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红花满地】第八章【17部分】

就要这个回答，没家属最好：

【师爷马止不住狂喜，立即想搓脚。转念一合计，不行…事情未成，必须装斯文。面前是个文化的，万一被看出破绽】

就在此时，一个喽罗赶来汇报：

【黑色对襟罩衫翻白袖，内有白衬衣。下边黑色普通面料西裤，黑皮鞋。这身打扮传统加现代，前卫百搭】

无非欺负小百姓，敲诈勒索：

【逼哪一个卖房子、卖老婆、卖店铺，绝没好事情。师爷马鬼灵精，当即意识到：绝不能让人看出底牌，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白了，师爷马不想做替死鬼：

【哪里大白天拿刀抓枪，绝不敢公然挑战地方衙门。最常用殴打、言语恐吓，摧毁精神世界，逼迫对方灵魂屈服】

未等喽罗开口，师爷马一派大义凛然：

【猛地一拍桌子，倒把喽罗吓一大跳】

师爷马开口义正言辞，完全一代完人：

【去跟他们讲，不要欺负我们中国人。甚麽事情坐下来，有茶有酒，大家是同胞。欠多少钱讲，没有还不起。那是我兄弟，他没钱，我给兄弟还。给清条数，以后见面是朋友，明不明啊】

喽罗整个儿傻掉，好似一截大铁胀管钉死地面：

【全然不敢挪动脚步。到底怎麽啦？师爷老人家吃错药？这哪是他讲话，整个儿一民族英雄】

师爷马那叫一个悲愤，故作平淡开口：

【朋友讲事情，去做事】

不论是否吃错药，喽罗哪里再敢追问：

【懵头懵脑立定转身，直奔出口】

真真吓出一身冷汗，师爷马下意识拿袖子抹额头：

【再看林先生，虽不很明白，却也听个七八分，实足发自内心敬重。赶忙端酒杯，要跟仗义大哥共饮】

林先生确实关切，赶忙问了句：

【没事吧，兄长】

师爷马立即换副嘴脸，曾经沧海难为水：

【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忆戏台上，那些历史千古英雄，大约甚麽风范？现学现卖，勉为其难】

