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激流

“快上去吧。”张老师催促着江薇语，也是想让她给那群小学生做个表率。

他们将来要做什么样的人？立什么样的目标？

不用想了，直接看看你们这位江薇语学姐就好。

赶鸭子上架，江薇语只好上台致意，然后来到钢琴前面，开始自己的表演。

在江薇语上台的时候，一群小学生伸着脖子，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按照道理，这根本就是空降演出啊。

看到台上比他们大一些的少女，一群小学眼里多多少少绽放出异彩。

“这个学姐好漂亮啊，居然还是全校第一！”

“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你才多大，就想着这种事情，你们男生真恶心。”旁边的小女生一脸的鄙视。

在一片稍显喧闹和嘈杂的环境中，江薇语来到熟悉的钢琴前面，随即开始弹奏一首以前没有弹过的曲子，肖邦的OP10，No.4号作品《激流》。

《四月是你的谎言》中，相座武士曾用这首曲子进行比赛，而《激流》作为钢琴高考的必考曲目，也被很多人所熟悉。

这首曲子的难度不算太大，最主要的还是要求极高的速度，颗粒饱满的键音。这需要有一双非常灵活轻快的双手，在钢琴键盘上准确无误的跑动，而这点恰好是江薇语所擅长的。

江薇语要以这首曲子，稍微展现一下身为学姐的尊严！

双手沾上键盘，江薇语五指翻飞，按照急板184拍的速度严格进行弹奏。

184的速度，对于很多钢琴教师来说，都有相当大的难度，更何况是准确无误的演奏，单纯的业余钢琴十级，恐怕还很难做到这一点。

琴声出现前，还有一些小朋友，对江薇语持怀疑态度，但是极快的手速上阵之后，只剩下一双双惊呆的目光。

“原来是《激流》，我也可以的。”有人在下面弱弱的说了一句，但随着江薇语的不断弹奏，这位小朋友越来越显得心里发虚。

太准确了，完全没有听出来任何的失误，而且拍子十分精准，速度严格控制，没有出现任何时快时慢的情况。

这么精确的控制，才是真正钢琴家牛逼之处。

同样一首曲子，会弹和精通完全不一样。

很多钢琴十级的人都会弹奏《冬风》，但是弹出来的曲子，能和专业级的相比吗？甚至能听吗？

一些刚开始还觉得“也不过如此嘛”的小学生，在听了一半的时候，就对江薇语佩服不已。

什么是激流，只有像江薇语弹出来这种每一个音都清晰无比，但整首曲子就像坐火箭一样飞快，这才是真正的激流！

学校里的音乐老师，听到江薇语的弹奏之后，顿时自叹不如。

而钢琴水平不怎么样，或者完全没学过的小朋友，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知道江薇语这钢琴很牛，牛到爆炸的那种牛！

这手速，耳朵听都听不过来！

“学姐真棒！”

“好羡慕能这样弹钢琴的。”

“听说人家还是学习成绩全校第一，这位学姐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江薇语弹奏的时候，下面已经是掌声哗啦啦地响。

各班班主任迅速控制局面。

在钢琴表演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有观众傻乎乎的鼓掌，从而打断演奏者的思路。

不过，江薇语丝毫没有受到下面掌声的影响，十指快如疾风骤雨，和同《激流》的意境，将这份慷慨激昂，演绎得淋漓尽致！

下面的各班班主任也是够忙的。

一群小学生，哪里那么容易约束。有的小朋友觉得厉害，就觉得喝彩了，根本就不懂听钢琴演奏的规矩。

不过，能让手底下的学生，都激动成这个样子，足以见证江薇语的厉害！

终于，激流演奏完毕。

江薇语微微鞠躬，正要退场，却被主持人留住。因为小学部的校领导，希望能够把江薇语，树立成一种榜样，从而激励学校里这群学生更加努力。

主持人在舞台上，把江薇语的身份，再次介绍了一遍，并且预祝江薇语能够中考考的好成绩，随后这才放江薇语下去。

下面的学生再次一片仰望和崇拜。

在所有人炽热崇拜的目光中走下台，江薇语倒是没什么，但在别人眼里，这个小女孩的身上，仿佛加了一层光环，闪耀着高人一等的荣光。

这就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后的荣耀。

一般校一级别的还不行，至少得市一级别的才行。

按照天海市的行政级别，再加上两千多万的常住人口，江薇语钢琴第一，基本上相当于一省的第一，当然值得人这么崇拜。

更何况，江薇语在学习上，也是要冲向天海市第一。

“感觉怎么样？”江夏问。

“都还没做好准备呢，在台上有些懵。”江薇语老老实实回答。

“薇语，现在全校的目光都在盯着你，你不会感到特别紧张吧？”张老师怕刚才那阵仗，给江薇语太大压力。不过江薇语现在看起来太过放松，她又觉得有必要给点压力，只是这个度，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准确。

“不会，这个我有信心。”别的可能还会紧张，但是说起考试，江薇语百分百能做到心如止水，内心毫无波动。

只要她在，那她绝对就是第一，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基本上没有发生过例外。

那时候，江薇语的压力比现在大多了，想要一直保持第一，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怎么行？

江薇语等人还想继续观看后面的表演，但是走到一处的时候，她都会引起一阵轰动，特别是那群学生的家长，都快要把她当成神来膜拜。

“离开吧，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很多人没心思看台上，光等着看你了。”江夏十分想遁走。

乔初涵憋着笑道：“原来被人注目，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乔初涵被人瞩目，那都是可怜、嫌弃，甚至是避而远之的瞩目，和江薇语这种万众瞩目，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你要想被人这么崇拜，应该是随时可以的吧？以你的钢琴水平，肯定已经不比知名的钢琴大师差了。”江夏迅速跟上一句。

乔初涵摇头：“不一样，我不希望被人打上残疾人的标签。不管我多么成功，这种标签是永远不会被撕下的。”

江夏只好沉默。

这句话很对，不管乔初涵多么成功，人们都会注意她的情况，然后打上一个身残志坚的印记。这是第一印象，甚至无关宣传。

或许，现在这样的平静生活，才是乔初涵所需要的吧。

……

回去之后，江薇语兴头上来，强烈要求她来伴奏，爸爸唱歌。

不就是唱首歌吗？

这又有何难？

江薇语道：“不是现成的歌，就是像上次那样，我做梦时梦到的歌。”

江夏明白了，原来是前世地球世界的歌曲。

“哪首？”知道江薇语听的歌不会太多，所以江夏很好奇，究竟是哪首歌被江薇语选中。

“《刚好遇见你》，梦中是名叫李玉刚的歌手唱的。”江薇语忽然就觉得这首歌很不错，稍微因为撒了个小谎，而感到有些窘迫和脸红。

江夏憋住笑。

甚至是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的笑声！

“那你唱一遍，我和你初涵姐姐给你抄谱，还有编钢琴曲谱。”因为憋笑的缘故，江夏的发音都变得有些含糊。

“好。”没注意到这一点的江薇语，很开心地用比较稚嫩的歌喉唱道：“我们哭了，我们笑着，我们抬头望天空，星星还亮着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