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弱势

在东方战场之上，西辽，南楚，北秦的对峙依旧持续。楚国大军将西辽天都死死围困，却围而不攻。

一方面是西辽竭尽全力的防守确实给楚国极大的阻碍，若想破城，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另外一方面，北秦的参与从侧面威胁着楚国的安危，使得楚风也不敢孤注一掷。

再说司马无忌自从漠北南下之后，一路击败西辽残部，收复了故秦国的大片土地，却唯独无法取下牧马原以南之地，以为那里此时已经被楚国占据。

此时，司马无忌还不想彻底与楚国撕破脸皮，他只想在三方对峙之中，寻求利益最大化。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还无法完全对抗楚风，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所以必须以西辽为诱饵，分散楚风的注意力。

即便西辽与他有血海深仇，但此时他与西辽的关系，反倒有些唇亡齿寒之感。

从楚风往日的种种作风来看，此人太过于有原则，一个有原则的人，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成为一代君王。因为有原则的人，向来容易被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给绑架，无法彻底发挥自己手中的实力。

楚风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其本身的能力之外，司马无忌更是认为他更多的是靠运气。因为他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在楚风之下，但能走到今日的这一步，所付出的，所承受的，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而这一切，皆因为他放下了一切原则，一切包袱，甚至连自己的父兄之仇，爱妻之仇，他也抛之脑后，付出的这一切，均是为了夺得天下。

此时司马无忌甚至有些嫉妒楚风，凭什么，他能一帆风顺地统一南方，凭什么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凭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收获得这么少？

他内心的愤怒和嫉妒就如同一个漆黑的深渊，只有用鲜血和白骨，才能填满。

为了避免西辽被楚风快速灭掉，从而让他抽出足够的时间对付自己，司马无忌将大军分为上中下三路，下路军兵陈牧马原以北，一副要进逼武阳关的势头，中路军陈于故秦帝都，一面收拾旧地山河，一面向东威慑楚国襄城一带。

而上路军则由他亲自率领，向着飞马关而来，驻扎在白马关以西三十里之地，半日便可抵达白马关。

此时的飞马关已经被楚国占据，司马无忌的目的也很明显，只要楚国敢全力进攻西辽天都，那么他便会趁势拿下飞马关，阻断楚国西进之路的同时，也可以趁着楚国疲惫之机出兵攻击。

在得知司马无忌此举之后，楚风异常愤怒，他实在想不明白，司马无忌为何要帮助西辽，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吗？天下在他的心中，真的胜过一切？

若真如此，那么此人比苏耶华父子更加可怕。苏耶华父子的心中，至少还有来自西辽民族的自豪感，而司马无忌心中，除了天下，其他的都无足轻重了。

这样的敌人，何其可怕，也何其可憎啊。

楚风甚至在想，要不要先击败司马无忌，再进取西辽？反正现在西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援军的希望也被自己破灭，即便给他们时间，他们也只能困守天都之地，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朱子悟否定，他认为西辽这是故意示弱，从他们那井井有条的防守就能看出，他们并未尽全力，也就是说，西辽人在天都，还隐藏着足以翻身重来的力量。

一旦此时楚国转头进攻北秦，那么西辽便会趁机收复失地，将楚国之前的一切胜利果实掠夺。更坏的结果，便是楚国被打回南方，从此开始三足鼎立之势。

三足鼎立，这明显就不是楚风愿意看到的，自从自己穿越而来之后，几乎每一天这个世界都会发生战争，这些年他已经看惯了生命的凋落，无数熟悉的面孔消失在视线之中，化为尘土滋养绿芽，绿芽又被马蹄踏碎。

整个天下的土地之上，几乎每一寸都被鲜血浇灌过，每一家每一户，都有亲人因为这万恶的战争而牺牲。

若真的三足鼎立，又得发生多少次战争，又得死多少人？

西辽如今无论怎样隐藏实力，他始终处于弱势方，处于被动的局面，这种局面只能让他继续下去，绝对不能让他逆转过来。

最终，楚风还是忍住了胸中的怒火与冲动，决定先不与北秦交战，从北秦此时的动作来看，他们也没想与自己正面交手。但若是自己进攻天都，他们肯定会背后下黑手。

“军师，此时寡人已经陷入两难之地，万恶的西辽人就在眼前，只要破掉天都，便可将其在中原的统治彻底抹杀，还中原百姓一个公道，但若真是如此做，司马无忌定然要背后偷袭，到时候我大楚必定一败涂地。”楚风眉头深锁，将自己心中的烦恼说了出来。

朱子悟也知道此时的情况十分复杂，道：“陛下，不如我们派遣使臣前往北秦，与司马无忌洽谈，若是他愿意，我们愿意将中原大地一分为二，北秦南楚东西分治，灭掉西辽之后，再一决雌雄吧。”

楚风看向朱子悟，只见他的神色中尽是无奈。想必也是没有什么把握吧。

“司马无忌会答应吗？”

朱子悟苦笑，道：“臣不知，他能否答应，就看他的心中是否还有一点人性了。”

“呵，人性，他若是还有的话，中原大地也不会饱受西辽人的摧残。”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试试，陛下！”

楚风沉吟许久，才点了点头，道：“那派谁去最适合？”

“李游曾经出使过秦国，与司马无忌也有一面之缘，派他去最适合。”

“李游？也好！只是不知道杜红泪那丫头会不会跟着胡闹。”楚风并非是多么在乎杜红泪，只是觉得她若是也跟着出使秦国，那能够陪香娅说话的人就更少了。

平安那丫头，如今恐怕也跟个男人似的，忙着各种事情吧。哎，想起来，自己都有些对不住她了，至今也没给她找一个如意郎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