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史以来最低调的掌门人

发家致富，近在眼前，管不了那么多了，牛亮已经坐到了地上，揽着小黑的狗头，准备贴心窝子畅聊。

期盼已久的王霸之气瞬间蒙尘，小黑痛心无比，可历来，激活金卡便是爹，便彻彻底底证明此人堪当掌门。

这其中艰辛，可不是千万遍的无功尝试，牛亮不懂，小黑也只是耳闻。如今牛亮真的激活了金卡，也真正意义上做上了动物掌门，这一点，小黑得认。

“动物界和人类差不多，21世纪以来，百万富翁却也不少，动布斯排行榜上，也是数百亿起步的。”

小黑回道。

“靠！”牛亮握着金卡的手都在颤抖，“那些百亿都能转到这张卡上来，变成1比1的人民币？”

“当然。”

小黑果断回道。

“靠！我靠！我了个靠靠！那还在等什么？快转给我啊！”

牛亮连声音都在颤抖了，急不可耐的表情溢了满脸。

“掌门……”

小黑似乎知道自己不该鄙视掌门，却又实在忍不住去鄙视，“动物界掌门是个神圣的职位，不是强盗土匪啊!”

“你就想想你们福布斯排行榜上的那些人愿意把钱全转给动物界吗就能理解了。”

“不不不……”牛亮赶紧捋顺冲昏的头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钱又不能吃，你们要钱也没用啊，钱到我账上，我不是能买食物什么的回报给你们吗？”

“你太小看动物界了，动物界同样有着频繁交易的，钱对我们同样重要！”

小黑肯定地回答道。

“靠！”

牛亮心凉了半截，“这么说，没人会给我转账啊？”

“当然有！”

小黑伸着狗爪挠挠胸脯，“比如说我！”

“而且，随着掌门日后不断的招兵买马，我们的队伍越发壮大，金钱会变成你最不缺的东西！”

“但是，金卡是有灵性的物件，只可能接受自觉自愿的跨界转账；比如，就算你把刀架在一只猫的脖子上，它也不可能实现这种转账的，这叫规则，强求不得！”

牛亮脑袋急剧运转着，慢慢明白了些，“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你能转给我多少？什么时候转？”

“你看咱这虽然租好了房子，可还是一双穷光蛋啊！”

小黑舔了舔爪子，“前段时间玩股票，才输了500万。”

“我……”牛亮听到那个500万的瞬间，简直心脏要跳出嗓子眼，“老大，那您现在还有几百万？几千万？还是几亿？”

小黑的身家绝对超乎了牛亮的想象，果然是狗中贵族，动辄几百个万的手笔……

“一块两毛五！”

小黑呲着牙回道。

“一块两毛五？”牛亮面色僵硬，“你全身上下就剩一块两毛五？”

小黑点点头，给牛亮一个财大气粗的骄傲脸“钱这个东西，去的快来的才快嘛！”

……

牛亮虽然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开了金卡，可不过是又一次感受了什么叫梦想有多么丰满，现实就有多么骨感。日思夜想的巨款最后能巨成个一块两毛五，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小黑不知是牙痒还是饿的，开始摇头晃脑的撕咬沙发上的布条，心里却呜噜噜地开始埋怨，“屎易吃，钱难赚，我要真有那五百万还费那么大劲贴上你这个怂掌门做什么？”

傍晚的时候，渐渐昏暗下来的房间里，两种频调不同却同样急促的咕噜噜声此起彼伏。

“你饿吗，小黑？”

牛亮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饿不饿，你没点逼数吗？”

小黑已经忍了很久了，不过它不敢就这样强力地回击掌门，毕竟掌门在知道自己仅有一块两毛五的巨款之后，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小黑真怕自己舔着脸要饭吃会被踢出门外，“一点点！”

“走，咱出去撮一顿！”

牛亮说着边往外走。

小黑屁颠颠地跟着。

出了小区，穿过马路，一条直通南府大学的小吃街正热闹非凡，美味小吃，地摊衣服，手机贴膜，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应有尽有。

虽然过两天才是正式报道的日子，看得出，不少学生和牛亮一样，已经提早来熟悉环境了。整个小吃街非常热闹。

“老规矩，你虽然是条不一样的狗，但当着别人的面，还是要正常一点！”

牛亮挑了个肉香扑鼻的露天馆子坐下，对着小黑嘱咐道。

小黑不情愿地点点头。

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米饭，一瓶廉价的啤酒，刚破开的五十大洋立马不到一半了。牛亮心都在滴血。而之所以这般浪费，其实正是为了庆祝自己担任动物掌门一职。

