的他，是无法取得正确数据的，必须还原出干净的他，才有机会抵达最上层，然后反过来纠正他。

说以，在他的涅槃计划里，《我能降维修真》只是还真子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先还原原初周宁的黑暗之路。

然后再进一步逆推出还原度更高的原初状态。

现在这个高还原度的原初状态已经有了。

那么，就以此为蓝本，新的神魂培养子计划开始了。

一号子计划，《灵武：惟我独仙》。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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