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水银

北海王的王宫就是桃花岛，桃花岛就是北海王的王宫。桃花岛上两大景，一是四季都桃花盛开，二就是北山上那个不知啥用处的大烟囱。

——蓬莱县某渔民叙述

天网的数据处理能力非常强大，同时控制复数个硬件载体不成问题。在那个人命不值一块面包的未来废土，如果有必要，天网甚至可以依靠同时直接控制区域内成千上万的战争终端提升单兵智能，提高战术优势，只不过分担计算力后对总体战略的掌控自然的明显下降。

二货目前正在使用的载体加上这次新添的共有四具，其中主体本尊代号白鲸的T-10086还常时休眠待机，所以计算力分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以确保不漏破绽。

这不你瞧，赵谦才刚回到家门口，那只所谓的跟着二小姐回到桃花岛的宠物犬就先声夺人一溜烟奔出来，像极那些和主人久违的狗狗那样冲着赵谦撒欢。

没有口出人言，也没有脑波交流，但赵谦分明就读出这条四肢行走的二货循环滚动的弹幕：“我扮狗很像吧？”

果然是一只典型的西伯利亚雪橇犬。这种狗又名哈士奇，原是生活在西伯利亚东北部、格陵兰南部外形酷似狼的古老犬种，哈士奇名字的由来，是源自其独特的嘶哑叫声。

虽然哈士奇和狼的基因99%以上相似，但就是那个1%不到结合原本属于狼的99%产生化学反应，令其成为后世宠物犬中声名赫赫，响当当的二货。

应该吐槽下真不愧是那只精神病AI选定的皮囊吗？

不过这具型号毕竟是和T-X类似的合金骨架外裹磁场液态金属渗透型终结者，而不是真的二哈，只要不暴走（话说原版的天网好像真暴走了的说），不必担心它真的会犯二拆家。况且单论其卖相还是不错的，黑白分明的皮毛光滑油亮，上翘的眉角下面是左右分别宝石蓝和金黄色的眸子，那严肃的眼神就是一只威风的战犬……

别张嘴！别吐舌头！你故意的是吧！肃杀之气瞬间破功，不要卖萌啊混蛋！

瞧它现在一副傻样，赵谦忍不住蹲下来两只手夹住使劲搓揉起二哈的狗脸挤成各式各样奇怪的表情包。

笑一个～憋一个～哭一个～撇撇嘴～惹得身后的孙倩和月儿跟着一阵窃笑。

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一阵少女的笑骂从大门口传来。

“哥！我好容易才回到家你却就知道玩狗！”

出声的自然是二货的另一具新身体。16岁的模样身材自然不会有多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出头，白皙的肌肤，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丁点被海风影响过的样子。

和大多数还上讨生活的女子差不多，这位二小姐没有梳啥繁复的发型以及佩戴半斤重叮呤当啷的装饰，只是红色一指宽的丝带简单扎了根及腰长的马尾，唯二的装饰是一枝形似匕首的发簪插在马尾的根部，加上一身紧衣窄袖便于行动的衣装，令人感觉爽朗干脆，青春活泼。

嗯……那头簪有些可疑，不是形似匕首而就是缩小版的CQB战斗刀或者飞刀吧？

天网究竟是个啥性别的人格赵谦到现在还没确实弄明白，不过性格跳脱是肯定的，所以目测这是继那不着调二当家、蠢萌二哈之后的又一只熊丫头。

瞧她嘴角笑眯眯眉角向上挑的样子分明是要维护自己另一只分身的意思：狗狗也要面子的啊，首领你再胡来老娘要翻脸啦！这是潜台词。

“呦！小二，一段日子分开个子也没见长高啊？”

赵谦反应不差，一时还没和二货通好气叫啥大名，先把小名给确定了，二小姐嘛～哥哥叫自家妹子叫小二没啥问题。嘴上一边打趣着，直起身子顺便将才刚从二哈脸上离开的手又按在丫头脑袋上揉了揉。

嗯～典型的一副哥哥溺爱着妹妹，旁边一条傻狗摇着尾巴围着转圈卖萌，映入周围大家眼中的满是其乐融融的氛围，做成动画必定打光圈粉色花瓣背景特效的那种。

‘喂我说二货，你弄出这俩分身投影什么的也不事先和我通个气，取好大名没？怎么和别人交代的？’

‘这不是情况比较突然紧急，主要运算力都放在舰队制造和剿灭黑倭上面了，远程联络暂时顾不上。

至于名字还没和大家说，只为了确立威信告知大家我是您的妹妹，名字还需要您来确定，还有宠物的名字。’

脑波衔接建立，赵谦立即又理所当然的与二货在众目睽睽下背着大伙开小会。

‘又要我取名字？！取名字超烦人的！’

二货推过来一个简单的问题，却令赵谦脑海中一阵哀嚎，之前已经给包括那台T-880在内五百零三名终结者取了名字，虽然有不少很儿戏有些滥竽充数之嫌，但也很累人的。（此处某只坦白目前作者实际取好名字的不到十个）

