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虚与实 第一百零七章：借个道具

迦尼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大徒弟，道：“全都会了？要不要我抽两句？”

菩芷烟满脸无所谓的道：“不会又怎样？反正超度的时候可以拿着书看。”

“那叫经文。”

“嗯，经文，不就是书吗。”

“唉...”

迦尼一脸无奈，忍不住抬得老高的手缓缓放下，道：“若你不是女儿身，本座定拿扫帚抽你。”

菩芷烟嘻嘻笑道：“师父这话说了好多遍了，可是烟儿就是女儿身啊，而且烟儿还是最亲近灵魂的梵禅宗大弟子呢，独一无二的，师父可要掂量掂量了，小心把我给吓跑了！”

“丫头，你在外人眼中可是个又善良又萌的女菩萨，切记在本座面前这样就行了，免得形象崩了。”

菩芷烟撇撇嘴道：“还不是师父让我们在外人面前装成这样的吗？宗门大会的时候，就咱们宗门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打架哪有经文好看？”

“那只是师父个人的想法。”

“你其实可以自己看的，反正你从来不听为师的话。”

“哪有！烟儿最乖了，从来都没有忤逆过师父的命令！”

“是吗，那你带他去吸取善念回来之后，就去面壁吧，本座看着你就烦。”

“......”

菩芷烟呆滞了一会，正准备开口反驳，面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

她连忙散去脸上的不忿，神情转淡，眉间聚起一股慈祥温柔之意，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浑身灵力运转，让袈裟之上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圣洁光晕。

看着大弟子整个人瞬间变了个样，活脱脱一个在世的女菩萨...迦尼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这臭丫头自己想装的，还怪本座？

几息之后，扭曲的空间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里走出一个老头，老头身后跟着俊得不像话的一对年轻男女。

年轻男子看着湛蓝的天空，一声长叹：“终于到了，得有十分钟了吧？老头，记得从问剑宗回去的时候很快的，没想到你才多带一个人，就要慢了一倍的速度！”

“这又不是问剑宗。”

“距离也不算远。”

言孟没好气的道：“你太重了！”

“额？”言毅怔了怔，然后扭头看着霓裳，道：“他说你太重了。”

霓裳温柔一笑，轻声道：“师兄，想被教育啊？”

言毅面色瞬间发白，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心道自己怎么昏了头，居然敢惹这个煞星？！

他慌忙摇头道：“小人一时嘴贱没忍住，抱歉抱歉。”

迦尼：“......”

菩芷烟：“......”

这就是今天要来的有缘人？那女孩还好点，怎么这俩男的不论看着谁，都有一股子邪气，完全不像是能吸收善念的人啊！

“师父，就是这个女孩了吧？”菩芷烟朝着迦尼传音，道：“她真好看啊，我都能感受到她灵魂里的善意了。”

“感受到善意那就感受到，加一句好看是什么意思，跟好看有什么关系？”

“......”

“你嫉妒了？”

“师父，我说的是真心话...既然有外人来了，咱们暂时停战好吗？”

迦尼耸耸肩，道：“要跟着你去的不是她...还有，别叫什么女孩男孩了，咱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谁，直接叫名字就行了。出家人可以装，但是别装得太过。”

“不是霓裳师姐？”菩芷烟蹙眉，道：“至尊的灵魂我感应不了，至于这位言毅师兄...”

迦尼看着正在打量自己的言毅，微笑道：“咋样？”

“他...他真的好帅...”

“......”

迦尼深吸口气，道：“我问的是，对灵魂的感觉怎么样？”

“原来师父问的是这个啊，早说嘛...”菩芷烟尴尬一笑，随即脸色有些肃穆起来，摇摇头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你都还没说呢。”

菩芷烟抿抿嘴，道：“师父，这么说吧，言毅师兄在我眼里...没有灵魂。”

“......”

迦尼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没有灵魂？

菩芷烟能当上梵禅宗的大弟子，就是因为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对人的魂魄极其敏感，甚至能分辨魂魄的善恶...现在，这位大弟子告诉自己，她看不见言毅的灵魂？

她看不见的灵魂，那就是没有。

迦尼平静了一早上的脸庞，终于凝重起来。虽然确实是得到天道意志才来迎接这个家伙，但是天道并没有告诉他太多关于言毅的消息。他也没有对这小子占卜多少，因为每当遇到他的事情时，占卜就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一个人没有灵魂？怎么可能？！人没有灵魂怎能活在世间？！准确的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魂，哪怕是脱离了天道掌控的问道者们，灵魂也都不会湮灭，反而更加强大。就连那些低分段的修炼者也一定是具有灵魂的，不然如何开神？

灵魂是宇宙本源法则之一！如果这个言毅没有灵魂，只能说明...他不属于宇宙！

这番逻辑推论在迦尼脑海中电闪而过，他眉头狠狠皱紧，断定道：“你看错了。”

菩芷烟蹙眉道：“可是师父，我真的没有感应到灵魂，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天道认定之人当然非比寻常...你未感应到灵魂，可曾感应到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菩芷烟愣了愣，随即小脸微微红了起来，道：“嗯...有点亲切感算不算？”

“......丫头，他确实很帅，但你们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不至于...”

