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羁绊

在徐峥的记忆里，自从祖父战死塞外后，已经很久没看见父亲有如此自信的表情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下意识的端坐恭行揖礼

“还请父亲告知”

徐志久违的寻回了教育子嗣成就感，志得意满的开口到

“当年，我在陈公院外一场怒骂之后，就熄了求教的心思，准备连夜赶路北返，奈何天降暴雨山石滚落阻了行程，这一耽搁就又在驿馆住了数日之久”

“待另寻道路准备绕行启程时，幼安却自己登门寻了过来，言明是受陈公所托，前来解释之所以不接名帖，乃是因为陈公当年与大将军窦武共谋诛宦，事败后虽然侥幸逃得性命，可是也恶了当朝天子，被暗令隐居禁锢不得出仕，为了不遗祸他人，所以从来不敢与入仕之人深交”

“父亲这就信了？”徐峥觉得这个理由实在牵强，不犹自主的脱口问道

“信也罢，不信也罢，这都是我与幼安相识的契机，就凭这一点，尽管仍旧是素未谋面，称呼一声故人陈公有何不可？”

听了父亲的话，徐峥在心里暗暗思索，这陈寔端是做的好买卖，横竖不用自己出面，知道父亲苦求名士而不得见

请了一个对他自己素来敬重的‘龙尾’来登门解释，就把一个可能得罪的未来‘强藩’化解了

但是如此行事，还不至于贬称其狡猾，只能称之为有先见之明，懂得明哲保身而已，难怪能数次躲过党锢之祸，还被天下传颂其名，是个大大的聪明人，只是可惜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那可是父亲与先生一见如故，互为知己，双双联袂而至共返辽东?”

徐志笑而不语，直直的盯着徐峥数息后在开口说道

“当日幼安解释一番后，并不愿多谈，就要告辞离去，为父正在气头上亦是不想挽留，就遣人礼送之，不想幼安在离开时正好听见随行的护卫骑士，在讲述我儿被人抱在马上领兵作战的事迹，引以为奇，加以询问后，返身寻得为父，提出想要随同返辽，见一见你这个少年统帅，为父当时不允，幼安便又提出若一切属实愿出仕辽东，并求收你做门下学生”

猛的听说当年还有如此原委，徐峥有些激动的问道

“那为何从未听父亲说起过此事”

“一切都是幼安的意思”徐志淡淡的回应道

“那可是先生认为儿子不堪造就，不愿收我，可是又碍于曾作出承诺，若一切属实就要出仕辽东，选了个折中的法子，在此隐居，以开门讲学教化百姓来践行诺~~”

还未等徐峥说完，徐志极为罕见的气急败坏道

“我儿糊涂，为何如此质疑幼安？汝究竟还有何等心结？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出来，幼安滞留辽东都是为了助你嘛？”

听了父亲的带着怒意的质问，徐峥蓦然清醒过来，自己竟然因为太过激动，思维陷入了死循环，钻起了牛角尖

眼下终于冷静下来的徐峥，将脑中纷乱的思绪一一理顺，抛开情绪的影响，一五一十的说道

“父亲容禀，不是儿有心结，而是此事不合常理啊，你说先生有心助我，可是我数次拜访请求出仕，先生皆是不予啊”

“你是如何请得？又准备让幼安负责何事？”徐志饮了一口清茶，怒意略平后反问到

“父亲请听儿细说，儿绝非是不够诚意，怠慢了先生”徐峥端坐揖礼后正色到

“父亲知我，所图之大事乃是改天换地之举，我请先生担任学院首席，乃是为了换思想，转民风，是我在与刘氏，争夺天下亿兆百姓民心这盘棋局中的弈棋先手之举，不可谓不重视”

“为此儿曾在先生的廊下候了三日不歇，若是真如父亲所说的有心相助，就是矜持如诸葛亮也该答应出山了，可是先生仍旧闭门不见啊”

情急之下徐峥脱口而出，叫出了诸葛武侯之名，好在，一家子都知道徐峥有情急乱说话的‘坏毛病’徐志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继续倾听

“而且随先生拒绝的次数越多越决绝，儿就越忐忑不安，猜想是不是先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故而以冷漠相对，已示对我所图之事的拒绝”

徐峥之所以在管宁之事上，如此患得患失，以至于乱了方寸，不复平日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其归根究底还是系统逼得

能让徐峥安身立命的系统，虽然不能凭空“生成”任何“物质与生命”，但是却有着“绝得正确”这一逆天属性

就比如徐峥想建立一处“作坊”并达到最高生产效率，系统就能基于现有资源与技术条件下，从选址、规划、到辅助配套设施建设等各个方面，事无巨细的提供一套最优方案来

如果只是提供规划，最优设计方案这种务实的‘硬件类’，系统还算是强在能够让人理解的合理范围内，属于未来可能会存在的，星际时代的大数据辅助软件

可是系统真正的逆天在于，甚至能够提供人力管理这类务虚的‘软件类’

哪个工人是SR有大匠潜质值得大力培养，哪个商贾是SSR不仅能缩短建设生产周期，还带有某种资源、或是制造物的产出加成，徐峥一目了然，这可就不是使用什么辅助软件了，这是在开挂啊

所以要论知人善任搞建设搞生产，所有古代的现代的商业管理者、经营者们加在一起和开着挂的徐峥一比那都是渣渣

唯一不足，或是应该称之为遗憾更合适的是，在谋略和军略上系统帮不了忙

估计是因为这两项的变量实在太大，而能征善战的将军、足智多谋的智者，皆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数字或是特性能够体现的了的

好在管宁不再此两类之中，系统对他的分类识别是及农牧，商贾、工匠三者之后最新激活的单独类别

也是徐峥目前所知的唯一一名“教育者”，至于级别嘛~~

“六星彩底，满宝满强”

听罢徐峥的一番真心话，没想到的是徐志竟然略带戏谑的问道

“实在是没想到在我儿心中，幼安的事情尽然还有如此原委，但是峥儿啊，你方才不是说了要与幼安自己选择的权利嘛？何不与他坦诚相见？，至于结果，无论如何你我父子一并承担就是了，何须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