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包子的启发

包子，一般指的是由面包着馅的一种古老面食。由于被外面的面粉包裹住了内馅，在蒸煮的过程中，能够以最大程度保留馅的营养和味道，制作起来也相当方便。正是因为还有这样的后手，雷登也就觉得把馒头的做法教给陶土并没有什么所谓，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影响。

当然，他现在要说的并不是关于包子的事情，而是从制作包子的过程中得到的灵感，那就是内外夹层。像用面粉把馅包裹起来那样，用铁包住内层的软金属，从而同时满足两方面的需求。

在雷登原来的位面早就有包芯线这样的技术，可这一般都是用于导线，从来都没有听过要把它做成加强筋的。二者的工艺和材料多少有些不同，他一时间没能想起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当他把自己的设想说给海勒听后，对方就立刻两眼发光，向雷登借过纸笔，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开始画起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案来。它们基本上都是层层叠叠的圆环，在不同的角度上写有不同的文字，时不时地还画上一些其他的图形。东一脚西一脚地很不对称，杂七杂八地又画了一堆，却又让观察它的人感觉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既然对方并不在意被他们在一旁看了个全，雷登也毫不避讳地问道：“这就是魔法阵？”

“这只是一张草图，实际去画的话不可能这么草率。我在推演在回路中多出一种材料会发生的状况。内外双方魔力凝结速度的不同，会影响整个系统的稳定性。”嘴上这么说着，手上也没有停下笔，海勒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其中，“常规系数是七点二和四点八，如果换成铜的话偏差会更小一点……完成最短的一次周期时差分别为……四个周期后就会脱离共振频率，实际造成的玛娜损耗是……”

看着纸上找各种数据越堆越多，雷登都有些看花了眼。唯一还能跟的上一点节奏的，就是平时多看了一点资料的伊丽莎白了。可雷文家族的魔法和斯图亚特家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虽然能够明白一些最基本的算法，但最终形成的效果会是怎样，她也同样不清楚。

“你看懂了多少？”雷登悄声问伊丽莎白道。

“只看懂最基础的计算部分，主要是计算两条线路的魔力凝结速率。如果双方的延迟偏差过大的话，很有可能造成魔法在运行的时候，魔力波动出现相互干涉的情况，使得整个回路变得不稳定。轻则失效，重则……”说到此处，伊丽莎白眨了眨眼睛，看向雷登，“我说这么多，你听得懂吗？”

概念上是懂了，具体怎么操作就不清楚了。不过，只要知道海勒在为什么发愁也就足够了，他自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说，他原来的位面已经想出了类似的办法。

如何让电动机的绕组在相互之间是绝缘的呢？答案是，只要在铜丝外围涂一层绝缘漆就行啦。到了这边也是同理，哪怕电力和魔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在这一方面也是很有借鉴意义的。

“咳，海勒大人，请您停一下。”眼见对方还在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雷登只能抽出了他手中的笔，才让他不满地看过来，“您是不是在为两种材料不同的魔力凝结速率而发愁？”

“是啊，那又怎么样？”海勒倒真没有对雷登在一旁偷听而生气，而是在气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快点把笔还我，我只要想出平衡双方魔力差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不需要想办法把一个复杂的系统再添加进去，而是删除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从而得到想要的结果。”说着，雷登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环，内部写上铜，外部写上铁，“本来铁就是作为加强结构的材料添加进去的，那就只让它做自己的基本工作就好了嘛。在二者之间再添加一种可以隔绝双方魔力的材料，使得内圈回路运转的时候，不会带动外圈的运作。”说着，在二者之间又画了一个圆。

这种想法让海勒为之一愣，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道：“确实可行……厌魔材料也有许多种，大部分不被人重视，价钱很便宜。我这里虽没有随身携带，但可以直接到市场去买。但是这外层一圈没有办法利用的话……”