丫头咬唇道：“我说真的，很奇怪的感觉，以前感受别人灵魂的时候都没有过。”

迦尼见她神情不似玩笑，奇道：“真有亲切感？我怎么没感觉到？”

“......”菩芷烟脸色更红了...若是只有自己感受到，那不就是师父说的那个意思了？

不会吧，自己那么不堪的吗？

她辩解道：“或许就是师兄的特殊性，容易给陌生人好相处的印象，也就能吸收善念。”

“是吗？”

“是的...师父，人家都在那站了好久了，咱们过去吧。”

迦尼笑着点头，然后走上前去，宣了声佛号，道：“恭迎三位前来，迦尼与弟子菩芷烟，在此等候多时！”

言孟大笑着拥了上去，道：“小尼子，快叫大哥！”

言毅：“......”

霓裳：“......”

小尼子？

迦尼刚刚还凝重的心情突然一个急转弯，额头渗出汗水，腰杆一扭，躲过言孟的熊抱，笑道：“至尊莫要玩笑。”

言孟挑眉道：“玩笑？哪有玩笑？我这两个徒弟不相信咱俩的关系，我这不是要验证一下吗！你们宗门的宗规里面，有一条便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可是记得清楚得很，你快把真相速速道来！”

“......”

迦尼咬咬牙，看向言毅，目露征询。

言毅肯定的点了点头。

迦尼又把目光挪向霓裳。

霓裳看着素来威望极高的迦尼大师居然面露窘迫，于是捂嘴轻笑，也点点头。

迦尼叹了口气，无奈道：“是是是，大哥，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言孟嘿嘿一笑，道：“怎么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又没逼你。”

霓裳不可思议的看着迦尼，道：“大师真的是我师父的...小弟？”

迦尼一脸颓然，宗规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说假话的规矩，这算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年少轻狂，年纪小不懂事，与你师父打了个赌，结果输了。”

这下轮到菩芷烟好奇了，她年纪比霓裳还要小，进仙宗的时间更短，这等陈年往事她自然是没听说过的，忙传音问道：“师父，你们打了什么赌啊？”

迦尼没有回她，而是豁出去一般直接开口道：“当年我与至尊立下赌约，如果他可以在一个月内把皖鱼仙子追到手，我便视他做大哥！”

言毅：“......”

怪不得你会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和尚都是那么开放的吗，居然还和老头立这种赌约？难不成也曾对师娘起意过？

言孟看透他的心思，嘿嘿笑道：“你师娘当年可是不输霓裳的仙子哦，真以为老夫骗你不成？”

言毅嘴角抽了抽，道：“你很嚣张啊？”

“怎么，你师父是梵禅宗宗主的大哥，你不应该很高兴才对？”

“我高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们造梦宗势力遍布天下！可助你纵横异界！”

“......”

“......”

不知怎的，霓裳突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撇开这两人，朝迦尼行了一礼，道：“霓裳纳闷，大师如何知晓我们三人会在此时前来？”

迦尼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菩芷烟站到迦尼面前，和蔼笑道：“霓裳师姐，你知道我师父喜欢这种说话的调调，我为师父翻译，此话的意思是天道指示。”

迦尼：“......”

天道指示？

正在怼言孟的言毅怔了怔，知晓是扯到正事了，转过身来道：“迦尼仙尊是得到天道的示意才来此迎接我们？”

迦尼点点头道：“没错。”

言毅皱起了眉头，道：“天道既叫仙尊前来等候，看来仙尊已经知晓我们前来贵宗的意图了。”

“地狱。”迦尼目光挪向左手方远处的一座高塔，然后指了指右手上捏着的金色佛珠，道：“这串佛珠，是祖上遗留下来的宝物。既然天道给出指示，我便将这佛珠赠予言贤侄，去闯这地狱！”

“......”

又是个祖上传下来的宝物？不会还是言无伤老祖留在这里的吧？

而且这句话很有意思啊...其中两个字让言毅动容...

他不确定的道：“赠予？！”

不等迦尼开口，一脸慈祥之意的菩芷烟便抢先道：“师兄多虑了，过了这地狱还是要还回来的，只是借给你用用。师父只是口误，口误而已，师兄莫要误会了。”

“......”

言毅面无表情的看向菩芷烟...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一打量，总觉得这位小女菩萨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

言毅感觉自己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