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7 三堂会审2

“肃静！”被人笑场，减仁当然很生气，他把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惊堂木响，大堂外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接下来，就是询问被告的证人。

“证人，赵潘氏，这纸契约，是否是你自愿与赵康成签下的。”

“诺！的确是妾身所立，族长并未逼迫妾身。”赵潘氏回话之前，怨恨地看了一眼赵子虎，肯定地回答道。

“啪”减郡守又是一拍惊堂木，大声质问道：“赵子虎，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吗？”

很可惜，这一次他的惊堂木就不好使了。

“呵呵！”赵子虎面不改色的抬起头来，大声冷笑了两声，却并未直接回答减郡守的问题，他扭头向这住宅信贷方向，问道：“大哥，赵子熊，你在这大堂上，当着父亲母亲在天之灵，回答我一个问题，赵潘氏，这个父亲续弦娶下的女子，她和赵康成签下这纸契约的时候，你是否知情？”

赵子虎这么说，就是逼着赵子熊表态，看看是父母在天之灵重要，还是那两个幼弟重要。

这场官司，赵子虎已经豁出了性命，容不得一点妇人之仁，他就是怕赵子熊顾念亲情，强吞下这个恶果。

“大胆小子，胆敢咆哮公堂，来人……”减仁一听赵子虎的问题，心中就是一惊，赶忙打断其他的人思路，想要强行定案。

“慢着，此事也极为重要，赵子熊你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至于赵子虎咆哮公堂一事，稍后一并处置便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郑勇郑都尉突然插言道。

单是郑勇一人，是拦不住减仁的，减仁看了一眼郡丞杜道，可这件事已经牵扯到礼法，若是他也站出来反对的话，让那些儒生们知道的话，非得把他和减仁喷死不可。

“哼！”一看杜道居然不支持自己，减仁怒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赵子熊只好据实回答道：“唉！各位大人，三弟，此事，小人实是不知，二娘她和族长也未曾告知过小人此事。唉！”

果然，赵子虎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杜道的疑虑。

他说道：“各位大人，礼记有云：“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那么，小人敢问各位大人，我父亲已经阵亡了，她赵潘氏一个妇道人家，在不询问一直在家的长子赵子熊的情况下，她凭什么，她怎么敢背着小人的大哥，和其他人签下这纸契约的呢？

何况，这纸契约就是拿出来，谁敢承认呢？各位大人敢吗？”

赵子虎的话说完，让大堂之上的空气都变得凝滞了，一时之间，堂上堂下无人敢说话。

就在此时，却有人出言打破了这种氛围。

就听赵康成狡辩道：“大人，常山郡的人都知道，赵子熊十五岁被人重伤，还时常会陷入昏迷，无法理事，赵子龙赵子虎又在外求学，赵潘氏既然做不了主，可剩下的两个儿子却可以做主了吧！赵潘氏，签这个契约的时候，你的两个儿子可都在场吗？”

“不错，此言甚是！赵潘氏，赵康成所言可是真得。”减仁松了一口气，问道。

“启禀大人，族长之言句句属实。”

“你们胡说，大公子被逼离家的时候，还能够行动自如的！还不是你这个贱女人，一直把着家中的钱财，大公子是被你生生饿病了！你这个贪婪鬼，还有你这贱女人，合起伙来诬陷我家大公子！呜呜呜……”说话的却是胖丫，只半个月，这个丫头就长胖了一圈，她一听赵康成和赵潘氏合起火来诬陷赵子熊，便怒不可遏地站出来怒骂道。

“大胆！”

减郡守刚一开口，就有一个衙役会意上前接连重重地扇了胖丫两巴掌大耳光。

赵子虎眼光一凝，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衙役，在心中印刻下了对方的容貌。

其他衙役都没有急着跳出来展示自己的功夫，你倒是抢先跳出来，很好！

赵子虎将目光又转回到减郡守身上，他冷笑着问道：“大人，看样子，您这是认可了他们的说法啦！”

“事实俱在，本官当然要认可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证据不成吗？”减郡守以为大局已定，不屑地问道。

“启禀大人，证据小人这里自然是有的。不过，小人斗胆问您一句，既然作为一郡郡守，大人您应该是熟悉大汉律法的吧！”

“这是自然！”

“那好，小人在出示证据之前，也想请大人传唤两个证人，他就是赵康成的二子和三子，赵天虎，赵天彪。”

“哗！”

赵子虎将证人的名字一说出，堂上堂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出了这么一招。赵康成把赵家兄弟都牵连了进来，他也把赵康成的两个儿子也牵连了进来。

就是赵康成听完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自己的两个儿子上来，还能反过来跟着赵子虎一起状告他们的老爹不成。

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毫不知情的赵天虎，和畏畏缩缩的赵天彪一起被带上了大堂。

特别是赵天彪，个子高高大大的，长得像个黑铁塔似得大汉，可是他进入大堂，一见到自己的父亲和赵子虎的时候，连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子都能看出，他的神情有异。看到赵子虎的时候，居然就像老鼠看到猫似得一样惧怕。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赵子虎，看到戏肉来了，便开口说道：“各位大人，由于这两个证人是被告的亲人，请准许小人询问他们。”

这一次，连减仁都没有反对，他还真想看看，赵子虎是如何靠着赵康成的两个儿子来扳倒他们的父亲的。

“赵天虎，我问你，咱们家七世祖赵括的那间祖居，现在是何人居住啊！”赵子虎问道。

赵天虎一听，也没有看一直对他使眼色的父亲，大咧咧地回答道：“你们一家人既然不愿意住，当然给那些需要住的人喽。”

“哦！赵天虎，住进去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还有，你将房子租出去的时候，问过我一家什么人没有，租金什么时候归还我们家呢？”赵子虎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问题里都暗藏着玄机。

赵天彪一听怒不可遏地回答道：“什么你们家，我们家，你们家的东西不都是我们赵氏家族的东西。我想把那个院子租给谁就租给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有，租金凭什么给你，那是我们赵家的祖产。”

“哗……”

“哈哈哈……”

吃瓜群众们又是一片哗然，不过，笑的人都是捂着嘴小的。

不少人心里面都在想，赵子虎这小子还真鸡贼，没有刑讯逼供，就真得让赵康成的亲生儿子把亲爹给卖了。真是太逗了。

“来人，速去查明此事！”却是郑勇吩咐道。

“诺！”有都尉府的人立刻答应一声，立刻去调查此事了。

既然郑都尉已经派人去查证，赵子虎也就不必在询问赵天虎了。

下一个，他又把矛头指向了赵天彪。

不过，赵子虎并没有直接向这位同学问话，而是面朝着大堂外的吃瓜群众，开口说道：“诸位大人，诸位父老乡亲。八月十三，小子从沔中农中学毕业，离开家三年，终于回到了家乡。可是，一进城，再踏上故土，再见到父老乡亲的时候，小子的心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