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临行前

    看着手中的绿营通知书，白父叹了口气，看向旁边在偷偷抹眼泪的白母：“哭什么哭，当兵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当初让他去当兵，本身是为了找一个好的饭碗，这下好了，战场上建功立业，以后光耀门楣都有指望了，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哭的”。

白母怯懦，也不想听白父说话，一个人回屋子里面。

看着白母进屋，白父把白礼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面前现在有两条路，今年你也有十五岁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这两条路你选一条”。

白礼心下恐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少见父亲有这么的严肃。

“军营里的表现，这个通知书就已经说明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也怪爹当初，如果不让你去军营倒也好了”，白父叹息道。

他现在是有点后悔了，谁知道这战争说来就来，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而且保密竟然做的这么好，他们这身处内地，若不是儿子回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两条路，一条路去军营报道，另一条路你忍着点，敲断一条腿，后半辈子无非就是个瘸子，但是最起码不用上军队里面随时等死”，白父严肃的说道。

白礼看着父亲的表情，很明显这不是在吓唬他，如果他同意第二种，他父亲是真的随时就会动手。

“我想我还是去绿营吧”，白礼小声的说道。

若不是怕疼，他还真想选择第二条路；硬生生的看着让人把腿敲断，他宁可选择死亡。

“嗯，这才是我白战的儿子，宁可站着死，绝不躺着生，好男儿快意杀场，纵然马革裹尸，也是快意人生”，白父说道，他很满意白礼的选择，而白父真名竟然叫白战。

人可以没力气，但是不可以没骨气；训练不行，不代表打仗就不行，谁说打仗就一定要靠身体的。

“白礼，你知道这绿营为啥叫炮灰营？”白父问道。

“说是每次打仗，绿营的兵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死的最多，所以叫炮灰营”，白礼也是听说了一二。

“这只是其一，其实绿营更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捷径”，白父认真的说道。

“捷径？”白礼疑惑道。

“是的，捷径；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临瞿国五大元帅，其中三大元帅来自赤林军，而剩下两大元帅一开始就是绿营里的人”，白父说道。

这番话可是让白礼大吃一惊，绿营里面竟然害处这等人才。

“绿营里的人，全部来自各地的训练营，还有卫戍部队，以及少数的国家五大护卫军团，里面全是这些地方比较麻烦的人”，白父解释道。

“爹，你怎么知道的？”白礼问道。

他很疑惑父亲怎么知道这么多，连绿营的组CD知道，这可不是一般农民能知晓的，难道说爹也有很大的来头？

“很简单，我也是绿营出来的人”；

“啊？”白礼很是惊讶，父亲竟然也当过兵，还是绿营的。

白父点点头，“是不是很吃惊，这也没什么，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说这也没啥意思，你只要知道绿营打仗虽然死亡最多，但是能在绿营中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出来以后都是国家的高级军队指挥官，你在绿营中要做的就是想进一切办法生存”。

“那么父亲你为什么会从绿营出来回到了农村？”

白礼很疑惑，按照父亲所说，绿营出来，都算是高官了，父亲为什么会窝在这农村呢。

白父走到门框边，看向远空，轻声说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只要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就可以了，在绿营中你要做的就是生存，活下去比一切都重要。”

整整半天，白父把他知道的绿营的事情全告诉给白礼，就是想让白礼能在绿营中坚持的活下去。

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礼多想让时间过的慢一点；但是，时间是不可能随着他的意志改变的。

送走白礼的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快要入冬了，但是这却是一年里最令人心旷神怡的季节了，阵阵的秋风夹杂在阳光下吹过，凉爽宜人。

白母擦拭着眼角的眼泪，白父则督促着白礼快点走，不要迟到了。

而白礼走的那一刹那，白父忽然抬头望向天空，猛烈的眨了几下眼睛，他也舍不得，但是在儿子面前，他一定要保持着坚强，他也在心中暗自为白礼祈祷。

军营外

还没到军营门口，白礼就看到几批骏马飞驰的从军营中奔出。

一道身影看着很面熟，但是离的太远，实在看不清楚马的人是谁，不过他心底里还是希望不是马林，他还是希望可以再见最后一面。

当他走进宿舍，看到马林那空空无一的床铺，他知道，他还是错过了。

这个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都在打包着自己的行李。

白礼看到一个人坐在床上，纹丝未动，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个人就是李逵。

不过，不经意间的抬走，还是让白礼看到了，他实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李逵的眼睛竟然红肿的，很明显哭过，没想到这李逵也是个孝顺的人。

