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狡滑”的大妈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穷不可笑，可笑的是穷还不工作！”

“帮助一个人的人叫做好人，帮助了一群人的人那叫伟人！”

“想要富起来，就不要害怕吃苦！”

“有头发谁想做秃驴？没钱就别装逼。”

“不要害怕失败，若成功是精彩！失败就是经历！”

……

傍晚时分，人声嘈杂，街道上随处可见张挂在头顶上的宣传标语，发人深省有之，苦口婆心的有之，偏激的有之，鼓舞的有之……这些宣传标语如同一条条鞭子一般，时刻鞭策着人们向美好的生活前进。

天色越暗，街上的行人就越多，有放学大的学生，也有挂着卡通书包的小学生，原本只能容五辆小轿车通过的大街，硬是被拥挤的路人撑大了一般，车辆难以通行，车轮每转动几下就要停下来，等待那些没有丝毫交通意识的人类通过之后，才能继续前进。

白非凡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时正停在路的中间，前方是一个小路口，各式各样的行人穿着拖鞋、凉鞋和布鞋等经过，他退到了空档，打开窗户向左侧的商铺看去。

街边是一处卖廉价服装的服装店，门前放着两个大音箱，正在播放着“动人心魄”的节拍，两位青春少女身穿护士短裙，白色抹胸，露出了洁白的大腿和迷人的小腹，头戴红色“+”号护士头罩，随着音乐的节奏卖力地摆弄腰肢，吸引行人的注意，其中一个少女拿着麦克在极力说唱宣传：“男装、女装、儿童，全场一律五折！全场清仓大特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制服诱惑，年轻魅惑，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白非凡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他看来，这两位少女的举动多少让他感到有点费解，甚至是不知廉耻，于是很快又把车窗关上了，眼不见为净。

车子缓缓地在路上行走，他就好像一个王子来到民间视察一般，却用事不关己的目光观看这一切。

“卖猪肉！卖猪肉！”一些行动的摊档抓住这晚饭前的时机，早早就在路旁占好位置了，一看见行人逐渐增多，就好像好色男子看见了漂亮姑娘一般，恨不得把行人都拉过来。

白非凡放低了车窗，他从来没有买过菜，更没有在路边买过猪肉，看见一个中年大胖子，不穿上衣，手中拿着杀猪刀的模样，不由大煞风景，又把车窗完全关上了：“真是一点修养都没有。”又开车驶前一个路口就已经到达云岭六街了，卜微微的家在66号，街道两旁的灯光才刚刚开始点亮，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他不得不临时下了车，走到街边才能看清门牌号，看到是2号，也就是说66号就在前面不远了。

只一会儿，车后的喇叭鸣叫声就如同催命的音符一般，他又匆匆回到了车上，逐渐把车开到了接近66号的地段，把车停在路旁一个空位上，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各种味道立刻扑面而来，甚至还有一股热浪将他包围，车上开着空调，冷热转变，这样一来倒觉得挺温暖的。

他按照门牌找到了66号，这是一幢新建房，采用的是感应式电子防盗门，没有门卡是进不去的，头顶上安装了24小时录像监控，让小偷等不良之辈无所遁形。

“请让让！”一个中年大妈大概能有四五十岁左右，右手拿着一个特大号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露出一片衣角，好像在告诉别人里面正装着许多衣物，左手则拿着买好的菜，对一个静静地站在门前观看的高个男子说。

白非凡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个脸容憔悴的中年妇女，衣着朴素，头发发黄而凌乱，好像从来不专心打理过一样，他马上躲到了一旁，看见中年大妈用磁卡打开了防盗门，走了进去，他敏捷地伸出了手，把即将关闭的门拦了下来，随后就像一个忘记拿钥匙的人那样走了进去，小心地跟在中年大妈的背后，中年大妈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年轻人，你也住这里？”

白非凡正了正嗓子才说：“是的，我刚搬来不久。”

大妈倒也热情，又问：“你住几号房？”

白非凡笑了笑，礼貌回答：“606号。”

大妈的脸色明显一阵错愕，却又连忙转过头去，不动声色，原来她正是住在606房，正是卜微微的生母欧阳海燕，她知道自己生了个漂亮女儿，所以有不少男生用各种方式接近女儿，但像白非凡这般端正、一表人才、礼貌而又神秘兮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年轻人，你还在读书吧，读几年级啦？”

