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遗难

    “前任神帝对三族主宰的质问一头雾水，反问他们缘由，在一轮问答后才终于得悉，近年来曾有神族高手多次进入仙、妖族地界，专向一些落单的二族成员出手，吸取其本源之气，抽取其魂魄。仙、妖二族迫不得已，合力调查下，最终发现这些神族高手全数来自天恒山，当下便认为此乃前任神帝有意为之，因此便连同魔尊一道，出现此次三族大军压境的局面。

“得悉前因后果，前任神帝同样惊愕，当下便带三族主宰共同到天恒山一探究竟，结果却发现原本在山上修炼的上万精英早已不知所踪，只有数百名旧神族留在山上，而且他们的本源之气同样被吸取殆尽，便连魂魄亦不知所踪，只余下一句句残躯。而天恒山中，居然还有着微薄的别族本源在此逗留。

“事情至此，前任神帝已觉得三族对天恒山精英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震惊之余，立即向外下令，追寻那些天恒山精英的下落，向三族主宰作出道歉并保证，查清事情始末，还他们一个说法。但那些自天恒山脱逃的精英却就此失却了踪迹，无论四族如何搜寻，亦无法发现一丝线索。”

“但最终你们还是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并与之大战，不是么？”唐翎想起远岳当日向他禀报过的说话。

远岳却摇头否认：“当年并非我等将他们搜寻出来，而是他们主动现身，挑战四族。”

“有趣。”

“天”与“地”同时评价道，一旁的九天精神更为集中。

远岳继续叙述：“当年的搜寻一直持续了数十载光阴，但就在四族都因多年搜索未果而打算放弃之时，一个自称为‘恒’的族群出现在世间之中，浦一现身，便向魔族展开猛攻，其实力之强，居然将魔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听说过那场大战。”一直保持沉默的九天终于开口，“听说后来便连神、仙、妖三族亦参与其中，但恒族拥有一种秘法，激活之后，能使自身实力飙升数倍，因此四族虽然联手，却依旧无法在短期内与其分出胜负。而他们的首领，更是同时兼备了四族的本源之气，具有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的能力。”

“恒族，便是当年失踪的一众天恒山精英，他们的首领，正是那本应接替前任神帝、统领神族的天才门生。”神帝的叙述因为九天的插话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魔族在与之交战的时候，发现他们所是偶尔擒下一些魔族将士，从不会立即将其击杀，而是封住其本源与修为后带走。后来在多番探查后，魔尊发现那些被掳走的将士与当年受到天恒山攻击的仙、妖二族成员一般，同样被吸取其本源之气，抽取其魂魄，因此而断定了恒族的身份，当即联系其余三族，对恒族进行围剿。”

随后的结果，唐翎早已知晓：前任神帝、仙君、妖皇陨落，神魔元气大伤、仙妖一蹶不振族，唯一抚慰，便是恒族祸首最终被擒。

“但恒族并未全数落网。”“地”听出其中一点纰漏，“而现在，他们再次集结。”

“剩余的恒族倒是不必过虑，吾现在想知道的，乃是恒族主宰究竟是用何种方法，将三族主宰一举击杀的。”唐翎双眼紧盯神帝，在说起那名叛党祸首时，已不自觉地用上了“主宰”二字。

“当年我只是一名小小将领，因修为所限而无法插足主宰间的战斗，只能远远眺望，但听幸存的魔尊时候复述，四族主宰虽然取得了优势，但恒族主宰在最终关头，同时放出神骜、妖僻、仙遥以及人念四种本源分攻四位主宰除却攻向魔尊的人念之气无功而返，前任神帝与仙君、妖皇当场陨落。若不是劫后余生的魔尊抓着一个破绽，拼尽全力向恒族主宰施展了全力一击，恐怕当年的战果将会改写。”

回忆起当年战况，虽然多年来见惯风浪，远岳依旧打了一个冷颤。

“擒下祸首后，恒族大军便告溃败，但四族当时已元气大伤，并没有能力对其进行追剿，当年大战就此落下帷幕。而在这一次风波过后，我们四族为免再出现同样情况，对已然没落的人、鬼二族进行了严厉的打压，最终，造成如今人、鬼二族修道者的凋零。”

直至此时，神帝这一次长时间的叙述终告结束，换来的乃是三位圣者的沉默。

“天”细细咀嚼着神帝其中的一句说话：“如此看来，那恒族祸首同时身怀神、仙、妖、人四种本源么？”

“魂魄分割，分而不离，这样能够在修炼别族本源的同时将自己天生的人念之气保留下来。”唐翎解释道，当年的回忆再次重现，“在此之前，她必须先在自身中灌入异族魂魄，并与之逐渐同化，显然当年的她尚未来得及将最后一点本源转化为魔霸之气，否则当年战果也并非以两败俱伤而结束。”

“天”与“地”低头沉吟。

唐翎继续推论：“据神帝所言，那恒族主宰显然是要进行最后一步的转化，所以才对魔族出手，只可惜最后被魔尊洞察了其身份，引来四族围剿。但大战落败，原本已分裂的魂魄不堪重负，完全断开联系，除却被擒下的主体仍留有神骜之气，其余仙、妖、人三块魂魄碎片堕入轮回，转生为相应的族群成员……”

唐翎话音未完，“天”、“地”的目光已汇聚于九天身上。

一魂四体既是因恒族而生，那他们自然也知道九天、芸儿来历，而为了让受困的祸首神体有朝一日重登巅峰，仙、妖、人三个分体的确会因此而成为他们的目标。

一直旁听至今的九天感受到汇聚于自己身上的目光，冷声问道：“难道你们打算因为这个推论而要将我擒下么？”

虽然未曾从唐翎与“天”、“地”身上感受到敌意，但九天却已暗暗提防起来。

“地”依旧简短地反问：“擒下你，又能如何？”

“这的确只是一个推论，但从恒族的举动来看，吾之推论即便有所偏差，亦相距不远。”唐翎说道。

之前对芸儿进行追截，以及如今再洛阳城外集结，恒族显然是要对已然转世的几块魂魄碎片动了念头，至于他们是否要让祸首神体重新合一，这却不是创世圣者所要考虑的事情。

“吾等首要目的，乃是查清一魂四体的存在将会把世间以及六族导向何方，届时或许会出手加以引领或阻止，但绝对不会是现在。”“天”补充说道，“现在，吾等只是知晓了你们的来历，对你们的了解略微加深了一点而已。”

“只是略微加深了一点而已？”

九天轻咬贝齿，看了一旁的唐翎一眼。

后者早已陷入莫名的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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