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战争

作为大司祭团成员，考德恩拥有足够的政治智慧。在听完我的汇报后，毫不留情地指责道：“这是在浑水摸鱼！”

“您说得不错！但这趟浑水，不也是你们想要的吗？”我气定神闲地说道。

“唉，我们都是迷途的羔羊。”考德恩叹气道：“普尔，请告诉兹文利，我们曾经以为正义的事业，正在侵蚀我们的基石。大厦将倾，多保重吧。”

“一定转告。”想了想，我又说道：“宗教改革势在必行，如果各方不能达成一致，分裂就在所难免。殿下不必自怨自艾，世界不就是这样进步的吗？”

莱西塔尔山脉北侧连接摩德纳高地，卡迪斯和巴特赖领地都位于其上。其中巴特赖领地位于高地东部，紧邻穆斯坦夫兽人部落。我们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巴特赖伯爵，赔偿卡迪斯领地全部损失。虽然紧随信使之后，我们就兵发巴特赖。但高地森林广布，地形崎岖，直到巴特赖伯爵的回复送达，我们也没有走到两个领地交界的地方。

巴特赖伯爵对我们自然是严加斥责，并宣称已经集结近万大军，随时准备粉碎一切入侵。事实上，连同刚征召的新兵，巴特赖军队一共也就拼凑了三千余人。也许是见识到我们攻城的手段，巴特赖伯爵将他的军队部署在城外，以期利用其中的五百名骑兵，来取得战场上的优势。

莱昂哈德将战场选在距离巴特赖军队，约十五公里处空旷的平坝上。这种地形有利于骑兵突击，莱昂哈德便是打算以此为诱惑，诱使巴特赖伯爵主动出击。

在抵达目的地后，我们便抓紧时间构筑工事。在营地的四周，我们挖掘了三条平行的，直径约三百腕尺的圆形战壕。战壕前面还撒布了一些铁蒺藜，又砍伐木材，制作拒马等障碍物。等一切布置妥当，巴特赖军队还没有进攻的意向，我们甚至有时间，又在战壕后面砌筑了两道一人高的土墙。

但巴特赖伯爵依然按兵不动，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啊。不得已，我只能派出部分士兵，到周边村庄，没收巴特赖伯爵的财产，或者释放他的奴隶。直到半个月后，巴特赖伯爵终于忍耐不住，将他的军队推进到距离我们阵地一公里处。我也收拢人马，严阵以待。

战壕里部署的是火枪连队，这是新成立的连队。在先前的编制上，我犯了一个经验主义错误。在步兵连队里混编火枪兵和长矛兵，以及其它支援、保障兵种，以期能独立承担作战任务。但实际上，在这个还是以冷兵器为主的世界里，即使最小的作战阵型，也需要上千人的规模。

所以，在发现现有的编制，给指挥带来不便后，就根据大家的建议，重新作了一些调整。将原来步兵连队和战车连队的火枪兵，集中编成火枪连队。全连队分成四个火枪队，每队约一百名火枪兵，加上指挥和勤务人员，总数不超过四百七十人。而这两个连队中的兽人和魔武战士，以及新近从卡迪斯人中招募的长矛手，混编成一个重步兵连队，分成三个长矛队和一个剑盾队。其余八门四磅小炮编成火炮队，四十辆战车编成运输队，直属纵队指挥。

巴特赖人一大早就列队进攻，他们先派出一个五百人的步兵方队。方队前列是八辆盾车，这种塔盾可以有效抵御弓箭或火枪的射击。他们是来清除障碍，为骑兵突击作准备工作的。莱昂哈德命令工兵，迅速组装了两门投石车。这种小型投石车，可以将十磅重的炸药包，投掷一千腕尺远。

当巴特赖步兵，行进到战壕前五百腕尺处，莱昂哈德下令投掷炸药包。炸药包里装填的是硝化棉火药，它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同样也运用于火枪和火炮的发射药，使得新式火器的射程，远远超出亚特兰人的想象。士兵们点燃导火索，松开配重闩，炸药包划过优美的曲线，虽然不是很精确，但大致都在盾车的一定范围内。在炮兵连队，设有专门的射击诸元测量和计算人员，今天他们注定要大放异彩。

第一次的两个炸药包，掀翻了一辆盾车，还炸死了几名巴特赖士兵。等他们来到拒马前，投石车一共发射了三次，摧毁了两辆盾车。这时，巴特赖士兵距离第一道土墙，已经不到二百腕尺。莱昂哈德没有让躲在战壕里的火枪兵出战，而是命令土墙后面的十字弓手自由射击。这些十字弓手，都是在阵地战中没有作战任务的士兵，正好可以利用从沙盗那里缴获的武器。

巴特赖人花了一个多刻度，终于清理出一片宽约一百腕尺的通道，但付出了两百个生命的代价。他们没有继续派人填埋战壕，而是要求收回阵亡士兵的尸体，也许他们认为这些浅窄的小沟，是无法阻挡伟大的骑兵的。莱昂哈德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同时下令火枪兵和所有的火炮，集中到这个可能的攻击区域。又让十字弓手和重步兵们转移到其它区域，防备意外。这些调动都是在战壕内或土墙后完成的，巴特赖人没有察觉到异常。

在搬运走全部尸体后，巴特赖伯爵派来信使，赠送给我四匹名贵的波伊纯种马，以示感谢。并告之我们，四分之一刻度后展开总攻。如果我们现在选择撤退，他可以既往不咎。

四分之一刻度后，巴特赖伯爵派出全部骑兵，沿着已经扫清障碍的通道，奔袭而来。同时，两翼各有一个千人步兵方队，健步向前。这应该是他们所有的作战部队，巴特赖伯爵没有留下预备队，或许他另有倚仗吧。

骑兵瞬息就到达距离战壕五百腕尺处，莱昂哈德下令开火。投石车、四磅小炮、火枪同时射击，只在第一波就消灭了近百名敌人。更重要的是，炸药包惊扰了战马，使得骑兵队列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虽然敌人很快又重整旗鼓，但我们的火枪手，却因此获得一次额外的射击时间，本来火枪只有两次射击机会。

虽然只有火枪能继续射击，火炮和投石车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开火的，但也让巴特赖人又损失了一百多名宝贵的骑兵。不过，对于巴特赖骑兵，厄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