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你爱我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顾长安就这样被秦梦给糊弄过去了。

至于是真糊弄过去了还是假糊弄过去了，这也只有当事人顾长安一个人知道了。

秦梦把话讲完之后，就拎着赵抟去了角落里，对他进行了一番长达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赵抟说出来的话却有理有据。

他对秦梦说:“诶诶诶，小梦梦，你可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这是在帮你。”

“你帮我什么？”

赵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当然是帮你寻找真爱啊。你和顾长安对彼此都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可偏偏这层窗户纸没有人去捅破。既然你们都不动手，那就我来呗。”

秦梦气得也顺手薅了一把猫毛，疼得赵抟哇哇大叫。

“禽兽！你就这么对待恩人吗？”

秦梦怒瞪他，一句话都不说，就等他自己主动交底。

他赵抟有那么好心？她是不信的。

这一只斤斤计较的猫，为了三条小鱼干就能出卖她，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切为了他们好？他仿佛是在逗她。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我。”赵抟心疼地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脸颊，说:“是你们两个的爷爷奶奶叫我撮合你们的。你说我受人之托，不得忠人之事啊？你看，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多么枯燥无味，有我时不时地给你们制造点火花出来，你们之间的感情才能有进展不是？”

秦梦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那天，那天晚上那顾长安给你打电话又是磕头又是认错那会儿。那老头子一眼就看出来我是猫妖，知道我看得到他，托我帮的忙。”

秦梦呵呵两声，“你会这么好心？”

赵抟捋了捋一边的胡须，颇为谦虚地回答:“一般啦一般啦，我还是很有一颗热心肠的。”

“嗯哼，然后呢？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e……也没什么，就说事成之后帮我找找方圆百里有没有什么好使的身体让我别再做猫，做个人。你看嘛，就那么一点蝇头小利，我才不会为了它答应呢！我答应帮忙，那都是因为我是真心实意想让你们两个人好啊。”

秦梦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赵抟上蹿下跳，赶紧跑路。

“诶诶诶，你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要出猫命了啊！”

“我就是为了你们好啊！我和雁回的事儿，我伤心啊，我想着要是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也是挺好的！我这是满腔热忱啊，你能不能先别动手，听我好好说话啊喵！救猫啊！”

秦梦眼看着那猫蹭的一下就跳上了柜子顶上，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脾气。

“有情人终成眷属？赵抟，你该不会是想变成人了之后再去找金雁回的转世吧？”

赵抟压根没理她，一个人走到了最角落里，趴下来，装死猫。

顾长安开门进来，看了一眼一团乱的屋子，只说了一句“红绡醒了”，就出去了。

秦梦不再管赵抟，离开的时候，顺便还把门给锁了。

赵抟听到动静，待在柜子地上，眼中隐隐有水光滟滟。

…………………………

秦梦到催眠室的时候，红绡已经下床了。她看起来神色正常，看到秦梦进来了，竟然还能十分和善地露出一个微笑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看到自己前世之后的反应。

她的神色太过轻松，就如同刚刚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倒是顾长安立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谢谢你了秦梦，我先走了。”

红绡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要离开这里。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站在一旁的顾长安给稳稳扶住。

红绡抬头看他。

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变的是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谢谢。”

她轻声道谢，站稳。

顾长安松了手，一瞬间的静默之后，他开口:

“红绡，最近，一切小心。有些地方，能不去就不要去了。”

红绡“嗯”了一声，快步走出这家店。小五的车一直等在巷子外边。她一坐上车，两只手就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大哭起来。小五惊慌失措地拿出纸巾来递给她，却都被红绡给推开了。

她哭得是那样狼狈，那样声嘶力竭，毫无美感可言。

小五手拿着纸巾盒子，紧紧地攥着。

到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极为用力地抱住了红绡。

“哭吧哭吧。哭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红绡的两只手被小五抓着从她的头上拿开来。他让她紧紧抱着自己，任凭她长长的指甲嵌进自己的后背。红绡十分清醒她这时候需要的不是这个男人的胸膛，可好像这个时候，她也只有他了。

“小五，你爱我吗？”

红绡边哭边问，如同一个小女生。

她的妆都哭花了，眼线睫毛膏糊在一起，黑黑的一坨，蹭在小五的衣服上。

小五有些舍不得这衣服。这是她买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他们在一起之后，怎么看他都像是被包养的小狼狗。无论他做什么，在别人的眼里，他都是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她给他买东西，就像是理所应当，像是完成一个包养的仪式感。只有身上这件衣服，是她亲口说给他买的礼物。她亲口跟他说:小五，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他有些心疼。

他抽了几张纸巾，小心地擦着她那哭花的眼睛，说:“当心衣服蹭脏了。”

红绡被他这一句话给气笑了。

“衣服比我重要？”

小五不太会说话，“衣服当然没你重要。但这衣服，是你送我的。”

红绡离开他的怀抱，盯着他的衣服看了半天，对这件衣服着实是没有什么印象。

“不可能！我怎么会送你这么丑的衣服呢！”

她还在哭，但明显比刚刚好了很多。

小五十分尴尬。

“我觉得这衣服，不丑啊……”

红绡真是要被他这样的直男要逗笑了。

这人，让她好好大哭一场都不行。

“小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男人微愣，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含义。

“好。”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这么迅速地做出这个决定，会让人怀疑你的真心。”

“……”

男人嘴笨，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让女人满意。

红绡也不为难他了。

她说:“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我就想问问，你会不会爱我，胜过你的生命。”

她就是想问问，至于答案？

不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