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钳形攻势

伴随着四散奔逃的高句丽军民，名为“恐慌”的瘟疫正在向南迅速蔓延开来

而初战告捷顺利拿下东安城寨的太史慈见好不收

再实际效验了高句丽与辽东汉军的战力后，当即定下了分兵之策

命令数名担任参军的宿卫骑士，领了两千辽东汉骑带着大部分的辎重，径直向东先取磐辉寨后，再沿途南下直扑石南寨

这两处城寨地处偏远，不论是规模还是驻军数目都远不如直面辽东扶余一线的东安城寨

而太史慈自己将带着剩于的一千汉骑与两千胡骑一路扫荡南下破袭丰梅寨，待两军会师于长白山脚的柳河时，就立即着手翻阅长白山脊，沿着绿水上游南下，兵锋直指高句丽王城

之所以定下这番，除了最终目标国内城外，与原定方略再无相似之处的进军路线，并不是太史慈有贪功独走之意，而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

当日在句骊大营太史慈借由田豫的地图注解得知，辽/源的玄菟故郡一带虽是丘陵河谷，可是方圆也近有三百里跑马之地，况且地广人稀，五千突骑就是尽数投进去，也扑不多大的浪头来

换做后世的说法就是，一定单位地区内军队的投放密度不够

如此一来想要如约掀起足够大的恐慌来，驱赶高句丽军民南下，非得耗时耗力的一个个村落民居扫荡过去不可

虽然原定的一个月时间也绰绰有余，可是太史慈深谙兵法，知道欲必胜者，定谋贵决，用兵贵速

再加上此番冬季起兵，太史慈本能的忌惮空耗时日，恐有天变，故而定下以攻代扫的方略，誓要在最短时间内将四座城塞一一拔除

如此定计是因为，历年来假扮溃兵袭扰的辽东汉军因为不愿打草惊蛇，刻意避开了四座城寨，不想竟被高句丽军民错误的认为四地皆是安全之所

除了大量聚居在四寨周边和与之相连的必经之路上，还隐隐成了犹如汉家百姓心中的边塞长城一般的心灵寄托

如此一来完全可以想象，当听闻心目中“坚不可摧”的四寨在数个昼夜间，就被逐个拔除，大量因聚居在城寨周围，而被胡骑劫掠驱赶的高句丽军民，将自发的成为辽东汉军的死亡宣传队，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递着恐慌情绪，相互裹挟着聚众南逃

于是当晚太史慈下令，就地补充了军械回收了箭矢后

稍事休整，立刻精骑四出挥舞着马鞭将四散劫掠的胡骑给集中回来，来不及清点就立刻挥兵南下，沿途扫荡直扑丰梅河口的丰梅城寨而去

翌日当太史慈领着三千突骑由北而来，凭着武备和素质的差异，沿途击溃了数倍于己，闻讯而来试图拦截的高句丽骑兵后，丰梅河口的丰梅城寨在已经近在眼前了

此时已在两昼夜间已经奔袭了近六百里，中间还夹杂着夺取城寨一座，击溃了数倍于己的高句丽敌骑，要不是靠着辽东汉军的坚韧善战，绝达不到这样的战果

只是原想故技重施，靠突袭夺下丰梅城寨的太史慈，却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来是大量聚集在城寨周围溃兵和难民，已经如人肉盾牌一般将丰梅城寨围了起来，若是贸然突进陷入人海失去了冲击力，要宰个没有速度的骑兵不比宰一只鸡困难多少

当太史慈大口喘着粗气回头望去，一众汉家骑兵纵是疲惫不堪，可仍旧在默默的进食饮水，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都是都尉练出来的好兵啊”

深知知道“一鼓作气”道理的太史慈明白，此刻绝对不能停歇下来，否则一旦士气疲软进攻失利，让大量聚集起来的高句丽溃兵们缓过劲来，恢复了组织返身再战

那时己方士气衰竭，人困马乏不说，还处于人数上绝对劣势，绝难全身而退

“来人去传我军令，让那帮胡骑下去‘清场’”

一旁的军曲侯见状连忙劝诫到

“长史，那帮鬣狗比不得自家儿郎坚韧，由他们主攻怕不是会碍事啊”

“无忧，你径直告诉他们，抢寨的‘硬仗’仍旧是我们辽东汉军自己来，他们只需把寨前的溃兵难民给我驱赶走就行，以旧历若能突进城寨，任由他们劫掠”

“诺”

得知又领了轻松活计的胡骑们，在财货的驱使下，强提精神呼啸着前去驱赶寨前的溃兵，难民

待一通乱箭过后，靠着屠杀驱赶胡骑们顺利的清空了寨前的人海后，早已演练了数百次的辽东汉骑们依旧靠着箭雨、火攻破坏了寨门

只是丰梅城寨的高句丽士兵已不复东安城寨的慌乱，数次给予反击，看着中箭坠马的汉军士兵不得不屈死在同袍的马蹄之下，太史慈纵是心如刀绞，也不得不狠着心肠再挑出一百战力还算充沛的精骑，在百米外压阵，等候一锤定音的时机

而正在四下劫掠驱赶的胡骑们，见不仅寨门被毁，连带着周围一带栅门也被尽数拉到，欢呼着聚拢起来开始向着城寨内冲锋，试图再现东安城寨的狂欢

远远望着战况的太史慈一脸不屑的将雕弓收于身后

“一群蠢货，高兴太早了”

丰梅城寨的高句丽士兵，早已由于东安城寨侥幸逃出生天的军民告知了当日的惨状，感同身受的同时，也被胡骑的残暴激起了死志，个个以命相搏，奋力拼杀

突进的胡骑几番冲击寨门未建其功不说，甚至隐隐有被反推的迹象

太史慈看着一众胡骑在寨门的拉锯已落下风，当即挺枪驻马于百骑队侧，抬手带上面甲后，猛举长枪，高呼到

“汉骑威武~”

声音刺耳尖锐，直插云霄

早已准备完毕的一百精骑立刻长枪拄地齐声回应道

“铁甲依旧~”

一百精骑豪气干云，气吞万里如虎

这是辽东骑兵不论兵种，即将发动决死冲锋的口号

“启动~~”

太史慈一声令下，一百零一骑开始缓缓跑动，渐渐加速起来

马蹄踏过，溅起烟尘无数

当奔驰的马队跑过五十米的加速距离后，战马已经接近最大的速度

“平枪~~”

太史慈的声音穿过面甲带着一股莫名的铁锈沙哑感

已经排成骑兵密集墙式列队的汉骑们，稳稳的下压枪尖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冲锋”

最后的二十米，有我无敌的决死一击

伴随着躲避不及的胡骑惊呼，与视线被阻，一脸茫然的耸立在原高句丽士兵

辽东汉军最大速度的骑兵墙式冲锋，犹如一柄硕大的攻城锤一般，将高句丽士兵的抢夺寨门的死志彻底击碎后

在寨门与城塞中央，插着领军将旗的中军城楼之间，已是再无人有心组织抵抗了

太史慈举枪遥指

“敌军阵形已乱，斩将夺旗之功尽在眼前，众军士~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