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赵红军去南方之前，林晓玲把家里能动用的存款全都取出来让他带走，再加上李哲投的一部钱，最后带了近万元巨款挤火车。

下了火车，站在出站口，整个火车站广场密密麻麻全是人，赵红军顺着人流往右走。右边不远处就是电子一条街，这正是他此次南下的目的地。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不做其他生意，就做电子产品生意。他已经选好这次准备进货的产品，现在最火的掌上游戏机和电子手表，这两样东西都轻巧，也受欢迎，男女老少都喜欢。

赵红军缺的是大钱而不是小钱，要是只想赚点小钱，他完全可以留在省城自己开一间律师事务所，赚多赚少先不说，但凭着工作中积累的经验和人脉，他敢肯定会赚钱。但是开律师事务所这种小生意赚的钱完全不够他用，所以他必须去赚更多的钱，这才想到南下。

赵红军做生意和李哲没关系，李哲投钱给他，完全是想着帮赵红军一把，他也有穷战友，也想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战友。俩人有共同的目标很容易走到一起，最后还是赵红军主动提出来要辞职，他现在的工作并不高心，虽然在外人眼里是个好单位好工作，但是很多时候看到一些案例，他会觉得无力，法律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

赵红军来之前背了个大背包，里面除了装上一套换洗衣服，余下什么都没带，空着地方准备用来背采购的产品。像赵红军这样的人，这条街上并不少，赵红军听着陌生的方言，开始仔细观察着街上的店铺。

一条电子街，每家的产品看上去都大同小异，但是生意明显有好有坏，这肯定是原因，赵红军凭着侦察兵出身的技能，开始找出这其中的不同。他身上的钱有限，第一分钱都不能乱花，需要找一家物美价廉并且做生意诚信的店家来进货。

街上人来人往，赵红军从街头走到街尾她没有什么合适的发现。来之前他还曾经找人教过他说当地方言，但是几十天的语言速成班并不能让他掌握这门语言，说得慢勉强听懂一部分，说的快一句都听不懂。赵红军背着背包，明显进货的样子，而且把这条街逛完都没有选择一家店走进去，让附近拉生意做搬运当挑工的人看到机会，他们凑上前来想给赵红军介绍自己相熟的店铺。

赵红军其实并不像那些生意人，但是在这些人眼里，这样的客户才是最好的客户，什么都不懂，一切都由卖家说了算，这样的顾客再多都没有老板会嫌弃。被这些围着，赵红军一个都没有理会，直接推开他们走进最近的一家店。

“老板，你这手表怎么卖？”赵红军操着半熟半生的当地方言开口。他就只会这几句，是来之前突击训练出来的结果。

“你要多少？”老板娘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正捧着本地摊文学看的起劲。当然老板娘放心看书也是因里还请的有帮工，进货的外地人也不敢动手偷东西。在这里做生意的老板就没有一个善茬，要有人敢在店里偷东西，只要站在马路中间大喊一声，保证所有店铺老板和帮工都会出来帮忙。

“老板娘，你价格都没说，我怎么知道要多少！”

“后生仔，你是第一次出来做生意吧！”老板娘终于从地摊文学中抬起头打量赵红军。

“不是！”赵红军下意识的反驳。

“行啦！老娘看一眼就知道，你不像生意人，以前是坐办公室的吧！我家那死鬼不在家，后生仔，看你长得靓，我就便宜点给你拿货。”老板娘做生意久了，一双眼睛火眼金睛还真猜给她猜中。

赵红军听着老板娘近乎调戏的话，他很想转向离开，但是出师不利的他连个价都问不到，以后做生意肯定还要受各种气，可不会像以前坐在办公室都是别讨好他。坐在办公里风吹不着雨不淋到，别人求他办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赵红军从老板娘这离开的时候，近乎落荒而逃，价格问了他去没有马上进货，总要先货比三家才行。从老板娘这告辞之后，他又去找了几家店铺最大，人流量更多的店去问价格。

赵红军发现每一家价格都差不多，当然也有差别比较大的，可是那种产品外观就有明显差别，这种他肯定是不敢要。赵红军挑半天没有挑到合适的，最后走来走去，不知不觉间又走到老板娘店门口，这次老板娘直接站在门口拉客。

“后生仔，和你说，我这真的不错，我不会骗你！”老板娘估计都有五十多岁，叫一声赵红军后生仔问题还真不大。赵红军外表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至少在一群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当中，皮肤白的他还真的很占便宜，都认为他年轻。

“老板娘，那你帮我把两种都拿！”赵红军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到老板娘店门口，这也是缘分的一种，在差不多的情况先在老板娘这里拿一部分货先。

赵红军之前就已经谈好价格，倒回头只要付钱就能拿货。从老板娘这拿到货，他手上的钱去了三分之一，另个的钱他准备再拿出一半去另找家店进化，他是不可能只要一家进货，虽然外表看上去都差不多，但内里肯定有区别。

第一次进货，赵红军把身上的钱花的七七八八之后，脚都没有停，准备返回火车站买票马上往回赶，他还不是回省城，而是把这些东西拉到北方去，甚至是连贯地区这些偏僻交通不便的地方去处理。他手上的资金有限，想要做生意，只有迅速的让钱生钱，累一点苦一点都是难免。

赵红军年轻力壮，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对像，火车站附近再乱，也没人对他下手，这些坑蒙拐骗的人也是挑对象的。顺利的买到一张去北方的座票，离开车还几个小时，不能进站，他背着背包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

