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地下世界的秘密

此时的叶常青有种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感觉，此刻戏精附体，缓缓抬起右手，只伸出一根闪烁着雷光的食指，居高临下地藐视着受到惊吓的独眼猫鹰。

“大仙饶命！”独眼猫鹰双翅合拢，虔诚地对叶常青膜拜着。

叶常青暗压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冷冷地看着独眼猫鹰，眼神中的不屑仿佛完全把独眼猫鹰当做蝼蚁般地存在。

“你知道老朽乃何人？”叶常青扯着嗓子，故意发出一种苍老的嗓音，并努力学习梦老说话的腔调。

独眼猫鹰吓得靠在了身后的岩石上，道：“小妖不知，小妖不知，但是大仙完全不惧怕天元灵能，想必是得道高人……”

“不是我不怕，是你的灵技太弱了，还不够我九元灵阻体质塞牙缝的。”叶常青心中鄙视着眼前胆小的独眼猫鹰。

叶常青喝道：“你唤作何名？为何在此，地下世界究竟有什么秘密？”

独眼猫鹰老实地交代道：“小妖名为殊河，是附近独眼猫鹰村落的一只小妖。数百年前冥兽侵袭，抓走了我所有的族人，说是要拿他们炼制一种特殊的宝物。”

“你的族人，哦，不，你的族妖呢？”青炉炎舞问道。

殊河的眼神暗淡了了下来，道：“就剩下我一只小妖了……”

“为何只有那你一只妖活了下来，其他人都被抓走了？”叶常青问道。

殊河抬起头，看着疑惑的叶常青，道：“因为我是个异类……数百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其他种族越来越强，可我们独眼猫鹰却越来越弱，连擅长的幻术都没办法在庞大的战场发挥作用，就只能成天东躲西藏。有一天族长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直接通往一个未知的地下世界，我们便决定举族搬迁。刚开始大家都很难适应地下黑暗的生活，每次还得提心吊胆地返回地面获取水和食物，但总比被人族屠杀强。于是族内拍了几名勇士寻找地下世界的资源，终于找到了一条地下河，河岸附近不远处还有广阔无垠的巨大空间，立起的石柱闪着金光，照亮了四通八达的通道。不就，我们各自就用岩石垒砌起来的小屋作为睡觉的地方，安稳的生活着。虽然食物不足，但至少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殊河说着说着，神情突然变得很哀伤，道：“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一出生就被当做异类。因为同伴的眼睛都长在右边，只有我的眼睛是长在左边……我也学不会幻术，久而久之被族妖唾弃，没有妖肯跟我说话，就连我的父母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陌生的情绪，或许是觉得生了一个怪胎吧……过了许久我还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族群生活下去了，于是我带上行李，独自一妖找了和隐蔽的山洞隐居了起来，虽然一个妖生活是很孤独的，但总比受他妖白眼好，我再也不用受那些窝囊气了。每天起床，我都出去找吃的，晚上就回洞睡觉。”

“可是……”殊河的眼里升起一丝恐惧，道，“有的时候也实在是怀念大家在一起热闹的日子，于是我又回到了村落。但是我不敢进村，只敢在远处默默地观望着，看着他们热闹的聊天与嬉戏，我也想象着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想象着自己也参与到他们的游戏当中。这样一来，孤寂的心也就不那么痛苦了。至少在我想象的世界里，我不是孤独的。可是后来，我再去的时候，看到冥兽已经侵袭了我的村庄，抓走了我的族民，那帮恶魔嘴里喊着终于凑够一波炼制什么石头的原料之类的话，我躲在暗处哭泣，不敢发出声音，眼泪的苦涩味道反而让我越来越清醒，必须逃！”

殊河擦干眼角的泪，对着叶常青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躲藏了数百年，刚开始我看到你们，以为是冥兽的同党……”

青炉炎舞听得很入神，眼神似乎充满了同情。

叶常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冥兽是什么？”

