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隐诲的“惊艳”

白非凡屏住了呼吸，看到了一张苍白的小脸蛋，绝无一丝血色，眼睛偏小，却也少不了孩子们的那种清澈明亮，此时正泪湿眼眶，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哭泣，白非凡没有丝毫的的同情，他的原则是不到有危险的时候绝不出手，目送小姑娘走出了校门口之后才悄悄跟了上去。

他一直跟到田间小路，又一直跟到秦乡的“住宅区”，见到小姑娘安全地走进了一户农家之后才停了下来，心中纳闷：真的是梦游啊！

他本以为这个小姑娘会是方海蓝那种小鬼的，不由有些失望，飞快地在田间奔跑，如同鬼魅一般，只怕这片农田开垦以来就没有人能跑得这样快了，白非凡不负“跑王”之名，趁着跑累的当口，回到教室里直接躺到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天亮。

李华才昨晚深夜听到楼下有不少动静，吓得难以入眠，又不敢打开办公室的门，整夜里胡思乱想，睡不着觉，早上变得憔悴十分，打开了门，走到了一楼的课室，课室里空荡荡的，一股孤独之感顿生，压抑着他难以呼吸，脸上的神情如同一头猛兽需要疯狂地发泄一般。

白非凡早早就醒了过来，显得很精神，意气风发的模样，悄悄来到了“住宅区”的边缘，潜伏在一片果树林，果树林位于“住宅区”道路的尽头，通向田间的小路，只见他目光如电，盯着树林外无人往来的道路，一会儿之后就发起呆了，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啪”的一声，他用力地往自己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翻开手掌来一看，只见掌心上有一道小血迹和已经变成了黑色污迹的蚊子，再看他的手背，已经起了一个小红包，他烦躁地站了起来，但又不愿意离开这个如此隐秘的“据点”，于是他不时地摇头，驱赶脸上的坟虫的同时又不断地摇晃手臂，姿势奇特，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在跳一种前所未有的舞蹈呢。

好像过去了一会儿，又好像过去很久，终于有孩子从“住宅区”向这边走来，向田间小道走去，其中一个穿着粉红小裙的小姑娘尤为引人注目，正是秦晨香，如果不是知道了秦晨香的名字，白非凡真的要以为这就是春花小的时候了，因为真的太像了。

直到所有孩子都向田野另一头的学校走去之后，白非凡仍然没看到昨晚梦游的小姑娘，摇头驱走扑面而来的蚊子之后小声地自言自语：“这个小丫头应该不是秦乡的孩子，那么她从哪里来？很有可能是鬼啊，早知道昨晚就应该跟进那个农家里看一下了……”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白非凡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低头一看，就愕然地看到了昨晚那小姑娘，他正想着到那个农家里看个究竟，她就找到自己了，如果不是巧合就肯定有阴谋！

“你！”白非凡的手臂下垂，指着身穿白色长裙的小姑娘，小姑娘仍然是没有穿鞋，白皙的皮肤和秦乡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不是这里的人！

白非凡心中乱想一通。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是否需要帮忙？”白非凡略显激动地问，心里想着只要把这个小姑娘送回家就可以回归现实世界了。

小姑娘叫秦方怜，其实是地地道道的秦乡人，她天生丽质可不能否定她秦乡人的身份，她之所以没有去上学，是因为家里实在没有钱支撑她的学费，即使国家给予了各种补贴都不能，因为她的家甚至连一支笔都买不起。

白非凡满脸的不相信，有人可以穷到这个地步？但接下来在秦方怜的带领下，他才知道秦乡里还有十来个和秦方怜一样，穷得无法读书的孩子。

秦方怜说：“我真的很想去学校里读书，增长知识，以后到外面的世界挣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白非凡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这小姑娘带着自己转了一圈秦乡，也累了，于是说：“辛苦你了，带我走了这么久，我这里有些钱，你看一下能不能用？如果可以，你就用这些钱先上学吧。”

白非凡拿出来的是五百大洋的中国“红牛”，他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用，如果能用，让一个小姑娘上希望小学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

秦方怜的两个小眼睛放光，不敢相信地问：“大哥哥，你真的要给我吗？”

