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圣人还是恶魔

鬼族是什么，竟然把魏东来吓到崩溃，让姜武毫不费力的五花大绑，然后丢弃在了地窖里。

乌木给姜武治疗伤口时，姜武却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始终用很忌惮的眼神盯着乌木。

乌木问：“鬼族是什么，你们这么怕它？”

姜武说：“鬼族是生活在地底的魔鬼，他们会吃掉一切，就像你吃掉魏东来手下那样。你……真不是鬼族？”

原来他们以为我吃掉了那个人。但这个秘密不能说，乌木只得苦笑。

“我又没有吃你，还两次救了你的命，你说我是不是鬼族？”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鬼族，但你……确实很像，真可怕！一个人噗的一下就没了！”姜武心有余悸的说着。那片红光吓到他了。不管乌木是不是鬼族，都是很可怕的家伙。也许黑铁圣堂武士都不是乌木的对手。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找我做搭档呢？姜武疑虑重重。

只是，这又是一个乌木没办法解释的问题，干脆耸耸肩不说话了。

“那我不问了，知道的多并不总有好处。”姜武说。但他盯着乌木，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又问：“你不会害我吧？”

姜武的质疑，让荷香很生气。

“我和乌木很小就认识，他怎么可能是鬼族，鬼族生活在黑咕隆咚的地下，都是奇形怪状的魔鬼。你这么污蔑我老公，我就……我不给你煮粥吃了。”

鬼族确实都是生活在地下的，姜武最终认可了这个说法，他举手投降。“别别，小嫂子，别生气嘛，我流了好多血正虚弱呢。您行行好，给我些吃的吧，最好来条龙血灵蛇吃，那个最补了。”

荷香很喜欢“小嫂子”这个称呼，噗哧的笑了。“哼，龙血灵蛇才不给你吃，白瞎了。”说完便去煮饭了。

龙血兽的血能够增幅圣堂武士的战斗力，增幅魔法师的魔法威力。吃龙血兽也能强壮普通人的身体，是疗伤的大好补品。

乌木便去地窖取龙血兽。

魏东来蜷缩在地窖里，姜武为了报复魏东来，把他绑的很扎实。绳子都勒到肉里了。他全不在乎，脸贴着地，嘴里不住念着“鬼，鬼……”看到乌木就惊恐的说：“别吃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吃我……”

魏东来现在吓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很窝囊。但他是吃人的毒蛇，捅姜武那一刀时他竟然还在笑。乌木觉得这个人反复无常，很危险，不能放。但是难不成一直关着他吗？

乌木干脆不理他。他查看了一下蛊灵的情况。蛊灵吞噬了魏东来手下后又壮大了，白色棋子也重新产生了两枚。

乌木把一枚棋子点在太极阴阳双鱼中红色的那条鱼身上。肌肉和骨骼便发出吱吱响声，乌木感觉身体正发生变化，力量正注入身体，有使不完的力，一拳打在地上，地窖的石板竟破碎了。

魏东来吓得惊叫：“魔鬼！”

乌木很喜欢这种有力量的感觉，很喜欢魏东来害怕他的样子。干脆把第二枚棋子也点在了红色阴阳鱼上来增强身体力量。这一次他觉得对身体的控制力正在加强，能细微的控制每一条肌肉的律动，能敏锐的调整好每一个关节的运转。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强大了。

他想：要是有无限多的棋子就好了，这世界还有谁能欺负我？如果能弄到很多的棋子，全都点在红鱼上，自己就能无限强大。也许杀了魏东来，把他变成棋子是个好想法？

乌木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说：“罪过，罪过，我是迫不得已才杀人的，你们不杀我，我就不应该杀你们。”他抓了条龙血蛇快速的离开了地窖。

龙血兽不愧是疗伤圣品，将血液外敷在伤口外，将蛇肉炖熟吃掉。一顿美味的清炖龙血灵蛇吃完，姜武的伤口竟然开始结痂了。

“现在怎么办？”乌木问“龙血兽卖给谁？”