殊河和青炉炎舞诧异地看着叶常青，搞得叶常青内心深觉惭愧。

“也难怪你不知道……”青炉炎舞说道，“因为人族的民间说法不是冥兽，而是妖兽，也就是暮林国频繁发生妖灾的始作俑者。”

“数年前幽泉大哥在暮林国收拾的那些玩意儿？”叶常青惊讶地问道。

青炉炎舞点点头，道：“我曾经在驭妖斋待过一年，听闻暮林国偶尔会出现冥兽灾祸，外界人士称其为妖灾。然而生活在暮林国驭妖斋的妖灵可不承认那些长相丑虏的粗鄙生灵属于百族生灵，人族把自己种族之外的百族生灵称之为妖族，而妖族可不会承认入侵暮林国的狂暴野兽是百族生灵，虽有灵智，战斗力也很强，但是年老的妖灵对它们有另外一种称呼……”

叶常青竖起耳朵听。

“人工制造的的生灵！”青炉炎舞与殊河异口同声道。

殊河激动地说道：“冥荒纪元末人族与妖族大战之时，这帮畜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在冥煞的带领下同时对妖族与人族发起进攻，搅乱了战局。”

“你居然连冥煞都知道……”叶常青看向殊河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青炉炎舞道：“看来他早在寒耽纪元前就已经出生了……”

殊河问道：“寒耽纪元？莫非现在冥兽已经占领了大陆？”

叶常青摇了摇头，道：“现在人族占领了大陆，强大的妖族有的成为了某些大宗门的附庸，有的深藏在山林之中，然而弱小的妖族，只能给人类当奴隶。”

“是吗……”殊河失落地说道，“那也好过被冥兽统治……我……能当大仙的妖奴吗？”

“啊？”叶常青一时没反应过来，青炉炎舞的眼里似乎在闪着精光。

青炉炎舞对叶常青说道：“诶，书呆子，这个提议不错，你想想他能飞，身体又足够大，载两个人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可以省不少脚程呢。你想想看，现在大陆明目张胆出现在人族世界的妖族会飞的很少……”

“好！”叶常青想都没响直接答应，想一想确实太爽了。

殊河站起身来，道，“那……主人能带我去地面上吗？我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地下世界，想亲眼看看爹爹说过的天空、大山和海洋。”

“那是当然，我们本来就是生活在地面上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叶常青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殊河长舒了一口气，道，“以后就不用担心被冥兽抓走了，只要主人肯给我吃的，罩着我不受欺负，殊河

一定死心塌地地追随您。对了，我要送主人一样礼物。”

青炉炎舞听到礼物来了精神，道：“什么礼物。”

殊河翅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额……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是冥兽肯定不知道那玩意藏在哪，但是我知道，那是我族在祠堂供奉的圣物。”

“你们还有祠堂？在哪？”叶常青问道。

殊河弯起自己的身子，道：“你们上来，我带你们去，前面一段路比较宽敞，可以飞行。”

叶常青收起谲电雷衣，与青炉炎舞爬上了殊河的背。两人呢弯着身子，手抓着殊河脖颈部分的羽毛。

殊河扑腾了几下，溅起一片灰尘，腾空而起，在前方黑暗的道路滑翔。

凌冽的寒风在叶常青与青炉炎舞耳边呼啸而过，一片漆黑的道路却无法阻碍殊河的飞行，殊河说自己的夜间视力非常强，只需要微弱的光芒，就可以将四周的一切看得很清楚。

叶常青第三次享受飞翔的感觉，第一次是在白庭山脚下乘坐青炉炎舞的聚灵兽，第二次是乘坐幽泉残泪的剑气，虽然是低空飞行，但是不用自己辛勤地步行，还是很便利的。

两人一妖经过漫长的旅途，瞬间飞进一片宽广无垠的地域。巨大的石柱密集地撑起了地下世界的大地与苍穹，还散发着浓郁的金光。下方满是四通八达的道路和岩石堆起的建筑物，殊河轻轻煽动了两下翅膀，慢慢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在一处最大的岩石建筑处降落。

