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赚银子赚条路

夏文强的出狱到离去对于简力而言，只是一个完成本心的过程，如今夏文强走了，简力又重新开始了黄牛的生涯，然而对于一名最低层的黄牛而言，每日风雨中奔走，所赚取的只不过是用时间换来的辛苦钱，毕竟一年之中的旺季也就那么几个，而黄牛间的势力划分也相当程度上限制了财源。

简力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家伙，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一板砖，或许他的轨迹将再另一条路途上灿烂，简力在脑中思量了半天，又拉上老爹借口前往看望老邻居李江福，将自己的想法与李江福略作沟通，在得到李江福明确表示，只要简力能与重钢谈妥职工餐厅事宜，绝对愿意以打工者身份加入后，终于决定尝试一番董丽娟指点的那条路子。

这日，简力给董丽娟打了个电话，非常明确地表示了想接手职工餐厅的工作，并希望董丽娟能帮上忙。

简力的这个电话并没有让董丽娟感到吃惊，似乎简力只有这么做了，才能入得了董丽娟的法眼，董丽娟在电话中虽然表示对新来的党委书记不甚了解，却至少两次提到这位书记是个球迷，当简力问起这位书记比较喜欢哪个国家的球队时，董丽娟提供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书记喜欢西班牙和意大利。

简力找到了勇哥,“勇哥，我有个朋友想去德国看世界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搞到关系票？”

勇哥叼着烟玩笑道：“哟，小简，你小子门道不小啊，居然开始倒腾球票啦？”

简力谦卑地笑道：“勇哥，你看你说得，我小简是什么人您能不知道啊，前些天同学聚会，一个老同学说要去德国看球，这不，酒一上头，牛B就吹大发了，这要是搞不定，那还是丢了咱黄牛的脸面？”简力随意一个理由搪塞道。

勇哥看了简力半晌，似乎想从简力的眼神中看出些许虚实，“这世界杯的球票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那可是权哥那边的生意，你要真是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你搞几张，但是如果你想吃这锅里的肉，我可提醒你，小心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啊。”

简力一听有戏，连连点头道：“谢谢勇哥提醒，小简我真是需要几张撑个面子，绝不过让勇哥难做的。”

勇哥点点头，翻找着手机道：“小简啊，工行明天早上要发行虎币了，这次上面看得紧，没收到多少个，明天一早你到静安那边的银行看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弄个百来个回来，我五十块一个收你的，怎么样？”

简力嗯一声道：“勇哥我办事你放心，绝对超额完成任务。”说完在手机里存下权哥的电话离去。

“权哥啊，你好，我是跟勇哥的，听勇哥说你这边有世界杯的球票，我想弄两张，自己用，你看能不能帮个手？”

电话对面道：“哟，勇哥的朋友啊，没问题，你是要套票还是某一场的？”

简力想了想道：“一场多少钱？西班牙球队的套票又是什么价？”

“要是单独一场，那就要看你选的是谁和谁踢了，套票么，给你打个折，38000。”

简力一听价格，不由咋舌，这特么也太贵了，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简力狠狠心道：“权哥，你看我这手头上也没多少钱，两套套票能不能便宜点？”

“册那，么钞票还去德国啊，就这个价，要就要，没钱少废话，要不是看在你们勇哥的份上，别说38000，40000也别想要。”

简力撇撇嘴道：“那要不让我考虑一下?”

“随便你，XX的，浪费我时间。”说完权哥便收了线。

次日，简力早早来到江宁路的工行准备排队购买虎币，想想勇哥的要求，再看看身后都是一些退休或闲在家中的爷爷奶奶辈人物，不由在心中估算起了收购的成本。

差不多九点，银行柜台开张，每人限购三枚，简力顺利地排在了第三位，没多久便花三元钱买到了三枚虎币，握在右手，不时用拇指将硬币弹起，再接住，如此数次，终于盘算完毕，转到旁边的水果摊，从废弃的水果纸箱上撕下一块大约A4纸大小的硬纸板，又问老板借了支记号笔，在纸板上写到“高价回收虎币，20元/枚，10枚以上25元/枚，20枚以上30元/枚。”

写完后，往银行门口一放，又回到水果摊边，瞄了眼摊主是一个外籍中年妇女，于是开口道：“大姐，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大姐也是个爽气人，见简力忠厚老实的样儿便道：“小兄弟，你说说看啥事儿？”

简力笑笑，从兜里掏出3000元交给水果摊大姐道：“大姐，这里有三千元，你数数，再看看可没有**，您也看到了我是干啥的，我想请大姐帮我代收一下虎币成不?你看，我那可是明码标价的，你帮我按硬板纸上写的收，我不管你收多少，晚些我统统按30元一枚的价格算，如果超过一百个，钱不够的话，大姐愿意就帮我先垫着，不愿意就算，晚些时候我再来和你结账，如果超过一百个，我每个多加你2块钱，你看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事儿，相信每个有空的人都不会拒绝，如果担心被人放了倒钩，那也简单，只收满3000元就停手。水果摊老板本就是个小本经营者，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仔细点了点钱，还认真地打了张收条给简力，并记下了简力的电话。

简力见这边搞定，又再次奔赴下一处工行，用同样的手法，跑了三家银行，与首次不同的只是简力不再排队，而是直接寻找银行边的摊主，好运的是除了其中一家银行周围没有合适的摊位之外，其它两家分别由一家文具店老板和一家服装店老板给接下了活。

于是简力只能呆在那家没有摊位的工行门口，就地取材地立了块牌子，人就不顾形象地坐在了街边的护栏上，耗着时间。

一个上午下来，简力在这家银行仅收到了十数枚硬币，不过成本都在20元/枚的价格。又过了片刻，另外三家银行边的摊主都陆续打来电话表示收币差不多收尾了。

简力一家家兜下来，结果水果摊收了近七十枚，文具店老板连自己就加入了排队购币的行列，共收了三十二枚，服装店老板最历害，竟收到了一百零八枚。如果一来，简力等于收获了共二百多枚，也就是说一个上午，简力只要倒手成功，便是近四千的利润。

当简力将超额完成指标的虎币递给勇哥时，勇哥不由大声夸道：“小简啊，我看你就适合吃这行饭的，你看看斌斌，妈的，一个上午才收到三十几个，唉，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简力随即笑笑道：“勇哥，昨天和你提的权哥的事儿，我打过电话了，他那边报价要38000，你看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再便宜一点，勇哥你知道，我一共需要两张票，加起来得七万多，我哪来这么多银子啊我。”

勇哥心情好，不由玩笑道：“没那胃口，还充什么大尾巴狼啊？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没事，我马上给权哥打电话，妈的，什么玩意，现在怎么这么没腔调了，我勇哥介绍过去的人也敢开38000。”

勇哥随即与权哥通了个电话，挂线后道：“小简啊，哥哥帮你谈好了，35000，最低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要，就拿着钱到权哥那边拿票，如果不要，也没事，根本别去理睬权哥那个王八蛋。”

简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向爸妈借钱买球票，早已准备了多套游说方案的简力看着手中只是向爸妈提了一句要借钱便到手的五万元存折，不由热泪盈眶。

次日，从银行提出五万元现金后，简力直接去找权哥，加上之前倒月饼票赚到的两万元，买了两张西班牙球队的套票，这么大的代价投下去，就是为了多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