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漠的青年

乡村的生活清苦，村民们每日里辛勤劳作，拿着农产品到镇里的菜市场卖给那些吝啬的收购商，得到的钱除了供小孩子读书，偶尔买些衣物好菜之后就没得剩了，所以村民们是都是月光族、穷光蛋……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生活哪一天才是个头？当然不是，义乡的村长为村民争取的政策发了下来，村里每家每户每个孩子都成立了一个成长帐户，这个帐户里的钱全部由政府和银行管理，里面的钱只能在孩子成年之后才可以取出来，在孩子成年之前，社会上的热心人士和孩子的家长亲戚都可以往里面砸钱，日积月累，账户里面的钱将是孩子们长大之后的生活保障。所以义乡里的每一个家庭都充满了期待，每一个孩子都活泼可爱。

乡村的生活十分充实与快活，李向日间带着两个女儿到农田里劳作，晚上到农民的家中串门，夜晚总能一觉睡到天亮，五天之后，李向作为一个大学教授，接到了大学里发来的通知，说是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早晨做好早餐之后，也不吃了，到村里请求王婆婆有空来家中照料一下，便匆匆驾车离开了乡村。

李小年和李小童洗刷完之后，正吃着爸爸做的鸡蛋白粥，小童的嘴角边调皮地粘上了一颗白米，问：“姐姐，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晚上就回来了，我们要在家里等他，哪里也不许去，不可以调皮，知道吗？”李小年学着爸爸的口吻说，伸手拿下了妹妹嘴角边的白米，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因为老师说“粒粒皆辛苦”。等妹妹吃完之后，作为姐姐的她很自觉地把碗碟收进了厨房，再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妹妹，奇怪地叫了一声：“小童！”她找遍了整个屋中也不见妹妹，走到门外才发现妹妹正在古井旁边玩耍，没好气地走上前去：“小童！跑出来也不说一声，还以为你被魔鬼抓去了。”

“嘻嘻！世界上都没有魔鬼。”小童仍然是扎着两条马尾，正蹲在地上玩泥沙，和短发姐姐一样，都是身穿柔软的浅蓝色短T和短裤，十分清新可爱，李小年也蹲了下来，解开了妹妹的发带，突然心血来潮，帮妹妹把头发绑成了一条辫子，李小童不乐了：“不要！我要两条的。”

李小年倒也好人，又重新把一条辫子绑成了两条，妈妈不在，她是又当妈又当姐，脸上是调皮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开心。

“姐姐，我刚刚又看到那个大哥哥了，我一追出来他又不见了。”小童把见到一个青年哥哥的事情含糊不清地说了出来，李小年哈哈大笑地说：“你一定是看到鬼了，哈哈！”

“哼！不是鬼，是真的，我没有说谎，小童没有说谎嘛！”小童不乐地说。

“好好好，你没说谎，可是那个大哥哥呢？没见到大哥哥之前，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李小年坚定地说。

李小童为了让姐姐相信自己，拉着姐姐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她撩开了高高的青草，不知谁家的小母鸡正在生蛋，两人先是一惊，然后就乐了，追着小母鸡跑东跑西的……好一会儿之后，小童又拉着姐姐探头去看屋子门外的木制楼梯下面，下面长着几颗野草，又哪里有什么大哥哥了？最后小童又带着姐姐小跑地向古井跑去，没想到一脚踢到了一块石头，绊倒之后整个人向井口扑去！

李小年只觉手上一松，然后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吓傻了，然而却见低矮的井沿上，妹妹后脖上的衣服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就像抓住一只小狗狗似的，抬头看去，她看到了一位高高瘦瘦的大哥哥。

青年男子脚穿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身穿黑衣黑裤的大学校服，大热天的，黑色外衣里面居然还穿着一件白衬衣，也不见他觉得热，他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白净的脸和一头文艺中长发，浓眉之下是一双湿润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无奈之光，一把将李小童扔到一边的泥土地面上，是的，他直接那么一扔，毫无爱心的。

李小童原本要掉进井里了也不害怕，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一扔却大声哭了出来：“哥哥欺负无！哥哥欺负无！呜呜……”

李小年怕怕地抱起了小童，抬头看着冷漠无比的大哥哥，一阵凉风吹来，将青年一头浓密的黑发吹乱，更显冷漠与无情，李小年不断后退，直退到放满了瓦罐花盆的枯木棚子之中，害怕之际，后背重重地往中间的枯木柱子一撞，正惊恐地回过头来，就见枯木柱子一撞即倒，却不知头上的木棚已经整片砸下，一声巨响过后，“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她慌张地回过头来的时候，只感背上好像趴着一个人，尘土冲进了口鼻之中，她和妹妹都开始剧烈地咳嗽着……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声响突歇，废墟之中，青年近乎神情麻木地将怀里的两个小姑娘护住，后背已经变成了灰白一片，正好扛住了压下来的木棚，嘴角挂着一道血丝，看样子已经受了内伤。

李小年仰头看去，近距离地看到青年一脸死灰的模样，惊叫一声，抱着妹妹、踩着破碎瓦砾，慌不择路地走了，向草地跑去，又向山道石阶走去……青年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骂了一句：“made！”双脚用力，好不容易才撑着枯木棚站了起来，双手左右拍拭，正在扑去身上的尘土，忽而听到山下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还没完！”一个箭步向山道石阶的方向冲去，以百米四秒的速度迅速冲到了山道石阶下的木桥上。

木桥之上，李小年已经哭红了双眼，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大呼救命，显得孤苦无助，却不见李小童，青年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河水之中，一手抄起正在水中挣扎的李小童，身手迅猛异常！正要向河岸游去，岂料脚底突然一痛，鲜红的血液迅速将清澈的河水染红，青年看着水面，神色大惊，惨呼出声：“水里有东西！”偶然抬头向木桥之上看去，made！一只污黑如泥的大手用力一拍，将木桥拍得倒塌了下来，上面的小姑娘也尖叫着掉进了水中。青年强忍着脚下的疼痛，抱着正在咳嗽的李小童，以游泳选手的水平迅速向李小年游去，然而却见黑色的大手就要向李小年抓去，危急之中，他突然脸上一喜，从裤腰里拿出了一柄手枪，“砰砰砰……”连续开了七八枪，全部打在漆黑如泥的黑色大手之上，黑色大手上不断有污泥掉落，不久之后就全部掉进了河水之中，把河水染成污浊，青年把手枪放回裤腰，又把溺水中的李小年抱了过来，双脚用力狂蹬，“左拥右抱”的就向河岸仰泳而去，河流并不宽阔，只有三四米宽。

青年眼见就要仰泳到岸边了，却没想原本温和的河水竟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翻起了大浪，流水变得异常湍急，他一手抓向岸边的青草，却没能抓稳，转眼功夫就被河水冲到远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