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三天期限临近，凑不到钱会很糟糕。

姜武也没办法，说：“要不我们跑吧。”

圣堂帝国很大，所有土地都掌握在圣殿控制的四大公国手中。四大公国掌握着强大的圣堂武士。如果跑路就会被通缉，面对圣堂武士永无休止的抓捕。每一个圣堂武士都是强大的存在，即便是最低级的黑铁圣堂武士也是一个人就能打败一百个魏东来这种人的强者。乌木不想走到那一步。

但是不逃走，最大的问题是把龙血灵蛇卖给谁？乌木忽然想，既然抓了魏东来，为什么不代替他做龙血买卖的暗庄呢。把这个想法告诉姜武时，姜武直摇头。

姜武说：“你疯了！魏东来有十几个手下，他们肯定会对付我们的。我看咱们还是早点跑路吧。”

乌木问荷香：“你的意思呢？”

荷香说：“我不懂，我是你的人，你怎么说我都听你的，就算是死我也跟着。”

荷香的话，让乌木心里沉甸甸的，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全部了，不能让她受伤害。

乌木回到地窖。

“魏东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有半句假话我就吃了你。”

魏东来使劲的点头，以至于脸在地上蹭破了皮。

“你是给谁干活的？”

“我自己干的，没有受谁指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冒犯您的啊，我再也不敢了。你要什么我有的全都可以给你，求你不要杀我。”

“别那么多废话，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好，好。”

“你怎么当上暗庄的？”

“这个……”

“你想死？”

“不不，我以前是跟焦爷干的，就是焦柏昌，那时候他是这里的暗庄，后来我搞了焦爷的老婆，我发誓，这事不怨我，是他老婆勾引我的，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勾引我，我就不会毒死焦爷，就不会当上暗庄，就不会这么倒霉遇见你啊，你不要吃我，呜呜……”

“你说你杀了你以前的老大，抢了他的位置？”

“对对。可我是被逼的啊，你想想，焦爷发现了我和他老婆的事，他把他老婆都给杀了，我要是不反击就是个死啊。”

“那焦爷的手下怎么没杀了你？”

“我……我杀死焦爷后，他们想搞我，但那些都是墙头草，我杀了一个不听话的，他们立即就都软了，这世界还不是谁拳头硬就听谁的，关键是有钱挣就好。我拳头硬又给他们钱，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

乌木“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我句句是实话啊，你不要吃我。”

“嗯，别怕，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不会吃你的。说说你是怎么联系下家的，焦爷不在了，下家不会信任你吧？”

“他们谁也不信。我也不需要他们信任。像我们这种暗庄每个地方都有，我们只是负责在本地收货，然后他们会自己来买。这些收货的背后都是大人物，他们在很多地方收货，他们只在意能不能收到货，才不会在意跟谁收货，我甚至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一个个不是穿着斗篷就是蒙着脸。”

“这么说，找个人代替你也不是很难的事麻。”

“乌木大爷你是不是也想干这行啊，我可以把买卖交给你，我给你当管家，我一定比姜武做的好。”

乌木笑了笑，魏东来这种人永远也不能信任。

乌木的笑，让魏东来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后果，就像他先前想要杀死姜武绑票乌木给他做工一样，乌木会不会也这样？

如他所想，这个疯狂的念头正在乌木脑子里转着，让他兴奋到激动的呼吸也急促了。

他闭着眼，努力深呼吸平复汹涌的情绪，尽力用前世受到的教育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不能！杀人是不对的。

而属于乌木的对这个世界的记忆又不断的告诉他，可以的，你可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机会。按照心中想的去做吧，为了你自己，为了荷香！

乌木猛然睁开眼，他的眼睛血红，梦游般喃喃自语：我不做圣人，也不做恶魔。我杀人，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