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苦主

二十四号启灵室内，武凯独自一人等待雇主，龙溪则在门口站岗。

半个小时后，大门开启，一道黑影背着某件由黑布包裹着的长柄机械进入启灵室，没等武凯询问，来者直接将神秘机械放在室内桌上，并从怀中取出十五张启灵符，开口便是：“时限十二个小时，明天上午十点，我来取。”

黑袍人说完，直接转身离开，随后一名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进入。

“我是启灵俱乐部一百七十九号观察员，由于雇主发布的启灵任务价值超过百万，在此次的启灵任务完成交接前，我将随行观察。”工作人员说完便退出了启灵室，观察员的存在是俱乐部方面针对高额单子的保障措施，在观察员存在之前，不止一次发生过领取高额单子后，直接带着启灵材料人间蒸发的事件。

“十二个小时……”武凯喃喃自语，他没想到有时间限制，在任务描述中，只说了要求零升十，并未提及时限。

其实十二个小时的时限算是不成文的规则，毕竟启灵本身并不是多耗时的行为，任何一单任务少则十分钟、多则半个小时就足够了，早期的启灵单子没有时限，就有那种明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单子，所以明面上一直找各种借口拖延任务时限，暗地里已经将雇主的启灵材料变现花光，也因此才出现了十二小时的时限潜规则。

好在武凯在启灵这方面可以说是天生带挂，这时限倒也不算是什么难题。

随后，武凯拆开桌上的黑布，那赫然是一柄直刃长刀，也在他接触到刀身的瞬间，探得此刀情报：

【零级机械·念能刀：可通过念力、能量的双重加持，显现念能刀锋。】

“念能刀……结构倒是精密，但耗能太夸张了，完全是有钱人的玩具。”武凯摇摇头，抓起刀柄，转身出了启灵室。

零升一的概率虽然有99%，但为了稳妥起见，武凯打算从零级就开始垫概率，当然，以他的财力和雇主提供的启灵符，上垫子根本是奢望，只能借垫子来蹭概率。

因为启灵的概率规则是特定范围内共享的，想要蹭概率，首先就要确定共享范围的具体数值，经过一整晚的试探，武凯初步将这个数值锁定在五百米，也就是五百米范围内发生的所有启灵互相影响，这意味着如果在五百米范围内出现过一次启灵失败，则下一次的零升一概率会直接达到100%！

在确定共享范围的同时，武凯有惊无险地将念能刀升到七级，也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启灵俱乐部有了相当程度的改观。

“共享范围是固定的，一旦走出范围，将不会享受到启灵失败的概率加成，如果活用这个五百米范围，再辅以庞大的资金，是能够做到让指定机械的每一次启灵都达到百分百概率，在已知共享范围的交叠区域内概率共享的情况下，只需将区域分成主次两类，次要区域作为垫子区，通过多个垫子区的概率加成，进而将重叠区域的概率拉满……而这座俱乐部，以内外环的布局，构成启灵室、附灵台，每两间启灵室交叠的共享区域上必有一座附灵台，设计出这座俱乐部的人深谙启灵之道，绝非凡俗。”武凯满心感慨，其实俱乐部的布局算不上是最好，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附灵台的启灵概率。

手头的念能刀还差三级就可以交差了，但随着天亮，俱乐部的狂欢平息，启灵的热潮也褪去，武凯一时之间竟是蹭不到垫子，七升八的成功率是71%，看着概率不低，可一旦失败，等级归零，就意味着要自己掏钱倒贴了。

“到了这个等级，想要确保百分之百再提升已经不现实了……我的心理底线至少得到八十，这就意味着我得找到一个连续启灵失败九次的垫子……俱乐部内已经没有这种大手笔的启灵了，我该上哪里找这种冤大……头……？”武凯正苦恼之际，忽感一股王霸之气从俱乐部正门传来，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赫见粱子豪神情亢奋地冲了进来，身后的晨曦在其头顶隐约映出一个大字——冤！

“垫子来了，天助我也！”武凯大喜，一时振奋，赶忙朝着粱子豪跟了过去……

粱子豪的出现再次引起轰动，不少已经离场的观众第一时间冲回俱乐部，其中也包括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半个小时后，吴玲神情凝重地走进俱乐部大门，她才刚睡下三个小时，一接到消息，连头都没来得及洗，随手盘起头发便往俱乐部赶。

“完了，粱子豪一旦来了兴致，消耗的启灵符绝对不会少，尤其是这种不按照作息规律来的兴头……原本的计划彻底乱了，四百张真的够吗？”吴玲满心焦急，她本来已经和天玑城商量好订单，但这部分的预算只是按照正常情况来判断的。

“今天先来一百张练练手，晚上冲击蓝字！”

一号附灵台上，粱子豪大手一挥就是一千万，跟工作人员说明需求后，也没过多催促，而是闭眼酝酿情绪，不一会儿，四肢开始无规律地摆动起来，活似一只跳舞的猴子。

“终于开始了吗？梁少的荒古大舞蹈，传说中蕴含启灵真意的玄妙舞蹈，据说是梁少在西天世界观察九翼天猿的种族习性，藉此窥见启灵大奥义，每当梁少遭遇启灵难关时，就会跳起这支舞，我曾经有幸目睹梁少凭此法实现十连成的壮举！”

“我倒是听过荒古大舞蹈的威名，只不过上次看到梁少跳这舞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他启灵七连败。”

“瞎说，明明是九连败！”

“没那么夸张，我上次看的是五连败……”

台下观众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很快火热了起来，随着一百张启灵符被吴玲亲自送上附灵台，粱子豪停止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形似癫狂。

“感觉来了！给我成！”

粱子豪语气骤然一升，单手抄起一张启灵符，拍在一件十级机械上，十秒后，机械上的绿光消退，最终彻底消失，而那件机械斧的表面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皲裂纹理。

叮！咔！！

十级机械斧，当场化作铁削，十级以上的机械在启灵失败后，等级归零，也有小概率的情况发生机械碎裂的情况，一旦碎裂，机械就彻底不能用了。

“失败了！碎了！哈哈哈！我就知道！”

“那是一件十级机械啊！说没就没了！”

“梁少不愧为启灵的亡者！死亡的亡！”

价值百万的等级机械成了一摊铁削，粱子豪却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反倒是一脸淡定地拿起第二件十级机械、第三件……

叮！咔！！

一碎、再碎，碎得越多，现场气氛越是欢乐，混在人群之中的武凯默默计算着成功率，在粱子豪五连碎之后，武凯窥准时机，对着手中的念能刀启灵——

叮！

“成了！”

武凯大喜，手中念能刀顺利达到八级，而他也在围观中得到了新的情报：如果启灵正常失败，等级归零，这种情况下的垫子能提升1%的成功率，但如果启灵失败后，机械碎裂，则能提升2%的成功率！

也是因此，粱子豪的五连败给武凯的七升八垫了10%的成功率，也在念能刀成功升到八级后，加成的概率回归初始数值。

叮！咔！！

“又碎了！这下六连碎了啊！梁少今天可能刷新自己创下的连跪记录！”

啪！

忽而，粱子豪将启灵符拍在第七件十级机械上，怒道：“你再碎你试试！”

叮！咔！！

台上粱子豪得偿所愿，台下武凯暗自窃喜，不到十分钟，念能刀破九上十，完成单子目标，但他还不满足，又掏出了自制的机械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