火车站广场前不光骗子小偷之类的社会闲杂人等多，警察同样也多，各种执勤的人在火车站周围负责治安。赵红军在邮局门口的树荫下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休息。他买了一份当地的晚报，拿来打发时间，看过之后还能垫在地上坐。

天气热，火车站附近卖吃的味道先不说，价格至少就不合适，赵红军一直忍着，等到火车上才买东西吃，车上的东西吃起来更放心些。车厢里都是人，虽然不是高峰期，可也没有太多空闲座位，赵红军的运气不错，买到靠窗的位置，他把包抱胸前，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从最南边到最北边，一路上要经过的地方太多，停的站也很多，赵红军想要顺利到达边疆地区，至少得三四十个小时。没有卧铺，还是缓慢的绿皮车，赵红军的旅程有多难受可想而知。赵红军只能遇到停车就下车去走走，尽量活动身体，以免血流不流通。

从夏天到冬天，赵红军一天之内就经历四季，他上车是穿的短袖，下车却把所有衣服裹身上还冻的不轻，还好年轻人火气大还能扛。从南方到北方，在京城转过一次车之后，赵红军才终于达到边境线附近。这一路不知道吃多少苦，下车之后全忘记，只有满满的雄心壮志。

跑来边境做生意的人不少，赵红军下车后都不用问，跟着那些带着大包小包的人走就行，他们自然会带着他去附近的交易市场。

到了交易市场，不用赵红军喊，就有各种人围上来问他卖什么，等赵红军拿出电子手表和掌上游戏机的时候，不少人还有些失望。他们更希望食品和衣服之类的生活必须品，赵红军的这些东西卖掉肯定不成问题，但是却不是最需要的产品。

赵红军也没失望，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卖不掉背回去在省城卖都不会亏，他到边疆来更多的是想探听一些消息，为下一步做准备。

赵红军把样品拿在手里，也学那些小贩推销，这个交易市场两国的人都有，赵红军观察一会发现对面的邻居，好像生活的不是很好，他们好像更中意各种生活必需品。赵红军带来的手表问的人很多，但是游戏机就有些受冷落，倒是有几个当地的小贩有兴趣，但是却出不起价。

赵红军的电子手表最后被一个叫安德列的人给包圆了，他带来的那些手表价格便宜，正适合钱不多的人，当然质量可能就没有机械表持久，但是谁也不会对便宜货有多高要求。

“嘿，伙计，你以前干什么的？我看你和他们都不同，是不是第一次来。”安德列在赵红军点钱的时候找他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使坏，想让赵红军数错钱。

“嗯，有什么不同？”

“你太老实，这样做生意可赚不到钱，当然我喜欢。”安德列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实有什么好？生意人也可以是老实人。”赵红军纠正安德列的错误观念。

“兄弟，你说的对，下次有什么货你可以优先考虑我，当然下次最好带些你们的食品过来，比如大白兔之类。”安德列中文水平不错，但是口音却很怪，让赵红军听着难受。

“好吧！下次我会注意带点你们喜欢的食物和衣服，或者你还需要百雀羚和二锅头？”赵红军看着安德列那张被风沙吹皴的脸，好心提着建议。

“哦，二锅头？我喜欢？这个可以。”安德列

“别，我只是说说，这个东西可有点难，不好运输，我现在可没有实力，不过带几瓶当礼物送你却没问题。”

“赵，你就是我最亲爱的朋友，相信我！”安德列为了喝到酒，也是好话不要钱的往外掏。

“当然，我们肯定是好朋友。安德列，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赵红军这是明知故问，他为什么会把东西卖给安德列，还不是看出来他以前肯定是个警察或者军人之类的。赵红军想结交安德列，自然是用处，不过用处不大，但是聊甚于无。赵红军嘴上说和安德列是好朋友，但是心里却没有把安德列的话当真，他做生意是老实，但可不傻，这些话听听就好，谁要是当真，吃亏的日子在后头。

“赵，我以前是个警察，但是超过半年收到一分钱的工资，为了不被饿死我才做点小生意养活息。哦，不想提我以前的伤心事！”

“好吧！我们不提这个，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和安德列告别之后，赵红军继续四处推销他的游戏机，还好他当时嫌贵，拿货拿的并不多，即使全砸手里，这一趟也没亏。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赵红军手里的游戏机还是全卖出去，买的人是当时的一个小商人，这些东西在城里还是很受欢迎的存在，都是南方才有的好东西。

赵红军拿着钱一分钟都不想多留，随便挑了一辆南下的火车上车，出来一趟就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这还是行程顺利，万一遇上点事耽误一下，肯定要多花时间。

赵红军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在火车睡大觉，他把钱全都藏在身上，把外套裹紧，背包放在行李架上。背包里装的是给小七的礼物，还有给林晓玲准备的礼物。

赵红军必须京城转车才能回到省城，借着转车的机会，他在京城停下来多呆了一天。这一天他用来去各大批发市场转了，发现京城的批发市场还不如南方的办得好。他不会做服装生意，但是发现各个批发市场各种衣服款式都有，但是质量却明显不如南方的货。

赵红军原本还想先探路，以后也可以直接从京城进货带去边境卖，但是就京城各大主要市场都是服装为主的批发市场。赵红军不懂服装，只是看着批发市场那些货，价格贵还都是些质量不如南方的衣服，他只得先打消这个念头。

出门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中间赵红军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他决定带着礼物先回一趟省城家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