白非凡走上一级阶梯，已经到达了二楼，明明是干燥的秋天，这里却潮湿得如同春天一般，而且有一股难闻的怪味，他感觉特别不适应，倒也没有过分表现出来：“大四了。”

果然！

欧阳海燕心道，一定是冲着女儿来的！

“是一个人住这里还是和家人？”

“和家人……”白非凡脱口而出，又立刻惊觉不太妥当，“不过家人一般不在这里住的，平常就我一个人。”

欧阳海燕暗自好笑，心想：这年轻人长相不错，语气也算正经，这气质倒有点像富家公子的模样，就不知道是不是女儿认识的人。

“平时没有带女朋友回来吗？”

“咳咳……这个嘛，我其实没有女朋友，都是一个人住的。”白非凡总算说了一句真话。

“是分手了？”

这大妈问得也太多了吧，白非凡无语，但仍然如实回答：“没有，从来就没有过。”

已经到三楼了。

“不会吧，看你长得挺帅的啊，会没有女朋友吗？我看起码交过三个以上了。”欧阳海燕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白非凡老脸一红：要那么多女朋友干嘛？

“你不信就算了，真的一个都没有。”

大妈越来越热情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倒认识几个不错的，说起来也是云岭的学生呢，要不要给你介绍个？”

“不用。”白非凡冷漠地拒绝了，眼见这大妈走得越来越慢，知道她年纪大，体力不支，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黑色大型塑料袋，这一接才知道，原来这里面的分量着实不轻。

“呵呵！多谢了，我是做纺织活的，在厂里捡了一些布料，看能不能再做几件衣服出来，给女儿添几件新衣服。”欧阳海燕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挺有爱心的，顿时熟络了不少。

白非凡不由眉头紧锁：捡了布料来做衣服？还有人做这样的事吗？他的衣服虽然普通，但料子都是不错的，而且没一件是便宜的，就是在专卖店买来，他又怎么能知道民间的疾苦？

“年轻人，你这衣服虽然老土，用的可都是上等布料啊，而且我看得出来，这可都是手工制造的，价格应该不菲吧。”

这老妈节俭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倒还有点眼光，是个识货之人，白非凡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就普通货色，看来是遇到师傅了，一眼就看出来是手工制作的。”

被李小浩踩得一文不值的衣服终于有人欣赏了，白非凡拎着一大袋布料，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五楼。

欧阳海燕已经是气喘吁吁，加之她刻意装作很累的样子，扶着护栏，走得只有更慢了。

一路来，白非凡看到了不少宣传标语，知道了“帮人帮到底”的道理，也不焦急，慢慢走着等她。

“哎哟！年轻人，你把东西给我吧，我都走不动啦，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再走。”欧阳海燕的眼中闪过一丝狡滑之色，靠在护栏上大口喘气。

白非凡微笑说：“没事，不差这点时间，你看你都累了，不是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等你休息好，再帮你送上去吧，对了，你住几楼？”

“我也是6楼，605号。”

“什么？”白非凡心中一惊，感觉十分不妥。

“原来我们是邻居呢。”欧阳海燕喘气说。

白非凡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他打死也不说“606”号啊，这时只能继续撒谎了：“这么巧啊，我刚搬来不久，都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你。”

“嗯……我是和女儿一起住的，我女儿也读大四了呢，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白非凡的心中又是一跳，他不一定认识她的女儿，但她女儿认识他的可能性就大了，这次的谎可撒得大了，甚至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卜微微，卜微微或许认识这个大妈也不定，万一让她知道自己竟冒充她的家人，不知会是何种反应。

“哈哈！有可能认识也不一定，不过嘛，云岭大学可是有将近五千的学生，也有可能不认识。”

“我看你这人挺不错的，要不我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怎么样？虽然我长得丑八怪的模样，但我女儿长还算标致哦。”欧阳海燕的笑容实在是暗含深意。

白非凡怎么好意思呢，连忙说：“在下这副尊容，又哪里配得起令千金呢，阿姨实在是看得起了。”

白非凡这番“文言文”说得十分谦虚，欧阳海燕一阵好笑：“我看配得起，为人老实就行了，反正住得这么近，不如晚上就过来吃饭吧，你瞧不起我们家吗？”

白非凡不由想：她家住605，而卜微微家住606，正好可以躲在她家注意卜微微家的动静，她女儿十有八九认识我，认识一下也无妨。

“既然大家是邻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