想必在没有这么寒酸的庆功宴了吧，贵在低调吧，天知地知，一人知一狗知……

虽然被那金卡坑的晕头转向，但不知为何，牛亮比任何时候都要虔诚，他想当好这个动物掌门，不为什么。如果非要找一点原因，可能只是就是他想改变，哪怕一点点而已。

“好嘞！”

随着店老板热情地招呼，酒菜上桌。牛亮忙着大快朵颐，可怜的小黑眼巴巴等着抠搜的掌门什么时候才愿意把舔吧干净的瘦骨头丢给自己……

莫名的声响终于打扰到埋头啃肉的牛亮，抬头一看，一条脏兮兮的黑狗正徘徊在距离自己两步远的路边，獠牙正显，喉咙里不时传来呜鸣，尾巴有力地高翘着，死盯着桌下的小黑。

那黑狗虽然瘦了些，但体型却要大出金毛小黑不少，再加上主场作战，气势很凶。

桌下的小黑同样露着獠牙，叼着骨头怒瞪着它。

街上热闹非凡，两条狗的暗斗并不惹眼，一时还没惹来太多注意。

“需要本掌门出马吗？”

牛亮笑着问小黑，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再怎么不济，帮小弟摆平一条野狗的能耐还是有的。

“我但凡吃下三块骨头，它也不算个对手！”

对峙中，小黑无奈地回了句牛亮。

“嘿嘿，你先仗着我的势，咱吃饱了就去解决它！”

牛亮耍起了小心眼，既然你不乖乖的请本尊出马，那自己死撑着好了，反正我无所谓。

那条黑狗胆子突然大了些，向前压了两步，尾巴翘地更高的两分，流着粘液的獠牙正冲着金毛小黑。

“好吧！”小黑竟然气势弱了几分，可嘴巴却很硬，“掌门，它跟我赌了一百块。我输了，桌下的全部骨头归它；它输了，会转100块到我账上。”

“当然，如果我心情不错的话，这100块还能转到你账上，自己看着办！”

牛亮放下嘴边的排骨，一副见钱眼开模样，“当真？”

“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黑嚎叫一声，从桌底下钻出，嗖得一声跑出了喧嚣的夜市；而那条黑狗同样箭在弦上，默契地追了出去。

“难道我不是刚刚才被骗过？”

话虽那么说，可牛亮来不及犹豫，也跟着追了过去。顺手还捡了根树枝当武器。

在不远处一家银行旁边逼仄的死胡同，小黑正被那黑狗堵了个结实，双双呲牙互喷着什么。

“老子的小弟到了，看尼玛比还嚣张什么？”

小黑突然气势猛涨，吠声很大。

那黑狗回头一看，正见一个高大的人类手持打狗棒从胡同口杀呀过来。

“你???你竟然真能叫来人类帮忙？佩服！佩服！”

那黑狗尾巴泄了劲，立刻弯压下去，瞬间没了气势，“好，100块是你的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刮着墙边，从牛亮棍棒下蹿了出去。

……

“你来晚了，胜负已分，战斗结束了！”

小黑冲着那黑狗狼狈的背影狂吠两声，对着跑过来的牛亮惬意地叫道。

牛亮还以为那黑狗调头扑咬自己呢，吓得树枝都扔飞了，回了回神，“靠！吓我一跳，疯狗吧那是？”

“不过，那100块钱的赌到底真的假的？”

小黑颠颠地走过来，其实它也吓的不轻，毕竟初来乍到，摸不清状况，要是惹了真正的地头狗，日后可再无安宁之日，“旁边不就是银行吗？自己查咯。”

……

“靠！我靠！这样也能赚钱？”

牛亮看着取款机上的101.25元存款，惊得嘴巴大张着。

“厉害啊！”牛亮重重地拍着小黑的天灵盖，“以后你见到野狗就是干，掌门给你撑腰，我们发达了！哈哈哈……”

“切！”小黑白了他一眼，“你能保证随叫随到？那疯狗跑了这次，下次还得跟我死磕，哪那么简单！”

开学上了课，牛亮确实很难随时陪着小黑干仗，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我觉得这么容易的钱不赚简直天理难容啊？”

“征服它们！”

小黑重重吐出四个字来，“只要征服了它们，让我当上这片区的狗老大，它们的钱自然乖乖地钻进金卡。”

“怎么征服？”

牛亮充满了好奇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