“也不是没有办法利用啊。虽然效率差了一点，但也是个完整的回路。可以把它当做备用的嘛，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觉得保险措施再怎么样也不嫌多的雷登这样说道，又提出了一个疑问，“只是不知道这种厌魔材料耐不耐得了高温，要把铁熔解套在外层，可是会有非常高的温度的。”

“这种简单的塑形魔法我还是懂一点的，完全可以临时开发出来一种专门用在这方面的魔法，费不了多少力气。”拍拍胸脯保证后，海勒又想到还必须处理内部材料的拉丝问题，“里面这一环还要再开发一种啊……”

“直接拉丝的话，用我们非魔力手段的土办法就可以解决，您可以专心研究关于外圈方面的问题。”雷登可不能把活都让给对方来干，在魔法师实力占优的情况下，他必须为自己这一方争取更多的筹码，“完成这一切后的手工搭建和水泥的制作与浇筑都可以交给我们来干，正好也能摸索一下其中的流程和注意事项，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律，为以后做打算。”

“全都交给你们来做？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把完成后的魔法回路结构画给你们，反正这已经变成临时应急的产品了。”海勒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们能够一下子完成这么多事情吗？我是说，这无论如何都要在秋天过完之前建造完成的。”

“确实需要您的帮助，比如金属冶炼方面的问题等等，这个等到具体实施的时候再说吧。”当然，也不能完全把对方排除在外，要让他产生一种参与感，就会更认同其他人的同伴身份，“就实际而言，比弗利村如今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尤其是缺少金属工具，让我们很多的设想都成为空中楼阁，没办法付诸实践。”这其实是雷登的遗憾。

“这是你的想法吧，即便在维恩我也没有见像你这样的人。”摇了摇头，海勒说出了自己的感想，“你是不是在听闻到法师塔后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这才想办法研究出这种材料……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你的算计就太恐怖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懂魔法，只不过是正巧碰上而已。”这其中的过程确实是巧合，如果不是让娜和克劳迪娅在后面踢他的屁股，他也没办法这么快做出这种东西来，“我不过是想的比别人多了一些，准备的也多了一些罢了。”

“哦……”用这样的语气回答，也不知海勒是不是相信了雷登的这一套说辞，他随后又把话题给岔开，“如果我们成功了，你觉得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呢？”

“下一步？”还在考虑怎样把这座塔给建起来的事情，雷登根本没有想到海勒已经开始在成功的立场上假设起更后面的事情了，“现在想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我们可还什么都没干呢，总要有点眉目……”

“不是你说要想得比别人多一点的吗？”打断了雷登，海勒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说，“你根本就不清楚这座全新的塔对我们斯图亚特来说有多么重大的意义，这会改变整个斯图亚特的格局的！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个优势，比弗利说不定就能成为下一个维恩……或者，如果把这个上报，然后让家族出面仲裁的话，我就能……”

哎呦，小伙子挺有前途的嘛。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想着要卖队友了，是一名优秀且纯粹的二五仔呀。

“我简直听不下去了！”伊丽莎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海勒的鼻子骂道，“你通过出卖和小猪仔合作得来的东西去换得自己的地位，或许你能够得到维恩，那竭心尽力帮助你的他又能得到什么？一开始还在骂你叔叔黑心，可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和他一模一样吗？”

没想到伊丽莎白会突然跳起来教训他，海勒瞠目结舌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可不是那种人，就算……回到维恩，我也会报答雷登的。”

“不要这么说，伊丽莎白，过河拆桥这种事是很正常的。”雷登伸手止住了海勒，“我不是在指责您，海勒大人。我很清楚这不过是您一时冲动的想法罢了，并不是最终深思熟虑的决定，所以并不会放在心上。哪怕您真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吃亏的也不一定会是我，更有可能是您。您可以当我在危言耸听，是为了自己辩解，可我也希望您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冷静地想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回到维恩真的是您最佳的选择吗？”

眼见海勒陷入了沉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雷登站起身说：“所以，有些事情也不能提这么早嘛。现在我们该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吃饭，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