青炉炎舞与叶常青缓缓走进了建筑的内部，细微密集的灰尘飘散在空中，两人捂住口鼻，右手在眼前扇了扇，好像这样就可以驱散浓烈的灰尘似的。

殊河摇摇晃晃走着，跟着二人来到一处巨大的七彩壁画面前。壁画雕刻着无数飞翔的独眼猫鹰，在壁画的中央，有一只不同于独眼猫鹰的鸟类，体态优美，张开一双火红色的翅膀，高昂着头颅。九条长长的尾羽末端，生着叠加着绿黄红白四种颜色的椭圆形羽毛，一只爪子抬起，另一只爪子抓在一颗粗壮的大树的枝干上，大树还长着浓密的月牙形树叶。

“这是……”青炉炎舞捂着自己吃惊的嘴巴。

叶常青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道：“这是……凤凰？”

“对对对，我记得阿娘是这么称呼的，说我们都是凤凰的子民，祖先都跟着世界上唯一一只凤凰生活在一个叫月牙岛的地方。可是……有一天凤凰大仙还是过世了，只留下一颗魂丹。”

殊河回忆道。

“魂丹？”青炉炎舞震惊道，“你别告诉我你说的宝物是魂身魄忆丹，世界上唯一一只凤凰留下的魂身魄忆丹！”

殊河用自己翅膀傻傻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啥？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啥丹，我们族人都叫它魂丹，说里面留着凤凰大仙的魂。”

青炉炎舞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缓缓走到殊河面前，两眼被盛满了明亮的星星，道：“在哪？在哪？”

殊河用一只爪子踩下了一个安格，壁画中央的七彩凤凰的眼睛动了一下，闪着一颗闪烁着金光的红色丹药，丹药有四道显眼的丹纹，分别是绿、黄、红、白四种颜色。殊河飞了起来，用嘴刁下魂丹，降落在叶常青的面前，把丹药放到叶常青的手上。

“好温和的光芒啊……”叶常青喃喃道，“这是独眼猫鹰一族的至宝，就这么给我们？”

“我的族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族长曾经说过，凤凰的魂丹不应该是我们一族独有的宝物，它属于百族生灵。所以我们每个独眼猫鹰都知道它在何处，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个地方祈祷平安。”

叶常青把魂丹给了青炉炎舞，问道：“这是魂身魄忆丹吗？”

青炉炎舞捧着手里的魂丹，重重地点点头，体内的火冥灵能被丹魂牵引，融入魂身魄忆丹。

“书呆子，我要在这里炼化它。”青炉炎舞激动地说道。

“这里？可是炼化它需要很多时间……”叶常青道。

青炉炎舞握紧魂身魄忆丹，道：“没关系，我可以解开三花封魔印的第二道，加快炼化的速度，而且还可以把九阳赤炎的灵能借此注入到聚灵兽里。”

“九阳赤炎？”叶常青疑惑地问道。

“你别问了，书呆子，日后找机会我在告诉你，谢谢你，就麻烦你和殊河守着我啦。”青炉炎舞慎重地说道，“炼化魂身魄忆丹，过程中会生出异象，引来一些贪婪的人。这里是地底世界，简直是绝佳的炼化之地。”

“好，我知道了。”叶常青看着殊河，道：“殊河，炎舞她……”

殊河看着青炉炎舞，道：“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如果你能够用得上就尽管使用吧……记得要为我族人复仇……”

青炉炎舞点点头，道：“即使族人唾弃你，但是……好了，我不说了，等我实力提升了，自然会在暮林国的冥兽灾祸，杀光它们。”

殊河激动地点点头。

青炉炎舞让叶常青和殊河离开祠堂，炼化过程中所造成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危及到他们。

一人一妖点着头，走出了祠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