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奇怪的面具

书房中的大臣和将军们都沉默不语，他们都清楚现在的形势，也知道阿方索伯爵的话只是安慰。

这场不得不提前爆发的决战……如果取胜，自然可以把兽人赶出人类的领地，可一旦失利……

一想到南方已经沦为废墟的暴风城，这些洛丹伦王国的大臣们心思愈加沉重，无论是于公于私，没人想看到洛丹伦变成那个样子。

阿尔萨斯也是一样，尽管这个作战计划是他提出来的，可当他的父亲真正下定决心之后，阿尔萨斯心里反而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现在想想，从这场战争的一开始，人类就陷入了被动，在戴林·普罗德摩尔和安度因·洛萨爵士眼中固若金汤的南海镇防线，在兽人的攻击潮之下甚至没能坚持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达纳斯·托尔贝恩王子和奥蕾莉亚·风行者领军北上，阻击那支庞大的兽人和巨魔联军，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

如果那里的战事顺利还好，可如果战败了……

阿尔萨斯简直不敢去想北方防线被突破后的艰难局面，他只能着眼于当下，对着面前书桌上的地图，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战术推演。

阿方索伯爵为首的大臣们听着阿尔萨斯的滔滔不绝，只能目瞪口呆，他们毕竟不懂如何行军作战，只是听上去觉得王子殿下说得都很有道理。

瓦里安和其他几位将军，倒是能和阿尔萨斯讨论到一起。他们用木块和标旗在地图上模拟着这场决战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

讨论中偶尔也会有争执，毕竟每个人对局势的判断都不尽相同。

泰瑞纳斯国王看着自己的幼子像个成年人一样，和那些年长的将军们据理力争，一开始还为阿尔萨斯的才能而感到骄傲，偶尔也觉得阿尔萨斯板起脸来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过很快泰瑞纳斯国王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场讨论的结果并不乐观，无论怎样分析战局，兽人主力军的胜率都超过了人类的军队。

没办法，兽人军团有红龙的帮助。

一头成年的巨龙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座人类的王城，就算只是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幼龙，身体也比人类军队中最雄健的战马还要庞大，成群结队地从天空中飞来，喷吐火焰，就算再怎么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没有办法抵挡它们的攻击。

＂你也不要太过忧虑了，阿尔萨斯。我们有弓箭，有弩车，还有达拉然的法师部队。我没有见过红龙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兽人，可只要安度因·洛萨爵士指挥得当，我们总不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看到阿尔萨斯忧心忡忡的样子，泰瑞纳斯国王反倒安慰起了自己的儿子。

也许这就是国王的气度吧，尽管知道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方案了，可阿尔萨斯依旧做不到像父亲那样，在事情已成定局的时候能够洒脱一些。

阿尔萨斯抬起手，把拇指凑近自己的嘴唇，下意识地想要啃咬自己的指甲。

他一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做，不过阿尔萨斯很快又把手放下了，他还真想到了一种可能，会让人类在这场战争中的优势变大一些。

＂也许我可以去问问霜，她可能有办法对付那些红龙。＂

阿尔萨斯抬起头，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霜？＂

泰瑞纳斯国王愣了一下，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位来自＂暴风城＂的年轻法师，泰瑞纳斯国王还是很感激她的，毕竟如果没有霜之哀伤，他的妻子莱安妮王后应该已经死于那场刺杀了。

可霜之哀伤毕竟看上去太年轻了，泰瑞纳斯国王认为她不可能有对抗红龙的能力。何况从战报上来看，被兽人奴役的红龙并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个数量可怕的集群。

阿方索伯爵等大臣们并不知道国王陛下和王子殿下在说些什么，毕竟无论是霜之哀伤假冒的身份和编造的经历，还是她治好了莱安妮王后的毒伤，都是发生在王宫内部的事情。

阿尔萨斯也没有打算和自己的父亲还有这些大臣们过多地解释，在确定了最终的作战计划后，他就离开了泰瑞纳斯国王的书房，同瓦里安道过晚安，独自一个人去寻找霜之哀伤的身影。

通常这个时候，霜之哀伤不是呆在她的地下实验室里，就是和阿尔萨斯的佳莉娅姐姐坐在花园里聊天读书。

阿尔萨斯先去了王宫的地下室，走下阶梯，透过那扇虚掩着的木门，阿尔萨斯确认自己来对了地方——除了霜之哀伤和佳莉娅姐姐，王宫中没谁会来这个地方。

走进地下室，一股呛人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阿尔萨斯被熏了个正着，他有些难受地咳了两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佳莉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扳开了阿尔萨斯的手，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

阿尔萨斯扭了扭脸上的面具，意外地发现这东西还挺有趣的。面具的两侧有绳子可以挂在耳朵上，鼻子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突起，里面镶嵌着一块紫色的奥术水晶。

戴上面具之后的阿尔萨斯再也闻不到那些刺鼻的气味了，他之前都不知道这个面具还有这样的功能，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样，佳莉娅姐姐也不会把它扣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

阿尔萨斯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佳莉娅姐姐，疑惑地问道。

＂霜在捣鼓一种药剂，不过配料的过程中会有难闻的气味，她特意弄出了几个这样的面具给我们。＂

佳莉娅脸上也戴着和阿尔萨斯一样的面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佳莉娅穿着一身居家的便服，长裙的吊带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因为戴着面具的原因，佳莉娅原本整齐的金色秀发现在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

古怪的面具挡住了佳莉娅姐姐的脸，可阿尔萨斯能够想象得到她现在一定是一脸崇拜的表情。他知道佳莉娅一直都很羡慕霜之哀伤，羡慕她有着法师们神奇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