师爷马没立即答话，点颗烟：

【愣愣望住大玻璃窗外。面部神情肃然，回忆、再回忆，多少年往事风流，英雄无悔…尽量争取时间圆场，从没做过正面角色，不习惯，一时找不到言辞】

林先生却哪里晓得，只不过傻傻地等：

【很有兴趣听听，如此豪迈兄长，到底多少风云往事】

师爷马端起酒杯，依旧望了窗外：

【兄弟啊，你要明白…这麽大个城市，每个人都有需求。心太累，不管付出多少真情，常常被人家误会。每一次兄弟有难，朋友危险，想到咱们血脉相连，真的不可以…见死不救】

说话间，伸手摸口袋：

【坏了，自己从没带手帕习惯，怎麽办】

万幸有桌布，缓缓伸手抓过一角：

【两行英雄泪，夺眶而出。默默地流，静静地淌…在旁人看来，何等样一位老英雄？平和朴素的外表下，深深埋藏一颗赤子之心】

抬起桌布角，轻轻擦拭泪痕：

【捎带几声吸鼻子，再不答话。倒不是不想说，找不到台词】

再看林先生，那才叫‘我对您的景仰’：

【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情深意重。自己把自己感动一塌糊涂，林先生陪着掉眼泪】

师爷马脑子一转，让送2壶浓茶过来：

【干嘛呀？解解酒，休息一阵，接着喝。打定主意，今天定要林先生七荤八素，不能全醉，也不能不醉】

所有从小到大听过的戏，看过的电影：

【任何台词都能抓来用。再不耐烦，也要陪着摆龙门阵】

吃着聊着，下午：

【师爷马起身说给朋友电话。林先生快活无比，哪里多想】

这个电话打了久，30多分钟才回来：

【桌上又给添了大盘肉食，只为不让空肚子吃酒】

继续侃大山。古今中外，包罗万象：

【夜幕降下，街道霓虹灯闪烁。拿捏恰到好处，半醉不醉】

师爷马起身笑道：

【熬了红豆汤醒酒。等下跟人家谈事情，比较体面】

林先生那叫十分感动：

【感谢不止，满心欢畅点颗烟】

师爷马亲自端回红豆汤：

【十分关切望住，定让半点不剩吃光】

直到吃尽最后一口，师爷马方才长舒一口大气：

【纯属下意识。但是林先生醉醺醺，哪里细细分辨】

该去谈生意。谁也不带，仅仅林先生跟师爷马：

【他这位千古英雄，不舍得花钱买车，更不舍得养车。叫了不知哪里汽车，开车是个华裔。但见师爷马，赶忙点头哈腰，下车开门恭候】

林先生腰上缠了加厚布包袱，拿绳子牢牢捆扎：

【外罩大衣。甚麽呀？5根金条】

离唐人街有段距离：

【普通社区，马路边平房。门前没草坪，有1圈木头篱笆。没甚麽大面积草坪鲜花，也未见盆景山石。马路边隔段距离种棵树，算是绿化】

师爷马赶忙开口：

【这孩子赶出来，真的很吃苦。在家富贵惯了，没关系…咱们租店铺，事情谈好先…她在鹿杉国太久，习惯讲外邦话，中国话大概用不到】

林先生嘴里含糊应答，实在难过：

【自丹田生起一股燥热之气，浑身便似要爆裂开，那叫一个痛苦难当。说是醉酒，也不像。说想去厕所，也不很对路，只能隐忍】

开门一个东方女子，20岁上下：

【说不出的红颜妩媚，直叫风情万种。身材婀娜有致，很东方神韵。乌黑秀发梳1根长长大辫子，搭了前身。淡蓝色丝绸睡衣裤，一双厚材质保暖拖鞋，光脚丫】

一瞬间，林先生全然看呆：

【傻愣愣三两秒，愈发燥热难当。不得不说，林先生外邦话水平极为有限，最多见面寒暄2句半。妻子外邦话很不错，却没跟来】

女子中国人面孔，开口外邦话：

【林先生哪里听懂3句半，左不过一味傻笑。即是客套，也隐藏自己浑身尴尬，仿佛千百个小虫啃骨髓】

师爷马表现非常大气，十足长者风范：

【叽里呱啦一通外邦话，林先生依旧一头雾水】

房间陈设很简单，却非常整洁：

【普通材质地毯看了很干净，颜色适中。中国老年间款样，木头方桌、2把椅子、2个木头凳。桌面中国瓷茶具，还1个老座钟。

有个简单木头大衣柜，还2个老款木箱上下摞着。高处横了竹竿，挂着腊肉、斗笠，一些洗干净袜子。

有个里间，大约卧室。却没装门，仅仅布门帘。猜测大约女子闺房，林先生哪好意思进入】

师爷马貌似找汽水，女子笑着递过3瓶：

【却不知为何，忠义长者拎着汽水直去厨房】

年轻女子紧挨林先生坐下：

【满脸喜悦，不住上下打量。真心话，林先生确实相貌堂堂】

师爷马恰到好处现身：

【每人1瓶汽水。那叫一个热情，一定请林先生喝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东方女子叽里呱啦一通：

【师爷马赶紧翻译：女子有些书面文件在里间，你跟去看看】

林先生口干舌燥，早扯开领带结：

【那种敲骨吸髓的痛苦，简直无法形容。傻愣愣不敢起身，是否酒精上脑？依旧昏沉沉。人家要求看文件，却哪好意思不从。想起身却又尴尬，每1个汗毛孔似乎都在蹿火，直要烧化自己骨头】

年轻女子笑着起身，缓缓伸手：

【轻拉林先生大衣前襟。只见条汉子，小巴狗般傻傻跟了去】

第2天清早，百姓准备上班时段：

【林先生昏昏然，眼皮上便似挂几十斤铜铁，一点缝隙、一点缝隙，好不容易缓缓蹭开。整个脑袋十分疼痛，以为灌甚麽金属液体。即便躺着，依旧疲劳至极，四肢仿佛不属自家，竟使唤不动】

双手想用力，只为撑起个皮囊：

【怎麽回事？甚麽东西干巴呼拉，硬硬的，难不成大便？自己不至于如此没教养？动动眼皮，自己完全没衣服。眼角余光似乎扫到啥，赶忙全力向右扭过头颈……年轻女子瞪着双大眼，微微张嘴。胸前插1把尖刀，同样毫无遮掩。血迹四下里一片，床单、被子、枕头，两人身体，甚至墙壁】

自打出娘胎，也没见过这般光景：

【林先生瞬间魂飞魄散，直直愣了几十秒钟。受惊过度，已然忘却害怕。傻傻盯着女子遗体，脑子飞转几百圈。如此巨大刺激，哪里还能想起啥】

猛然好似一榔头正中天灵盖：

【林先生全然换一副躯体，‘嗖’地蹿下床，衣服甚麽都在。但是，5根金条没了，长翅膀飞了】

瞬间彻底酒醒。甚麽疼痛无力，统统消失殆尽：

【比体操运动员还灵活，上蹿下跳，几乎就要拆床铺。稀里哗啦，里间桌面那些小玩意儿，便宜化妆品统统划拉一空，把个简易梳妆台硬搬开。除了积攒的灰尘，没东西】

简易梳妆带抽屉，整个拽出来：

【翻转直朝下，哗啦满地。再1个抽屉，哗啦又一堆。甭管倒几堆，各类杂物小玩意儿。别说金条，连个黄金颜色物件都没有。再猛翻所有衣裤口袋，甚至趴地看床底，啥也没有。情急之下，竟撕开大衣内胆。可怜件衣裳，一无所获】

彻底傻了，双手狠狠揪自己头发：

【撕心裂肺仰天一声吼，俨然地府窜出冤魂】

几乎同时巨大一声响：

【不明就里，以为炮弹砸门。噼里啪啦极度混乱，冲撞声、砸地板声，最多1秒，里间布门帘硬生生被撕开。人声鼎沸，完全打了鸡血歇斯底里，全外邦话】

门帘被撕一刹那，几个彪形大汉：

【竟试图同一刻抢身入内，横以为一群大汉有过节，谁也不让谁。没第2个1秒钟反应，林先生同时被几条大汉扑倒，面朝地板，拼死向后扭胳膊，戴镣铐。无论林先生如何声嘶力竭，换来更粗暴回应，完全听不懂。还能换取越发暴力对待，双臂剧痛难当，竟以为骨折】

林先生疯了一般蹬腿踢脚，怒吼大叫：

【直挨一顿棍子。痛入骨髓，益发撕扯五脏般哀嚎】

这群大汉甚麽来路：

【凤仙花城外邦衙门，外邦人捕快，专司地面安稳】

怎麽说呢？公门中人，维持一方：

【草民线报：不知哪里强贼，光天化日对抗朝廷王法。一众捕快又不是学堂先生，哪里哄孩子一般？于是乎，但凡认作匪类横行，通常乒乒乓乓，免不得拳脚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