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意想不到的辩护人

这一天，布鲁惠斯的黑市少有的在工作日也作出了罢市的决定，所有的黑帮也停止了一切非法活动，奴隶商们也停止了今天所有的生意。

圣光区本就不太允许一般平民随意走动，今天则更加严峻。不管你是什么人，贵族也好平民也罢，在圣光区的走动都需要对应的身份证明才能放行。这一条规矩是临时制定的，来的比较突然，直接导致包括一些男爵在内的贵族和平民一样被领主府卫兵所逮捕，关押在临时的看守所。

由城卫所负责的其他区域也一点都没放松，在砂石市场及亚属地区、魔法学院及周边，冒险者工会、佣兵工会，各个职业工会分部，都有大量的巡卫来回巡逻。这个态势，比起前段时间魔法学院的招生活动还要严峻的多。

这一切都是因为布鲁惠斯司法署将同时代表布鲁惠斯领主府议会，和圣光教会这城内两大势力，对嫌疑犯瓶果.派涉嫌杀害四十九名冒险者的案件进行公开审理。

司法署位于圣光区偏靠砂石市场一侧，当初考虑是为了能够利索解决关于这个帝国最大贸易市场的一切纠纷，就近原则才安排在这个位置的。这直接导致全城对此次案件报以关注的大部分民众，就挤在砂石区通往圣光区的路口。

虽说是公开审理，但没有经过议会的邀请是没有办法现场观摩的。所有听审的人除了一些利益相关或者感兴趣的贵族，就是各个工会的代表人士，因为瓶果登记在案的职业是佣兵，佣兵工会特地委派布鲁惠斯分会的副会长前来听审。

由于瓶果既没有在四大战斗职业工会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登记，这些工会的大人物们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不需要像佣兵工会那样提心吊胆的担心瓶果会影响到他们工会的声誉。

在经过费特的一番操作后，教会内部一致通过了要立即处死瓶果的决定，理由是那四十九人中有一位刚晋职的见习神父。圣光教会并不会真的在意这种小人物的死活，只是他们需要有一个借口参与到这场关于世俗和神权权力的斗争来。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议会所知晓，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在暗暗痛骂教会的不地道，教会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对协约的背叛，插手本不应该涉足的世俗管理。当晚，在领主府会议结束后，议会与教会就此事又达成了协议，教会表示无意参与对世俗事业的干涉，他们只是无法容忍自己人被杀死这样的事实。

谁都知道这个说辞幼稚的可笑，可教会也不尽靠嘴头说说，几乎所有贵族都被私下贿赂了一瓶至少百人份的魔药。脑子清晰一点的人都明白了，教会如此急于干掉瓶果，背后一定有红之智慧的需求和支持。他们拿到手的利益都如此之大，很难想象教会从中贪污的可能更多。

拿人好处自然就要替人办事，就算他们中的大部分议员已经和比利站在了一条船上，可在这种事项上他们没理由看到肉不吃。比利作为书记有着莫大决定权，也不能阻止这些贪婪的贵族议员收下这些魔药。

费特不愧是老狐狸，只是跟红之智慧谈了一次，就把会议上的结果彻底扭转了过来。没有收魔药贿赂的只剩下三个人，书记比利，司法署署长赛夫子爵，城卫所的布鲁兹大队长。

布鲁兹并不是议会议员，只是政府所属部门的一个分支。要知道，当初雇佣瓶果对红之智慧进行调查的人，就是布鲁兹。布鲁兹相信，他偷偷调查红之智慧这件事，教会知道，红之智慧也知道。然而他也受到了教会特使的贿赂，这不得不令人耐人寻味。

除了瓶果那些伙伴，他也是为数不多相信瓶果清白的人。他作为城内重要的防御力量的负责人，肯定是有资格参与到此次听审中来的，关键时候他也有义务替瓶果做一些应有的证明。

按照以往的恶趣味，瓶果是要被关在木笼车里在城内游行一圈再被送往法庭的。由于一些贵族怀疑他可能有盗贼的职业水平，即使被铐上精密的钢铁手铐也不能令他们安心，便取消了这个传统项目，改为直接从牢狱送往法庭。

杀死四十九人这个罪名也许也吓人了一点，瓶果头上被一个巨大的特制头盔所紧紧罩住，开口在脖子那块，被死死焊住。里面一片漆黑，还让人闷得头昏眼花。不过这个密封的头盔不妨碍他说话，以及正常的听力。根据狱卒的说法，在回到牢狱前，甚至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他都要一直带着这个头盔。至于手脚，司法署很给面子的用了4根标准手脚链，每根都重达十多磅，加起来就是四十多磅了。

狱卒粗暴的拉扯在他就位后终于结束了，他隐约的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他心里已经把司法署的那些王八蛋的祖宗十八单都问候了一遍，都这么五花大绑了，居然还弄个手腕粗的铁笼关着，这是有多怕他？

瓶果可以不负责任的说，就算是高级魔法师在这样的条件下，也是插翅难飞。头盔内稀薄的空气显然是为了防止犯人过多的呼吸，预防罪犯念咒语释放法术。也有利于抑制战士职业的蛮力——毕竟力气大需要吸入的空气也多。

好在听力不受限制，瓶果感觉到自己这应该是法庭之上了，空间很框框，身后则有很多人，隐约有人对他小声评价。

要不是开审前有一位法官会亲自过来确认他的身份，从而短暂打开了头盔正前方的面罩，使瓶果好好呼吸了几口，他都怀疑自己就算没被判死刑，也迟早被这么活活闷死。

“审判开始！”

拥挤在两区交界处的民众屏住呼吸，聆听联络官从副官那里得来的消息。全城人都对这个穷凶恶极的杀人犯的命运报以关注，其中不乏一些受过瓶果照顾的人们。

在法院内，主法官赛夫则敲了敲法锤宣布开庭，以表肃静。

发起公诉的诉讼官是警卫署的人，显然，那位大人对于瓶果没能落入他手里耿耿于怀，便派出了他旗下一名能言善语的文官来担当诉讼官。当然，这个剃着板寸头的小伙子表现出他应有的水准，前后逻辑清晰的梳理了关于瓶果犯罪的事实：

“...对于这样杀死四十九名冒险者同伴，同时包括一名至高神的仆人的恶徒，我代表警卫署、圣光教会对此人提起公诉，要求对此人施以极刑。”

按照流程，包括主审赛夫在内的四名法官受到了来自这位叫做洛伊尔的诉讼官的相关证据。

瓶果被这头盔困的有点想打瞌睡，他知道，这些证据绝对还不是全部，对方会根据自己这边应对一点点放出来。

“...被告瓶果.派，请你的辩护人对这些指控做出解释。”一位年纪偏大白胡子的老法官发问道：

这句话倒是惊醒了昏昏欲睡的瓶果，他可没听过自己有什么辩护人啊，无论是约瑟夫还是比利，都没有提过这场审判大会他会有什么辩护人。

如果没有辩护人，一般只能靠他自己来辩护，他这样不了解法律和法庭流程规矩的人，显然是无法与对方有着几百起案件公诉经验的诉讼官洛伊尔相比的。败诉的可能是百分之分。

就算有辩护人又如何，没有与他这个当事人沟通过，临时找个人出来，也不顶用。

“好的，法官大人。”

声音来自瓶果的左侧，显然笼子外的辩护席上坐着一位女辩护人，声音有点熟悉只是瓶果现在大脑不好使，想不起来。

“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于莲.杜宾，杜宾家族长女，前帝都骑士团第三队队长，被告瓶果.派的辩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