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光暗之悟

第四十九天，亦是五位老祖讲道的最后一天。

灵露成雨，几位老祖的道音勾动天地大道，显现出虚幻的异象，汲取十方精气，朝整个逐鹿书院倾洒而下，雨雾朦胧，宛若仙境，还有天音袅袅，与天地共振，神异到了极点。

书院中，无数弟子长老们都盘膝而坐，汲取这无尽的天地精气，增进修为，平日里可难有如此浑厚的天地精气，这是一次馈赠，不能错过。

最后一缕道音消散，精气云雾也渐渐化开了，灵露不再汇聚成雨水滴落，阳光投射下来，天穹之上出现了一轮弯弯的虹桥，煞是美丽，让人顿生一种清新之感。

天地都变得明晰了起来，五位老祖的身影随着云雾的消散而离去，讲道台下，唯有徐钰一人还盘坐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沉寂之中。

“日升月沉，阴阳相济，光暗共生，光明之中，当有黑暗的存在，光明并不完美，黑暗也并不丑陋。”

清朗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片宽阔的场地上，一瞬间，众人仿佛看到一抹自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光划过，撞破了黑夜，将黑暗纳入其中，恢弘而伟岸。

一缕炽白的光芒乍现，冲天而起，继而染上了一抹黑，如同被墨水侵染，开始朝黑暗转变，一股阴暗的气息越发清晰，朝天穹笼罩而去。

顿时，众人只感觉天地都晦暗了下来，像是黑夜不顾天地法则，肆意驱散光明，想要主宰天地，让人发自心灵地感到可怕，浑身被冷意充斥着。

“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众多弟子大惊失色，四下望去，天地越来越暗了，这样的变化实在令人惊悚，像是时间流速变得极快，转眼就临近了黑夜，非同寻常。

在这样的黑暗之下，很多弟子感觉心中要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不受自己的控制，心被挠痒痒似的，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恶念，嫉妒心被放大，仿佛被扭曲了人格一般。

不只是这些修为尚低的弟子们，就连一部分化灵境长老，都感觉到心中的黑暗要被引动，化作魔鬼吞噬自我。

“不好，快祭宝具护持己身，不要被这股黑暗影响了神志！”众长老大喝一声，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笼罩自身，驱散那股可怕的黑暗气息。

这一身惊喝，让众多弟子如梦惊醒，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祭出自己的宝具，垂落神光护持自己，防止被那股黑暗气息渗透己身，引动心魔。

虚空深处，五道可怕的气息在沉浮，赫然是书院的五位老祖，他们正在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这小子，不得了，连光暗两道之间的奥义都悟出来了，纯粹的光明并不神圣，更不完美，他能洞悉这一层，并将之演化而出，老夫都要佩服这小子了，”通体笼罩赤色神光的那位老祖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在某一道上领悟极深，有所成就的强者，自然明白徐钰身上发生了什么，那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幕，永生难忘。

碧光莹莹，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的老祖也开口了，“光明之道，世间从未有人能走到极巅，也许，将要破例了。”

其他的三位老祖并未说话，只不过，从他们身上那如烛火般抖动的光幕来看，也能知道他们心中的不平静。

外界，天地晦暗下来，宛如被笼罩在一片与世隔绝的黑暗之界，众多长老和弟子在其中撑开宝具，护持己身，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下一刻，只见这片黑暗之界开始缩小，朝着徐钰收缩而去，径直透过了那些长老和弟子们，天地恢复了清明，阳光笼罩在众人身上，暖洋洋的，没有丝毫冰冷的感觉。

“快看，徐钰小师弟他被黑暗笼罩了！”

突然，一声惊喝，所有人转身看去，只见徐钰通体被黑色的光芒笼罩，漆黑如墨，阴暗的气息渗出，让靠得比较近的几位长老们，都感觉浑身冰凉，惊骇后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阴暗，比之太阴河水还要冰冷！”

徐钰通体被黑暗笼罩，前一刻还神圣无比，转眼就如同黑暗界的魔王，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息，极其冰冷，仿佛可以冻彻灵魂，让人望而生畏。

极致的冰冷从徐钰身上蔓延出来，让四周都开始蔓延一层冰霜，即便是在烈阳之下，都根本没有半点化开的迹象。

“快退开！”有长老大喝一声，所有人都快速退去，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徐钰身上发生了这样奇怪的变化，但众人并没有太过慌乱，他们相信那几位老祖一定在关注着这里，如果徐钰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老祖们一定会出手。

而老祖们并没有出现，说明徐钰身上发生的变化，并不是危险的，他们只需要远离开来，看着就好了。

漆黑如墨的光芒笼罩在徐钰身上，将其衬托地如同魔神，黑暗渗透出极致的冰冷，让他的体表都覆盖了一层薄冰。

“光！”

倏尔，徐钰郎朗开口，一声惊雷炸响，他体内的战血复苏，奔腾起来，光明之力宛如苏醒的天龙，扶摇直上，迸发出璀璨的神芒，照亮了每一寸血与骨。

下一刻，众人看到，从徐钰体内迸发出炽白的光芒，与笼罩在其身上的黑色神光纠缠，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天龙在缠斗。

光明之力与黑暗之力交缠，古朴的符文自其中浮现，流淌神秘的道力，彼此争锋，交融，逐渐演化，让徐钰看起来如神似魔，一半神圣一半阴暗。

成片的符文开始交织，缔结成一条条神秘的纹路，一黑一白，像是两条游龙，缠绕在徐钰的身上，不断地交锋，吞噬彼此，壮大己身。

“这是在…演法！”

许多铭文境的长老惊骇出声，那两条符文缔结而成的纹路，就是自身道法的体现，虽然化灵境便可以开始尝试，但想要同徐钰这般缔结出纹路，基本上都是在铭文境才能做到，只有少数绝世天才，才可以提前演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