“当然，说给就给，你先拿着吧，你们这里也用这些钱吗？”

“用啊，我看过那个陈阿姨拿出这种钱，村里的伯伯可开心了。”

她口中所说的陈阿姨正是秦晨香的妈妈陈丽丽，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确是中国。

白非凡心中感叹：这就是真实的中国？

秦方怜牢牢地拿着手中的五百大洋，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做：“大哥哥，有钱怎么上学？”

“先把钱给你的爸爸妈妈，让他们带着你到学校交学杂费，登记注册，那么你就可以上学了。”

秦方怜的脸上有着难言之忍，过了许久才说：“我没有爸爸。”

“那你妈妈呢？”

“妈妈的眼睛看不见，在家里。”

白非凡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帮这个小丫头入学，但他又转念一想：她只有一个肓眼的母亲，我不如就扮作他的哥哥，帮她入学，有了这个身份，在这个鬼地方办事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原来他作为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已经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甚至有不少怀疑的目光，现在正好借助秦方怜来隐藏身份。

“那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哥，我们就暂时结成兄妹吧，我带你去找老师，给你办入学手续。”

“暂时的兄妹？大哥哥，你愿意做我的哥哥吗？”

“我愿意！”白非凡多少感觉自己的回答有点别扭，“别说了，走吧，我带你去报名，下午你就可以上学了。”

“下午！”秦方怜有点激动，做梦都想要到学校上学，终于要梦想成真了吗？她不知道自己梦游到学校的事情，只知道心中无比渴望上学，所以变得十分紧张，却又迈着自信的步伐跟在白非凡的身后。

干裂的农田已经无法种植庄嫁，这一大一小走在小道上，已经是田野里唯一一道风景，阳光越来越毒辣，秦乡人大多都留在家中避暑，最多是搞搞卫生，除此之外就无事可干了，未来似乎没有任何希望。

白非凡可不知什么是中国礼仪，看到李华才还在上课就拍着门板说：“我带我妹妹来读书了，你就是这里的老师？给我们办入学手续吧。”

李华才的脾气似乎很好，一点也不生气：“这位先生，我们在上课呢，请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下课再来找你。”白非凡看了一眼课室里那些好奇的目光，感到十分尴尬：“那好吧，不打扰了。”

白非凡和秦方怜来到了楼梯口，静静地等候下课，秦方怜好奇地看了一眼四周，虽然没有来过学校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问：“大哥哥，我好像来过这里。”

白非凡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什么时候来过？”

“我也不知道，好像很久以前就来过了。”

白非凡想了想，决定将她梦游的事情隐瞒：“以后你就可以天天来了，不用再想以前的事，认真读书就好。”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哥哥！”小脸蛋上满满的自信之色，秦方怜握着小拳头说。

“秦晨香！你又看哪里去？”

秦晨香正望着门口发呆，被老师的一声叫喝惊醒，连忙装模作样地看向了讲台。

如果是以往的时候，李华才就会继续骂秦晨香，或者叫秦晨香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今天却没有，而是大声说：“这样坐就对了，上课要专心，知道吗？你们学习的机会是来之不易的，不要辜负了社会上那么多人捐款给你们读书。”

“是~！”课室里陆陆续续有孩子回应。

白非凡在门外听到了，不由点了点头，心想：这种地方能有这样一位好老师倒也难得。

秦乡小学的第二节课已经顺利完成，李华才带着一副近视眼镜，斯斯文文地走了出来，白非凡领着秦方怜热情地走上前去：“老师，现在有空了吗？秦方怜，快向老师问好。”

秦方怜先是一愣，然后紧张地说道：“老……师好！”

李华才点了点头，目光在不受控制之际，向秦方怜的小身段看去，当看到秦方怜的小脚丫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极为隐诲的“惊艳”之色。

白非凡皱了一下眉头，这位老师的目光他看在眼里，顿生反感之意，但想到这位老师刚刚的表现，反感归反感，表面上还是很客气：“老师，你看这入学手续能不能立刻办了，我妹也能早点来上学。”

“可以的，你们跟我到二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