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 临界

夜色以深，时以有三更。

元小渔在药田深处修行，柳长老在深处观望片刻，便离开，离去之时他若有所思。

药田深处，元小渔盘坐于此，此刻他体内在发生变化。

他手中握住用来吸收炼化的灵石，因为他感受到自己快要突破了。

童子送给他的那枚凝气丹中，蕴含的磅礴灵气，至此时已经全然被他吸收，他丹田处的缕缕灵气雾丝在不断壮大，在变化。

它们在汇聚，化成气海，在他丹田深处，似要凝成涡旋之状。

数个时辰之后，元小渔醒来，微风徐徐，他摊开手掌，消耗完全的灵石齑粉被吹落，滢光点点，飘的很远，他抬头看着星空，又看向远方，在银辉之下沉默不语。

于此同时，他把那未曾完全消耗的灵石，放入怀中。

随后他拿出，童子留下的典籍，在月光之下借助微弱的光，凭借着早年习得的寥寥字迹，生涩的看着古籍。慢慢熟记心头，记着看过的各种药草的药性，药理。

强闻博记。

翌日，他依旧一夜未睡，精神亢奋，他经过一夜的修行恢复，惊龙活虎，像是有无尽的气力。

青禾三人来到药田之处，看着千亩药田，几人都有些精神萎靡，郁郁不振，他们并非是没有休息好，而是昨日，实在太过劳累，心神具疲，一夜又怎能恢复过来。

他们看到，元小渔已经早就在药田之处劳作，此刻不但精气神饱满的样子，而且那副舍生赴死的干劲，心中即是感慨，又是妒忌。

几人开始劳作，如同昨日一般对着药草，施展降水之术，不过四人显然更加得心应手，就连药草需要水分的力度，都已经掌握的很好。

依旧劳累，疲惫不堪，甚至他们浑身的肌肉都似感到在痉挛，止不住的挑动起来。

元小渔也不以为然，陷入疯魔，他把这劳作，更是看作一场修行，不断运转水泽之术，消耗殆尽灵气。

只是希望对水泽之术的运用更加深刻，对灵气的使用更加如同使臂。

半天过后，元小渔猛然惊醒，从疯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已经拉下众人多半，远比其他人灌溉的药草多了一大截。

他停下来身来，看着几人劳累的模样，心中思酌起来。

他自有算计，随后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药田深处，对着不同的药草，缓缓看着，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包裹着药草，开始感知着它的药理。

“蕴生草，生养人气，死养活气，是炼制凝气丹不可或缺的辅药之一。”元小渔喃喃，开始走向下一株。

这药草他虽未曾见过，不过那童子留下的典籍中但是有所记载，他虽仅看过一眼，但是靠着强闻博记，倒是记得。

下一株，依旧是蕴生草，仅仅是成熟程度不同罢了，药理是没有太大区别地，他放弃，开始走向下一株。

突然他停了下来，看着他感知过的所有蕴生草，眉间微皱，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

他不由的露出苦笑，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过余时辰，他已经走过小半的灵药田，更是速度愈发的快了起来。

他灵力也近乎耗尽，可还是未曾停下，继续前行，数个时辰之后，他终于走过，所有的药田。

“蕴生草、辅丹花、鹿茸草、黄芪叶、叁参根……”

这三百余亩的药草足有数十种，每一种的特性都不同，不过大多的是培根固元，蕴养灵气的的药草，倒都不是太过珍贵，他根据童子留下的典籍，还是看的出一二。

想到此事，元小渔抬头看向那几人，若有所思，那几人早就累得不行，浑身浸透，那并非是被雨水，而是汗水，此刻躺在地上，重重喘息，化解疲累。

他又看向周围，足有半刻钟，几人还是那番样子。

看到如此，他继而前行，走到周身灵气，最为浓厚重之地，停了下来。

这里种植的是黄芪叶，他寻了一处地方，看向药草的根部，随手抓起大把的土壤，缓缓搓动，更是放到鼻子前嗅了嗅。

他抖下灵土，沉思起来，这里的土壤与灵田的土壤相通却不相同。

他扫视着所有的药田，计算着和这里一样的地方，记得约莫还一处，那是种植叁参根的地方。

元小渔回到原来的地方，开始继续劳作，行灌溉之事。

夜晚很快降临，夜色逐渐深了起来。

元小渔并没有，再次如同前几日般，在药田之处修行，而是跟着众人而是回到石洞。

让他们大为吃惊，甚至短时间之内，想到了平息几人怒意的报复之法，不过他们三人相互看了看，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做不来的了。

元小渔回到石洞之中，他沉默寡言，如同往昔，他神情木然，原本就不喜多言，此刻劳累之后，更是沉默。

他坐在做在特殊的蒲团之上，若有所思，却并未修行。

而是把石洞中，所有童子留下的书籍，全部拿来，都放到身前，翻看观看起来。于此同时他盘坐在蒲团之上，使用它的特殊之处，恢复的精气神。

几人看着，没有言语，六目相视，既然没有人说话，便都没有开口。

元小渔仔细的翻看每一页，他看到所有药草的药理都归强闻搏记，使得每一株药草的性质，都谨记心中。

天降破晓，已到五更天。

元小渔起身，开始思虑着他这段时间，来到青山所行之事，随后合上所有书籍，看着石洞外泛起的鱼白，盘算着时间。

他对着自己，低语喃喃道：“这仅是三个时辰，我约莫是记错了！”

随后他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三块灵石，握在手中，回到蒲团之上，摈弃所有杂念，神念集中，开始修行。

不多时，当斜阳爬进洞中，三人突然惊醒过来，面露惊容，盘算着太阳的高度，心想这哪里是三个时辰，怕是足有五个时辰了吧！

他们拔起腿就向着石洞之外赶去。

于此同时，元小渔转醒，缓缓张开双目，呼出一口浊气，浑身散发出腥臭之味，他除去衣衫，满身都是漆黑腥臭之物，看起来异常的粘稠，那是身体的污垢，其中的糟粕，被排了出来。

随后他穿起衣衫，把未曾消耗完的灵石放入怀中，走到石洞之外。

看着逐渐消失的几人，思酌起来，随后开始施展水泽之术，降下雨水，把浑身的腥臭之气洗去，才急忙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