‘耗脑子名字也还是得取……那条不知道会不会拆家的二哈名字简单，就叫二狗好了，亲昵些就叫二狗子，嗯不错，就叫二狗子。

丫头么……二丫太随便了，不好，纸面上好说也得是赵宋皇室族谱上有名号的……起啥名字好呢～第一具分身是副手叫了赵二，第二具分身是条狗叫二狗，那这丫头就叫……two！赵兔！要再萌一点就叫赵小兔！’

‘首领，这名字不对劲啊？’

‘好吧好吧，在兔字上加个草字头吧，我爷爷说过这是古时候老虎的叫法。’

‘您的意志。’

写成文字好几段，实际却只有一两秒的交流功夫，于是赵小菟和二狗就算是被确定了下来，并且共享至各个终结者的识别资料库，不久之后其会“不经意”的将小姐芳名小范围透露给其他下人。

赵谦转过身把小菟介绍给俩随身婢女，虽然二货对两女很熟悉但做戏要成套。

“这就是我妹子赵小菟，也是桃花岛的主人之一，她的话和我一样管用。这两算是我的侍女，孙倩、月儿。”

“见过二小姐！”

孙倩和月儿赶紧福身行礼，小菟点头算是应了。

“嗯，还有它，这是二狗，不会随便咬人但很聪明，小心别被它欺负。”

“是！”

两女又齐齐应是。

“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赵二老梁你们也去忙各自的，我和妹子说会儿话。”

“是。”

打发走包括二货第一个分身在内周围所有的人，赵谦和小菟进到了里屋。

“什么紧急情况？那些个黑倭有问题？”

“嗯！但已经不是了，我们在黑倭的老巢发现了大量不错的中子源，有了它可以帮助我直接上马聚合反应堆，一期工程已经提前组装了。”

“你找到了核聚变原料？”

赵谦吃了一惊，这玩意哪有那么容易搞到？

“应该是某种机缘巧合下天然形成的，大部分密闭在黑倭那个小岛底下一个空洞里，一池子这东西。”

说着小菟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瓶子很小但是外壁很厚，有些像香水瓶，几毫升表面带有金属色泽的鲜红液体被封闭在里面，没有掺杂一粒气泡，好似一块红宝石一般。接过来在手来掂量着极有份量，手感好似一枚久违的钨芯穿甲弹。

赵谦身体有部分纳米机器人改造，透过厚厚的玻璃他立即感应到里头依稀散发出来的危险希弗读数。

“天然的红水银，不是后世那种骗傻大户美刀的氧化汞锑，是真正的红水银，聚变反应的催化剂，非常安定。”

赵谦听后心里一捆卧草，差些把手里的这件危险品丢出去，这居然是传说中梦幻的武器级聚变核原料，传说一只棒球体积大小的红水银制作的梦幻炸弹只一个普通背包就能塞进去，却拥有万吨以上当量，不比人类首次实战的俩棵大伞菌破坏性来的小，而且无放射残留。

“这东西安全吗？储量够用多少时候？”

“之前已经说了这个很安定，如果全部制做成超规格武器，足以毁灭整个欧亚文明圈。如果只是作为能源，仅供给我的基础工厂以及这座小岛未来的需求规模，450年绰绰有余。”

小菟道出缘由，那伙黑倭第二次打算来桃花岛撒野时，原本二货只计划炮击三轮打沉几艘大船威慑一下将他们驱赶回去了事，但是在前两轮的炮击后，探测到异常的强辐射扩散。

按说逻辑上极小概率真会遭遇规格外武器袭击，但为确保主基地安全，于是二货变更命令下达了尽量击沉所有敌船不允许片板靠岸的决定，并且出动了本体白鲸回收了海底全部的残骸，筛检出来了十罐已经发生泄露的红水银。

接下来为追查来源，二货临时调度钢之炼金的生产安排，利用船只残骸作为半成品原料打印了一支小型风帆舰队以及小菟为首的队伍，觅着回逃的海盗船找到了黑倭老巢，并且实施了强攻。

平淡的战（欺）斗（负）过程就不用多述，黑倭完败，一干首领被俘，原来他们去桃花岛之前，偶然间发现并开采出来外围一些零星的红水银，因为夜晚会发光以为是宝贝，让二当家带着打算送到北直隶去探探风，看有没有识货换取财富。那支攻击桃花岛的船队实际上就是护航船队，之前闯入并被赶走的是一艘斥候船只，那二当家觉得丢面子拐了个弯来找场子吓吓不长眼的外来人。

船队里那艘二当家的旗舰福船个儿最大，很悲催的在最初的一轮威慑炮击中被集火击沉，二当家身死，泄露的红水银自然的在海底扩散令终结者斥候探测到了异常，发生后来的事。

这群倒霉催的孩子，不是没事找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