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空中鹰眼

果然，板垣征四郎的分析完全正确，面对如雨点般飞至的炮弹，武装直升机顿时乱了阵脚，在半空中不停晃动身躯躲避炮弹，随即拉高急速撤出战场。还有一架直升机在撤退途中被炮弹直接命中，当场就凌空爆炸，艳照起一团巨大的火花。

这场景，立即让板垣征四郎和随行人员欢呼雀跃，兴奋得不可方物。

接下来的形势立即被皇军扭转，在强大的炮火攻击下，之那军被炸得鸡飞狗跳四处逃窜，火光中随时可见被炸飞的躯体。

炮火刚停，两翼的坦克从黑夜中掩杀而出，炮声隆隆、机枪声阵阵，五十余辆坦克横冲直撞一路碾压，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冲向之那军阵地。

眼见夺回阵地就在下一秒，板垣征四郎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心道：“蒋浩然也不过尔尔！”

突然，板垣征四郎听见了一阵机器的轰鸣音，好像来自空中。板垣征四郎下意识地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天空中无数的黑点，闪着红蓝指示灯，遮天蔽日而来。

“不好，有空袭，命令坦克联队撤退，野炮联队急速掩藏，快快滴！”板垣征四郎跳起脚咆哮起来。

但为时已晚，机群眨眼间就飞抵黄山上空，密集的尖啸声随即响起。

“轰轰轰！”

“轰轰轰！”

爆炸声四起，地动山摇。

板垣征四郎惊恐地发现，山谷后方的野炮阵地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火光冲天，阵地前沿的坦克方阵也完全被炮火覆盖。

“八格牙路，可恶大大滴可恶！”板垣征四郎双手握拳在空中狂舞，抓狂至极。

他清楚地意识到，野炮联队和坦克联队算是玩完了，之那军刚刚那轮进攻只不过是一场小规模的试探，真正的目的就是调出自己的杀手锏，天空中早已布置了之那军的侦察机，自己的兵力调动全在他们眼里，这一上来就是五百磅的航弹有计划有目标的轰炸，哪里还会给自己留下点渣渣。

板垣征四郎虽然也听说过，在缅甸战场，远征军飞行大队曾成功袭击皇军夜间战斗机的战例，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巧合，他不认为蒋浩然真的就掌握了夜间战斗机的技术，要知道，夜间飞行对飞行员的要求也很高，就算蒋浩然再牛，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培养出一大批富有夜间作战能力的飞行员。

他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蒋浩然凭着雷达技术，轻松地就把这些问题全解决了，有了机载雷达这个“空中鹰眼”，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所有飞机都已经实现全天候战斗的能力。

反复的俯冲轰炸虽然只持续了十几分钟，但四五十架轰炸机扔下的各型航弹约莫有上百枚，别说是集中摧毁一个坦克联队和一个野炮阵地，就是炸平一座小山都足够了。

噩梦并没有随着轰炸机的离去结束，四五十架战斗机再次飞抵黄山上空，地面部队开始投放照明弹，把整个黄山城照得如同白昼，随即飞机机枪、机炮来回俯冲扫射，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振翅返航。

飞机刚刚离开，西南两面震天的杀喊声又再次响起，夹着风雷之势刺得板垣征四郎耳膜生痛。

此刻，他除了不停地发出抵抗、防御的命令，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经过这一番肆虐，他都不知道皇军究竟还剩下多少兵力、多少战斗力，第五师团曾经无坚不摧的战斗意志是否还在？

前方传来的消息已经证实，野炮联队和坦克联队已经彻底被打垮了，失去了手里的这两张王牌，面对凶名远播士气如虹的**第四十集团军部队，皇军第五师团还能不能坚守甚至是还有没有必要坚守，板垣征四郎心里没有底。

杀喊声如同春雷滚滚而来，密集的弹雨也在前沿响成一片，**进攻的速度惊人，锋线上全是ak47的狂啸声，皇军的三八大盖枪声稀稀拉拉，显然抵抗无力。

饶是皇军骁勇，也禁不止这暴风骤雨般的连番肆虐。

好在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皇军的制式武器，九二式重机枪和大正十一式轻机枪都开始咆哮起来，一时间就起到了明显的压制作用，之那军的进攻速度明显减慢甚至是停了下来，这多少给了板垣征四郎一些安慰，“钢军”第五师团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战场的余火和不断升空的照明弹，已经让整个前沿阵地如同白昼，借助地处高位，板垣征四郎用望远镜可以清晰地观看到大半个战场。

皇军勇士借助第二道防线的工事积极防御，轻重机枪、三八大盖、步兵炮各型武器纷纷开火，皇军并没有被眼前的袭击吓倒，一切都开始井然有序起来，之那军的进攻势头也很快被遏制住，密集的弹网将他们死死地封锁在第一道防线的战壕里。

“照这样下去，仗还有得打？之那军休想在今晚破我的黄山城。”板垣征四郎如是想。

但就在他准备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望远镜里突然又出现了武装直升机的身影。就在第一道防线后面，二十几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并不急着向前，一道道流火从两侧的短翼上急速发射，板垣征四郎的望远镜循着导弹的轨迹移动，亲眼目睹了一枚导弹将皇军的一挺重机枪送上天，整个重机枪阵地被连根拔起，连渣都不剩。

随着导弹、炮弹、火箭弹不断地落入皇军的战壕，一挺挺轻重机枪都纷纷遭了殃，板垣征四郎这会算是明白了，武装直升机现在的任务就是定点清除皇军的重火力，阵地上的钉子一颗颗被拔除，之那军的冲锋再次发起，而且冲锋的地段都是皇军薄弱的地段，一看就是直升机利用高空优势指挥步兵冲锋。

火光中人影攒动，汹涌如潮，杀喊声震天。

板垣征四郎当即冷汗淋漓，他清楚地意识到，不论皇军的战斗意志有多么强，此刻恐怕已经无法挡住之那军的进攻。整个南门足足布置了一个旅团再加上一个伪军师，兵力不可谓之不足，但之那军恐怕把整个力量都集中在这里，就等着此刻的重拳出击，守城已经无望，巷战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