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刹那芳华

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红衣女子，居然称呼那个老妇人为妹妹，还以姐姐自居。

难道她竟是一个与燕雨梦一样，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岁月，但外表看起来却依旧宛如少女的老妖怪？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只有后天后期的修为，远没有达到可以容颜不老的地步。

那么这一切的背后，又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辛？

究竟是舌头的扭曲，还是智商的沦丧？

就在此时，与之同行的一个脸上有一颗黑痣的少年忽然开口沉声说道：“不要和她废话了，记住要抓活的，只有活着的她才能将华檀引出来。毕竟比起眼前这个命不久矣的老妖婆，华檀才是我们陆家真正的威胁！”

原来这个老妇人，就是华檀的妹妹华小艾！

根据华檀日记中记载，她的妹妹今年只有一十七岁，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看看起来竟好似一个六旬老妇？

正直青春年华的她，到底有着什么样可怕的经历？

“想要活捉我？”华小艾淡淡的一笑，挥手间，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自她手中浮现出来，定睛看去，方才发现那并不是一道普通的金光，而是一柄被金光包裹着，光是看上一眼就给人一种锐不可当之感的……王器宝剑！

一剑在手，华小艾气势陡变，凛然的剑气自她的身上散发开来，竟逼得岸边四人齐齐后退三步，再次抬头看时，眼眸之中已经被惊骇所填满。

这才过了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当年还是后天第七重境界的华小艾，竟然已经晋级先天！

岸边的四名男女，平均实力也都在后天后期的境界上徘徊，对上一位先天高手，恐怕能否胜利此地都是未知之数，亏他们之前还想着生擒对方。此刻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然而，即便是眼见华小艾爆发出先天的气势，四人却是丝毫都没有半分退意。

因为……

忽地，一个声音略显刻薄的女子声音突兀响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都不要想着什么活捉了，与我一起动手，把她杀掉就好了。”

这声音由远及近，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人还在半里之外，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个眼函戾气的中年美妇已经现身在四人身前，与华小艾目光接触的一瞬间，身上已将绽放出更无比浓烈的凌冽杀机。气势上比起后者，却要更胜三分！

气机牵引之下，一战殊死之战一触即发。

岸边四名男女忽地感觉身上压力一轻，而后连忙朝着那中年美妇躬身行礼，齐声叫道：“兰姨！”

兰姨微微点头，目光却是一刻不离对面的华小艾：“这丫头本就天赋异禀，其资质远在华檀之上，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将‘刹那芳华’之毒用在她的身上，而非华檀了。一会动手的时候，你们只需在旁策应，现在的她并不是你们可以对付得了的。”

见到眼前这被称为兰姨的中年美妇出现，华小艾的身子已经微微颤抖起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若非是这个女子，她与华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一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华小艾冷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哈哈……”听到华小艾的质问，兰姨脸上不禁露出戏谑的表情。她的相貌本就给人一种天生刻薄的感觉，此刻配上这般表情，更加让人望而生厌：“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感叹你们兄妹的妇人之仁了。你们还记得一个月前，那个险些丧命在凶兽之口的樵夫吗？”

华小艾闻言眉头一皱，兰姨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甚：“怎么样，被自己救过的人出卖，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呵呵……”忽然，华小艾笑了起来：“那个樵夫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为免弄巧成捉，也没有要他保密什么。我不怀疑你可以通过他的描述猜到我们的身份，但你居然打算用这种低级的谎言来乱我心志？着实可笑！”

兰姨闻言脸色一寒，一柄王器宝剑已经擎在手中，阵阵剑气激荡，杀招蓄势待发：“笑？今天老娘就要让你笑不出来，看你一会变成一具尸体之后，还如何发笑？”

说话间，兰姨已经率先出手，手中宝剑猛地幻化千万，宛如怒涛激流，一瞬间便笼罩住了华小艾周身要害。又宛如暴怒的凶兽，欲择人而噬。

“哼！我今天就偏偏要笑，看你能奈我何？”说话间，华小艾手中闪烁着金光的宝剑，也已经悍然出手，剑身上的金光名灭不定，却又灵动异常，就仿佛蝴蝶在花间欢快的飞舞，虽是凶悍的杀手，却偏偏不带丝毫的戾气。

仿佛她的剑，也同样在笑。

这两人的剑气一个包含着极致的愤怒，另一个却是带着畅快的微笑，碰撞在一起之后，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却又在清脆的剑鸣之中消弭于无形。

“轰！”先天高手全力碰撞，气劲余威瞬间便将湖心的凉亭撕得粉碎。

一击之下，两人截然相反的剑意斗了个难分轩轾，但剑气的强弱却是高下立判。修为不足的华小艾，在这一剑之下，便直接被对方逼得先后倒飞了出去，双脚在画面之上划出长长的一条水线，而后身子猛地凌空跃起，稳稳的停在另一侧的湖岸之上。

与此同时，那两男两女亦同时出手，分四个方向围攻华小艾。

华小艾只是随手横剑一扫，便已将私人纷纷逼退，然而此刻兰姨夺命的攻击已经也已经再次杀至：“没想到你已经有了先天第二重的境界，如此更加当真留你不得！”

一时间，华小艾已经陷入对方无人联手围攻之中。

若论真实实力，华小艾本就不是兰姨的对手，其余四人的攻击虽然对她来说并不具备实质性的威胁，但她也不敢当真将其无视。再加上她境界提升虽快，但战斗经验远无法与对方相比，方一陷入围攻，剑法立刻显得凌乱起来，只是片刻光景，已经挨了兰姨一掌，本就憔悴无比的面容，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眼看华小艾彻底失去了突围的可能，兰姨脸上笑容变得越发扭曲了起来：“笑啊，你不是跟喜欢笑吗？倒是再笑给我看啊！”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响起：“笑是一种态度，可以带给人希望与温暖，你自己的心理扭曲得好似一个饥渴的怨妇，却不让别人笑，着实可笑！”

兰姨大惊，循声转头望去，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持一杆竹柄铁头的王器长枪正从湖边瀑布上方飘然落下。

在这少年的脸上，同样绽放着宛如阳光一般的温暖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