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真是该死

“还是说，成秋生。”黑袍人的反应，似乎给了秦初扬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秦初扬关于黑袍人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于是秦初扬趁着黑袍人发愣的当口，不着痕迹的挪动了步子，“你的目的，你的身份，我已经猜到了。”

“你……”蛊惑似的，秦初扬一边低声说，一边还慢慢靠近。而黑袍人猛然抬头，让秦初扬靠近的步子也生生顿住。

“猜到又如何。”黑袍人甩了长鞭，把秦杭丢到身后，恶狠狠的，“少拿仙吕宫来恶心我。”

秦初扬能猜到他的身份，确实就是他低估了秦初扬在仙吕宫的位置，说起来，成秋生这个名字，真是好些年没听人喊过了呢。

那时候他叛出，仙吕宫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拖着长剑，硬生生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全都是狗屁清理门户的僵硬表情。

“成秋生，若是你放弃抵抗，也承认你的错误，宗门会给你一条生路，可你若是执迷不悟，你面前的，也就只有这万刃沉渊了。”

“呸，”那时候的他已经看够了所谓正派人士的作态，左右不过一个“死”字，何必留给他们机会作践自己。

“成秋生今日就是死了，化作鬼刃，早晚也找你们赔命。”他是毫不犹豫的迈步，哪怕前面深渊不见底。

幸好，他落下的地方，是深渊一处水池，可那水池里的水太冷了，如果不是他的丹气恰好是火属性，他都能被冷死。

也虽然，他的一条命保住了，而病根终究是病根，过分苍白，到底是作了鬼刃。

“若是不想你爹娘这么快死，你最好，连成秋生这个名字也不要提。”黑袍人……也就是鬼刃，他长鞭像是有灵性，摆动了尖端，颇为锋利的，刺着秦杭的脖子。

“就此，做个了结吧。”进退两难，羌无言抹了嘴角，末了抬手，长剑依旧是指着鬼刃，“多说无益。”

“好，不愧是此次的负责人，这看事情啊，就是比秦初扬通透得多。”鬼刃漆黑的眼眸里爬满阴冷，“只是羌无言，你以为的了结，怕是有些难度了。”

“且不说你俩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单单说我手里……”鬼刃往边上落步，方便秦初扬和羌无言能够看到奄奄一息的秦杭夫妇，意味深长道，“这两个人，可是一个不错的筹码呢。”

“你到底想怎样！”秦初扬咬牙，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可鬼刃的态度，真是太让人恼火了。

“想要你死。”鬼刃突然凝眸，语气更是冰冷到骨子里，像是攀附满身的毒蛇，叫人不寒而栗。

秦初扬和羌无言皆是一顿，然后秦初扬抬手成刃，比着自己的脖子，“只要你放了我爹娘，你想让我怎么死，都随你。”

“秦初扬。”知道秦初扬孝顺，可这样的孝顺，未免太盲目了，羌无言想喝住他，可一开口，该说什么呢。

让他秦初扬与自己拼死，为了下四国这些普通人，跟鬼刃决一死战？未免太不切实际。

说什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个年纪的秦初扬，不尝情滋味，也只能把这句话跟自己爹娘捆在一起了吧。

而既然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怕是，更愿意自己死，换秦杭夫妇的生。

只是他也不想想，鬼刃这样的人，能用黎民苍生提炼悲生丹，已经是不择手段泯灭人性了，哪里还会由他秦初扬的死，换谁的生呢。

羌无言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笔直的立在那里，看着秦初扬抱着死意，慢慢走近鬼刃。

“真是天真。”就在秦初扬和鬼刃只有最后几步距离的时候，鬼刃突然勾唇，那像蝎子尾巴的长鞭就在淡红色丹气的引导下，猛然刺下。

“啊！”已经是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秦杭一下子瞪大了眼，接着就再次晕过去，只留下手臂血淋淋的伤口，鲜血直冒。

“爹。”秦初扬声嘶力竭，踉跄之后，抬起泪眸来盯着鬼刃，一字一顿，“我们说好的，我由你处置，你放了我爹娘。”

