牂牁天柱 第四章 人蛇大战

我闻声扭着矿灯向水中一探，我的个姥姥，是一条三米左右身体有大腿般粗的水蛇，已经把阿合的双腿缠住了，而且正在翻滚着，试图将他拖入水中裹死，众所周知，蛇的致命武器就是它身上那些脊骨，还有强悍得像橡皮筋似的身子，它能把被它缠绕的动物压缩得只有它们原来的三分之一，这样不要说你还能不能呼吸，就是你的筋骨肌肉也得被它收缩成自己原来的三分之一模样，想想都觉胆寒！

阿合搁那挣扎着，因为人求生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太大，我被他拍打着的水花浅溅得脸生疼，眼睛也睁不开。领头羊和雷声大正往他身旁赶去，准备下水逮住那条水蛇。而在这个时候的我却也隐隐约约感觉有东西裹着我的脚了！似乎在拼命拽我下水，我将头盔探照灯往水里一探，不觉打了个寒颤，日他格仙人板板滴，老子的腿被蛇给缠住咯！

“妈的，这条蛇还真不赖，一个想挑俩。”我暗骂，虽然怕得要命，但性命攸关时刻，也顾不得了怕不怕了。我随即潜下水去，准备加入他们的人蛇大战的时候，却惊呆了，这他妈哪里只是一条，有两条三米长的水蛇，领头羊、雷声大、阿合都被它们给缠住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这下死定了！因为一条水蛇尚且难以对付，现在是两条，而且又是水里。

我因为慌忙潜水，没吸足空气，正准备冒上来呼吸，却又被另外一条水蛇硬生生地拖下去，这时洞里已经一片胡乱了，我想喊“救命”，但嘴巴都被水灌满了，心又非常的慌张，那水呛得我喊都喊不出来，只是咳嗽！而且这个时候谁来救我？

我知道情况不妙，又无法求救，因为其他三个人已经和那两条水蛇裹搅在一起，正难分难解之际，谁来搭救我。我拼了性命浮出水面，大口吸了几口气，然后主动窜到水底，打算和那条水蛇来个终极一战，我潜入水底，先是一阵乱气泡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再往深水处潜去，看到那条水蛇只是用个尾巴缠住了我的一只脚，而蛇的头部在领头羊那里！领头羊、雷声大、阿合已经和蛇亲密无间了的搅在一起了。尤其是阿合，他快完全被两条蛇给缠住，只见他用手握住其中一条要咬他的蛇头，拼命用剩余的一只手捶打其中一条蛇的身子，然而是无济于事的。领头羊在想办法把蛇从阿合身上解开，要不然一会儿他会窒息而死。

我想用手将缠住我的蛇尾巴搬开，可惜不可能够，而且我越用力蛇就收缩的越紧，甚至紧得我的脚踝骨骼“咯咯”作响，疼得我抽了一筋，我只好赶忙游过去，想帮领头羊他们将那两条蛇解开。我从腰间皮带抽出七寸军刀，准备下手，雷声大却忙拉住我，示意不能，我楞了一下，似乎明白过来。

因为现在蛇正在用力，如果贸然刺激，它只会收缩得越紧，如果处理不善，斯阿合只会死得更快！这回还真是急死了我！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领头羊却用两根手指头放在嘴边，做了个很奇怪的姿势，我愣了半天，还以为他在给我搞飞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向我表达的他爱意？我心里不觉想笑，雷声大也见领头羊的姿势了，他显然脑子转的比我快，随即明白过来，见我愣半天没反应，他又学领头羊，将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边，使劲做了几个暧昧姿势，然后从嘴里冒出几个水泡，我仍然不明白，雷声大早忍不住，用脚使劲踢了我几屁股，张开嘴来叽里咕噜地说：“烟，抽烟！”我听了忙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要烟，同时我也就醍醐灌顶了。

记得小时候，我们村里那些青年逮到前来家禽圈里偷家禽的蛇，总喜欢给它灌几口老一辈的烟袋里的烟油污，不多几分钟那蛇就直挺挺了身子。原来蛇是很怕那东西的，我忙浮身上水面来，急忙忙打开袋子，还好烟是他们必备，放在好找地方，我抽出一包烟，然后拿着香烟又潜入水中，忙递给领头羊，领头羊三下五除二扯开烟袋子，抽出几根烟，揉成一团，然后伸进还在张开大嘴巴的水蛇口中，那蛇因为和我们纠缠，也累得够呛，还在喘气，突然一口全部吸进去了。很奇怪，那蛇得了烟袋子，竟然闭嘴了，而且我感觉它缠住我腿上的尾巴渐渐松了下来！