看他平时嚣张跋扈的，还以为他在家蛮横已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面孔；不自觉地，白礼对他的厌恶竟然少了几分，都是弱者，又何苦难为彼此呢。

又是在操场上，都背着自己的行李，像一个个就要离家的孩子。

“去绿营的来到我这边”，教官高声的叫道。

从他们这列队伍里面就出来了白礼、李逵和王风三个人，一路小跑到教官身边。

淅淅沥沥的，其他几个队伍里面也出来了几个，加在一起也就十几个人，这些就都是去绿营的人。

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白礼心中暗自琢磨，这就是整个训练营比较棘手的几个人了，貌似自己看着最弱了。

“都背好行李，下午出发到卫戍营和其他集合去绿营的人汇合，明天出发去绿营”，教官看了一眼众人，都到齐了。

“那教官您呢，也是跟我们一起去绿营？”白礼小声问道。

教官点点头，“我也是绿营的一员，自然也是去绿营，所以你们给我记好了，到那儿如果不老实，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群人顿时一脸的菜色，真倒霉，去送死还给弄个监斩的。

“其他人解散，白礼你留下来”，教官说道。

看着其他人都走开了，白礼走到教官跟前。

“这几天回去，你爹没说什么？”教官问道。

“说了，你认识我爹？”白礼诧异。

教官点点头；

“但是我怎么没听我爹说过你？”白礼疑问。

“我认识他，不代表他认识我，你要不是他的儿子，我早给你踹回家了”，教官没好气的说道；这个白礼绝对是他管教的人中最不让人省心的，白礼并日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想搭理他而已，也许也只有底下的人认为教官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吧。

白礼心中暗想，其实你现在把我踹回家也可以的。

“到绿营里面你要给我好好表现，不准丢了你爹的人”，教官严厉的说道。

丢我爹的人？白礼暗想，为什么会丢他的人？

“我爹过去在绿营很厉害？”白礼问道。

“厉害谈不上，但是受人尊敬；所以，你去了以后，若不好好表现，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教官恐吓道。

白礼吓的缩了缩头，这老爹看来当年在绿营里面混的不错。

临瞿国北临瞿山，国名就是根据瞿山更改而来；瞿山之大，绵延不知几千里；据说，瞿山的覆盖面积比临瞿国还要大，山内飞禽走兽横行，很少人深入其中。

一条大河从瞿山中流出，流经整个临瞿国，这可是临瞿国的母亲河。

临瞿国左面为湛卢国，右面为九道国，但是两国幅员很小，加起来也就比临瞿国大一点；

因为国力较弱，为免受制于人，所以两国长久以来联合对抗临瞿国。

虽然，连年来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但是小型战斗倒是经常发生，这也是为了保住国家的战斗力量，如果常年没有战事，虽然国富民强，但是士兵疲弱，对国家而言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一大队人马在白礼他们教官的带领下，沿着瞿河前进，他们的终点，也就是整个战事的最前线，瞿山关；

瞿山关也在这瞿河之上，虽然离瞿山很远，但是这瞿山关自古有之，新的瞿山关城墙就是依着古关城墙而建，坚固异常，有天下第一雄关之称。

南郡离瞿山关整整半个月的路程，白礼一行人风餐露宿，终于在这天到了瞿山关。

“终于到了”

“还真是不近啊”

“不愧是第一雄关”

即便是在这里待过的教官，看着这雄关就在面前，情色之中都带有一丝的激动。

他终于又回来了，多少年了，终于又回到这个他魂牵梦萦的地方了。

这才是士兵应该待的地方，虽然在内地日子安稳，但是他那颗火热的心却始终没有熄灭。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才是他应该的归宿，宁可不要荣归故里，不要荣华富贵，只要在这战场上有他厮杀过的痕迹，这就足够了。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才是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