“你是这么说了，可我，没答应啊。”鬼刃的目的，是秦初扬作为修仙者的悲哀，以此提炼悲生丹，所以，秦杭的存在意义，也就是刺激秦初扬罢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而秦初扬，在悲生丹成之前，也不能死啊。

鬼刃有鬼刃的考虑，所以当弥散在秦初扬周身的悲伤被小球吸入化成青黑色细丝的时候，他才会忽略了秦初扬的怒。

那是怎样的怒火呢，羌无言只能感受着，却不能准确的描述。可说到底，那终归，是叫人不得不重视的……可以毁灭很多东西的一种情绪。

像是鸿蒙初开，灼毁一切而后重生。

秦初扬的脑子里，除了保护爹娘，就只剩下了杀掉鬼刃。脖子处的伤疤烫人得很，都快要冒烟了，和着胸口处鸿蒙珠的热度，秦初扬差点没晕过去。

可他如何能晕过去，爹娘还在鬼刃手里，鬼刃一个抬手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现在，只有他了。

“你……该死。”是咬牙切齿，秦初扬收了手刃，握紧着拳头，鬼刃看着秦初扬的双眼慢慢发红，有些不屑。

“哦，”他故意拖了长音，“我，该死？”

淡红色的丹气附上长鞭，长鞭灵活的缠绕住秦杭，然后鬼刃轻笑，“你是想看你爹娘，死在你面前吧。”

“你倒是说说，你希望你爹被刺死，还是被泣血鞭勒死呢。”

“我希望你死！”借着周身灼烫的刺激，秦初扬猛然蹬地，速度之快，有如离弦之箭，眨眼就靠近了鬼刃。

然后秦初扬一拳落在鬼刃的胸膛，又顺势掏出鬼刃胸前的小球，在鬼刃反应的收回泣血鞭防御的时候，翻身落到鬼刃的身后，秦杭夫妇的前面。

两个影子当然没有鬼刃的反应速度，于是似乎很轻易的，秦初扬一人一脚，也就把两个影子给踢出去了。

“你……”鬼刃气急，装着青黑色细丝的小球太重要了，所以秦初扬飞快的抢走的时候，鬼刃感受得尤为清楚，可偏偏，来不及反应。

这么说来，确实是他低估了秦初扬的速度，而秦初扬本没有这种速度，怎么受了刺激，居然能爆发成这样。

而且，那弥散在秦初扬四周，若有若无，叫人胆战心惊的热度，以前，也从未见过。

“杀了你。”秦初扬一双眼通红，看得人毛骨悚然的，在羌无言快速靠近之后，秦初扬死死的瞪着鬼刃。

“吡。”鬼刃长鞭舞动，构成极为严密的防御，“方才是我措手不及，叫你得了便宜，你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

“现在就让你看看，就算你受了刺激，有了入魔的前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秦初扬的状态有些奇怪，硬碰硬的话，似乎是他落了下风。

那就只能用言语来挑衅了，是的，挑衅。

话毕，淡红色的丹气爆发，迎着羌无言的长剑和秦初扬简单粗暴的拳头，鬼刃的长鞭舞得密不透风，把全部的攻击都阻挡在外。

“呸。”秦初扬打心里在意入魔这两个字，他现在，只是想把伤疤和鸿蒙珠带来的灼热给散出去而已，虽然也恨极了鬼刃，可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你不是在意悲生丹吗，我让你提炼悲生丹！”一时打不破鬼刃的防御，秦初扬就在游刃有余中和羌无言对视一眼然后拿出流溢着青黑色细丝的小球。

当着鬼刃的面，一把将小球………捏爆。

噗……噗………噗……嗤。

青黑色细丝消散得极快，鬼刃瞪大了眼，心痛到不能自已。

“噗。”如此漏洞，秦初扬和羌无言若是还不能给鬼刃以重击，那就太不合理了。于是冰蛇一口咬住鬼刃的脖子，那拳头，也落在鬼刃的胸膛。

一击则飞，鬼刃重重的落在地上，尘土飞扬，落魄至极。

“你…你们……咳。”