看来世间万物，五行相生，也相克，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和它蛮干，在这水中，哪里是它的对手。

领头羊灌了那蛇一口烟袋子，又立即把烟拿给雷声大，叫他给喂到阿合那头蛇嘴里。雷声大立刻会意，忙将几支烟揉成一团，也啜进阿合手握的那条蛇嘴里！此刻的阿合嘴里气泡已经逐渐少，再晚一点只怕不死也成植物人了。雷声大将卷烟喂进蛇肚子去不多久，两条蛇就像松懈的绳子，慢慢脱开他们的身体，渐渐沉入水道底部，阿合还抓着那条蛇头，领头羊也抓着另一条蛇头，雷声大把他们一起使劲拖上来。

从被蛇缠到结束战斗，用了整整五分多钟，对于我们来说，却像似历经人间地狱数年！尽管惊惧疲惫不堪，我们不敢多逗留，因为不知道水下是否还会出其他什么东西，领头羊和雷声大各自逮着那两条蛇，我们赶紧往洞内游进去，所幸一路无碍，大概又进了五十来米，才到里面搁浅地方。

然而刚走上去就是几个骷髅头作为迎接，那些骷髅头和骨骼有的飘在水面上，有的浸入浅烂泥里，大多已经发绿生霉，还有一些尸骨残留着破衣衫，都是现代人的，不过从衣服的腐烂程度以及被烂泥和灰尘覆盖情况来看，这些人死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

我们也没多管，毕竟搬山御岭遇到这些东西是再平常不过的，我站起来，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横在我们脚下的是一石梯，比较宽，大概三米左右，我们找到比较高而且干燥的石梯坐下，所有人都疲倦得不行，刚刚因为逃命，都不觉得，现在整个人都几乎累脱虚了！我们互相检查了一下，阿合脖子上有几道印子，血淋淋的，领头羊手臂上也有几道口子，比阿合的还深，鲜血直流下来，非常可怕！雷声大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挺挺地躺在岩石上，喘着粗气在骂娘，说命大，要不刚刚就葬身蛇口了！

我的小腿也被那蛇给缠得发了嘛，青紫一片！但所有人当中我算好的了，我没有休息，赶紧打开急救箱，从里面拿出酒精、药棉等物给领头羊和阿合消毒，并做简单包扎，好在那些都是水蛇，没有毒，要不然这深山野林，只怕又多出几个鬼魂了！我给他们包扎好，又将那两条蛇用绳子拴好，怕它们二次进攻，那我们不被咬死也会累死！

我们几个人在溶洞休息了半个多时辰，基本恢复了体力，这个时候阿合朝那两条水蛇走过去，那两条水蛇因为灌了卷烟，又折腾了好久，现在还是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我以为阿合是去看它们的伤势什么的，只见他揪起一条水蛇，嘴里还骂道：“日你格仙人板板滴，差点老子搁你嘴里啊！”但是因为蛇太重，他又被缠得太久，体力损耗最大，根本提不起来，他叫领头羊过去帮忙。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在我思绪飞散之间，那两条三米长的水蛇已经被他们结果了，他们掏出了蛇胆，阿合先问谁有需要，我一听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是决计不吃这生蛇胆的，雷声大也躺在石梯上摇着头，他显然还是有些疲倦。领头羊和阿合两人便将蛇胆囫囵吞下去了。然后阿合又顺势剥那蛇皮，还一口夸蛇皮是好东西！切可凉拌，入可做药，干可做皮带，而且扎实！也是三两下子功夫，两条青绿色水蛇瞬间变成红白相间的赤裸肉身了！

阿合弄完，又将那蛇的血吸个饱，我看着有些恶心，阿合吸完血，仿佛十分满足似的抬了抬头，一脚将那两条蛇踢了下去，只见那两条身体在石梯上痛苦翻滚，不多久便翻到水我们来的洞口里去，洞里的水顿时血和浑水搅在一起，十分可怖！我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两个词：惨无人道和暴殄天物！但这就是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