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我合作

顾南城闻言神色微凝，看着萧宸认真道：“你想做什么？”萧宸神色阴狠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南城眉头微皱，开口道：“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萧宸语气不屑反问道：“难道你认为很复杂吗？”顾南城闻言神色一僵，回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统领监察卫，难道不知道吗？”

萧宸闻言突然满脸寒意道：“顾南城，你是想告诉我，你忧国忧民，有令尊之风吗？”顾南城刚想开口，萧宸却接着开口，语气森然道：“你们姓顾的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可我萧宸不怕。从始至终，我想要的都只不过一个卿卿罢了。那些人怎么算计，我不管，可动到卿卿头上，你以为我会任他们逍遥吗？”

顾南城听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是咽得喉头有些难受，一下沉默了。萧宸也不看顾南城，看着床顶的帐子眼神不明，看不出神色。

顾南城沉默了一会，突然站起身，对着萧宸开口道：“既然你心中已有计较，我也劝你不动，”说着，顿了下，语气坚定道：“你我合作如何？”萧宸闻言，眼神一动，偏过头看着顾南城道：“你想清楚了？”顾南城神色严肃道：“一清二楚。”萧宸眼神渐渐有丝笑意道：“成交！”顾南城面上也勾起惯常的笑容，回道：“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顾南城眼神一转，笑吟吟道：“既然说定，那你养伤吧，我就不打扰了。我可不想在六月十八那天听到长随来报，景安侯定亲当日体力不支。”

萧宸嫌弃地斜他一眼道：“好走不送。”顾南城挑挑眉道：“客气。”说完，直接转身从窗户跃出去走了。

第二天一早，城北叶老学士府。主院里，叶端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叶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却头痛欲裂。叶端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挣扎着起身下床。

门口候着的长随林平听到屋里有动静传来，立即推门进来，走进内室。看到叶端正在起床，立即恭敬行礼道：“奴才见过老爷。”行完礼，林平不待叶端开口，立即上前服侍叶端起身。

叶端蹙着眉开口道：“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唤我？”林平恭敬道：“回老爷，已经辰时了。奴才看老爷一直未醒，就给衙门递了信，今日给老爷告假了。”

叶端听到告假，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可面上还是神情紧绷，心下想到昨日下午的酒醉失态，叶端只觉头更疼了。林平看他气色不好，斟酌道：“老爷，昨日老夫人有吩咐，说是老爷醒来后，让老爷去松石院一趟，老夫人有话要说。”

叶端闻言，心里微微有些汗颜，自己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竟然还在老母亲面前失了态。可一想到这个世上再也无那颗耀眼的明珠，他就心如刀绞，再难平静。叶端神色变幻，直到林平给他更好衣，他还没回过神。

林平看他不对劲，脸上有些担心开口道：“老爷宿醉醒来，想必极为难受，奴才伺候老爷洗漱吧？”叶端回神，敛了神色道：“嗯，好，走吧。”说着转身朝净室走去，林平快步跟上。

洗漱完出来，林平看了眼叶端，开口道：“老爷是在这里用早膳，还是陪老夫人一起？”叶端神色平静道：“不用摆了，我去松石院。”林平行礼称是。

松石院里，叶子湄早上起得早，过来陪叶老夫人用了早膳，然后处理了府里的琐事，在松石院陪叶老夫人坐在一起说话逗趣。可叶子湄却明显觉出叶老夫人情绪不高，连身边嬷嬷都没让伺候，甚至隐隐约约有丝说不出的难过。想到听紫竹昨日说父亲白日酗酒，叶子湄眉间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担忧。

叶老夫人担心儿子，叶子湄担心祖母和父亲，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侍女的行礼声：“奴婢见过老爷。”紧接着就听到叶端板正的声音：“起来吧。老夫人这会儿……”

叶端话还没说完，里面的叶老夫人就扬声打断道：“伯庸，你进来吧。”叶端闻言回道：“是，母亲。”然后抬步行了进来。

坐在叶老夫人下首的叶子湄却微微有些愣，自家祖母最是懂礼，难得这样隔着门扬声说话，今日如此反常，看来是迫不及待见到父亲了，只不知可是出了什么事？

叶子湄心下还在思量，叶端已经大步进来了。叶老夫人看着穿了一身家常的青色绣祥云纹的锦袍，斯文儒雅，大步进来的叶端，却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叶端上前恭敬行礼道：“儿子见过母亲，给母亲请安了。”叶老夫人压下心中酸意，开口道：“起来吧。”叶端回道：“多谢母亲。”然后起身坐到一旁。叶子湄见状立即走到叶端面前，恭敬行礼道：“女儿见过父亲。”叶端微微露出丝笑容道：“好，起来吧。”

叶子湄恭敬道：“谢父亲。”说完站起身，候在一侧。叶老夫人看了看旁边乖巧的孙女，然后开口道：“子湄，祖母记得你你前两日说准备了些花样子，正好今儿我有空，你回去取来我看一看。”

叶子湄立即行礼道：“祖母吩咐，无有不从，那孙女先告退，去去就来。”叶老夫人温声道：“不用急，慢慢来。”叶子湄不着痕迹看了眼叶端，然后回道：“是，祖母。”说完朝叶老夫人和叶端福了福身，恭敬退下了。

叶子湄一走，叶老夫人看着叶端静静在那里，忍不住开口道：“伯庸，你没事吧？”叶端神色平静回道：“我没事。”叶老夫人看他这样，心下越发不是滋味，开口道：“用过早膳了吗？”叶端老实道：“起得迟了，尚未用。不知母亲可用过了？”

叶老夫人闻言，立即回道：“我和子湄一起用过了，那我让厨下给你摆膳，如何？”叶端恭敬道：“有劳母亲。”叶老夫人看他点头，立即吩咐外间候着的侍女嬷嬷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